“你知不知道沈流是什么人？”沈仙忽然问道。

　　介名子摇了摇头。

　　“我只知道南城区这边，沈流已经靠近东城区，我不了解。”

　　沈仙也只是随口问一句。

　　这种事情无关紧要。

　　沈流和沈园的区别，在他看来只是名字不同，如果对方同样有与众不同的提示词条，他不介意也一并夺了过来。

　　什么沈家同族？

　　关自己屁事？

　　恢复几秒。

　　沈仙尝试发动士气痕。

　　只一刹那。

　　脑海中便出现一个四通八达的平面图。

　　不断有红点出现在图内，然后从红色快速变成黑白色，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给他们染色一样。

　　随着扩大范围越来越大。

　　离得最近的白点开始朝着沈仙移动。

　　只一会功夫。

　　刚才做鸟兽散的肉菇人再次出现。

　　“见……见过大人！”

　　他们齐刷刷跪在地上，脸上还带着恐惧。

　　明明之前无比仇恨，此刻却在士气痕的发动下，仿佛变成了沈仙的忠诚仆人。

　　不过。

　　沈仙也很好奇士气增强到底能让这些肉菇人做到什么地步。

　　毕竟士气只是一个描述词汇。

　　更是维持意志行为的具有积极主动性（积极性）的动机。

　　单单就士气内在来源而讲，起码分为自觉性、凝聚力和自我实现心理三种，而且外在表现，士气也可分为勇气、忍性与操心三种。

　　“你起来。”

　　沈仙随意指出一个肉菇人。

　　那人摇摇晃晃站起来，不明所以。

　　“现在我要杀掉血河，你来发起冲锋。”

　　沈仙指着身后的血河，仿佛它是一个敌人。

　　肉菇人眼底闪过片刻的犹豫，表情随即被勇气以及狂热代替。

　　“是——！”

　　求生的本能让他的动作有些踉跄，但嘴上却大喊着鼓舞内心。

　　伴随着一缕白烟，这名肉菇人落入血河，彻底消失不见。

　　至此。

　　沈仙终于明白，士气痕究竟能操纵到何种地步。

　　它是一种让人无视思考、比奴痕更强的道痕。

　　“从今天起，我将代替沈园。”

　　沈仙扫了一眼肉菇人，淡淡道：“将这个消息传出去，我，沈仙的名字，要迅速让每个人知道。”

　　“现在，带我去之前沈园经常活动的地方。”

　　……

　　介名子只觉得很不可思议。

　　明明上一秒，两人还在被追杀。

　　但马上局势逆转。

　　鼎鼎有名的地下皇帝被轻易丢到血河杀死，而他所留下的庞大地下坊市被轻松接收。

　　‘也许这就是修士手段。’介名子脑中闪过这一想法。

　　对于修士。

　　即便是他这样稍有地位的肉菇人也觉得陌生。

　　能成为修士的人首先是四大家族的人，其次还不能身负肉菇。

　　最后才是虚无缥缈的资质一说。

　　‘看来我赌对了。’

　　他紧紧跟着沈仙，一步也不敢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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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下坊市内的南城交易区，灯火通明，热闹程度丝毫不亚于地面街道。

　　这里是整个南城区所有不法交易的渠道。

　　话是这么说。

　　但沈仙看着交易品却直皱眉头。

　　——新生儿的养育资格，一年起。

　　——类似腊肉的特殊风味食物。

　　——以及被传的神乎其神，但实际不过是凡品的道痕。

　　道痕的样式多种多样。

　　可查看一圈，基本也就是食痕、火痕、土痕这些基础道痕。

　　摆摊的大部分都是肉菇人，蹲坐在地上，铺着泛黄的油纸，交易的东西随意摆在上面。

　　零星几个身形正常的人，在见到沈仙后，立刻警惕的离开。

　　“地下坊市只交易这些东西？这些他妈到底算什么违禁品？”

　　沈仙看向更了解的介名子。

　　后者急忙解释道：“您是外来的，可能不了解东极城的规矩，食物只允许寺衙发放，所以一些不愿抛弃孩子的人就躲到地下坊市，专门在这里打零工养活孩子。”

　　“至于这些仙种是最后的希望，没被种下肉菇的孩子只要能将其融合，都有修行的机会。”

　　沈仙眉头一挑：“仙种？”

　　“您不是修士吗？”

　　介名子很奇怪的看着沈仙：“想要离开东极城的方法只有两个，一个是死，另一个就是升仙，就算是四大家族的大人物，也需要遵守，升仙和死后转生，才能前往中三天。”

　　这是沈仙第二次听到升仙。

　　相较于介名子所讲的‘希望’，反而听起来更像是某种手段。

　　“你知道升仙的位置？”

　　“南城区可没有，得去中城区，单单是路程，就要四五天。”

　　沈仙默默记下，扫了一圈相当于足球场大小的坊市交易区，在肉菇人的带领下径直来到沈园的‘老巢’。

　　这是一间单独、类似窑洞似的房间。

　　房门已经被暴力破坏，似乎遭到了洗劫。

　　里面的装饰极为简单，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

　　但在桌子上却摆了不少书册。

　　沈仙冷不丁想起刚刚匆匆走开的几人，恐怕这里有价值的东西就是被他们带走了。

　　随手拿起桌上的书册。

　　文字模糊扭曲几秒，变成了逐渐可以看懂的汉字。

　　上次出现这一幕，还是在魔地。

　　只见书册上写着四个大字。

　　——《道痕传说》。

　　“不愧是坊主，竟然还有这么完整的版本，那些人真是不识货。”

　　介名子也看到了，羡慕的嘟囔一句。

　　“这本书很珍贵？”沈仙问道。

　　介名子忙不迭的点头：“完整的书册至少能卖百来块灵石，虽然里面的故事一直被广为传颂，但我也是第一次见这本书如此完好。”

　　刚刚光顾着看市场。

　　沈仙没注意到肉菇人们拿什么交易。

　　一听到灵石，他忽然来了兴趣。

　　“你有灵石吗？”

　　“我只有一颗。”

　　介名子摩挲着身上，扒拉出一颗指甲盖大小的石头。

　　细看几秒，沈仙一怔。

　　这并非灵石，而是灵蜕，耗尽灵气的灵石。

　　介名子还在介绍。

　　“每人每年至少要向寺衙上交五颗灵石，我一年能赚十来颗，才勉强让老婆孩子不至于受罚。”

　　“不过说是灵石，私底下也一直有人在传这东西可以助人修行，可我怎么看也不像能助人修行的样子。”

　　“单单是这本书，就能卖上百来颗灵石，要不说大人真是吉星高照。”

　　介名子拍着马屁，眼睛却始终盯着沈仙手中的‘灵石’。

　　他的小心思一览无余。

　　但东西沈仙不打算还他。

　　“这颗灵石我收下了，书我看完以后送给你，你懂得不少，心思也活络，不如跟我混，现在这个地下坊市就归你管理。”

　　扫了一眼后面一直带路的两个肉菇人。

　　沈仙继续道：“他俩就是你的手下，现在全出去，有事随时向我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