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妈的话让易中海的心又刀扎似的疼了几下。

　　这么多年鞍前马后的侍候着，八级工的工资里有多少是帮聋老太太收着的？

　　安安稳稳到退休的想法，还能实现不？

　　老太太的遗产？

　　那些关系网……

　　易中海多年钻营，守在老太太身侧。

　　沉没成本太大了。

　　他实在经受不住‘被架空’、‘被抛弃’、‘被踢出局’的命运。

　　易中海又叹了一声。

　　他是比一大妈更担心被聋老太太和何雨柱踢出局的人。

　　但事已至此。

　　仅凭他一个人根本拦不住。

　　聋老太太叮嘱自己去做的事情，他也要一丝不苟的去完成。

　　因为易中海不去做，也会有别人去做。

　　真当聋老太太躲在这个四合院后院，就什么信息都不能掌握了？

　　她真的需要隔三差五出去换粮票？

　　可真是笑话。

　　那是去了解近期发生的事儿，比照她掌握的关系和信息呢。

　　聋老太太之所以在这个院子里敢说自己是老祖宗。

　　难道就凭着她年纪大？

　　扯淡。

　　这年头可没有那么多的尊老爱幼。

　　何况一大院子里的人，也没聋老太太真正的血脉至亲。

　　当这院子里的老祖宗。

　　那得有真本事。

　　有点过硬的手段和手腕制约才行。

　　聋老太太有吗？

　　她有。

　　小一辈的人不知道。

　　可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他们。

　　包括贾张氏，跑走的何大清，还有许父许母，心里都明镜儿似的。

　　只是都不敢说。

　　也不能说。

　　当初整个院子里的人，都从中或多或少的受过益。

　　易中海此时就很无奈。

　　他也只不过是一个工人。

　　看似八级工。

　　但在工人圈子里，也实在没法打着八级工的旗号耀武扬威。

　　说白了。

　　易中海的八级工，得到的尊重和地位，跟别的八级工有很大的不同。

　　因为他所属的单位。

　　民转公的轧钢厂。

　　钳工不属于一线。

　　一名二线车间的八级钳工。

　　工资待遇是八级没错。

　　可真要拿到桌面瞧……

　　易中海的八级工带给他的社会地位。

　　以及在钳工圈子里的境况。

　　其实是很尴尬的。

　　这年头工人是老大哥，追求高级别考核是人人都津津乐道的事情。

　　几乎没不懂行的。

　　大家只要不傻，稍微这么一琢磨。

　　嘿，八级工呢。

　　年龄多大了？

　　咋没被调派去老三线做贡献。

　　什么？

　　轧钢厂？

　　那地方的钳工还能窝下八级大神？

　　开什么玩笑啊。

　　懂的都懂。

　　不凭本事成了八级钳工。

　　是会被很多工人同志鄙夷的。

　　易中海最初真实水平或许和刘海中在伯仲之间。

　　但后来易中海被架起来了。

　　为了不让徒弟们发现他‘水货’的本质，不敢放开。

　　而刘海中则一直教学相长。

　　经过这几年的锻炼。

　　估计实际水平已经超过易中海了吧。

　　只是年纪大了。

　　易中海在这方面看开了许多。

　　既然走上了傍聋老太太关系的这条路。

　　那就只能一抹黑走到底。

　　得到的便宜和自由，别人是无法理解的。

　　易中海现在就怕被聋老太太舍弃。

　　他已经无法回头了。

　　“万一许大茂和娄家能成了呢？”

　　易中海瞧不上许大茂。

　　可此时此刻，他又无比的希望许大茂能够‘战胜一次’何雨柱。

　　一大妈端着碗沿儿，绕圈喝了一口粥。

　　她何尝不想易中海的想法能够实现呢。

　　聋老太太的一些关系，肯定能给自己两口子保驾护航到退休。

　　可要是弄没了……

　　后面就保不齐。

　　尤其自己还是个药罐子。

　　都想多活两年，也都想活着的时候不遭罪。

　　人之常情。

　　后院西厢房。

　　许大茂也不遭罪。

　　小酒喝了。

　　小菜儿吃了。

　　油炸花生米嘎嘣脆。

　　何雨柱的手艺是真可以。

　　起码人家是专业厨子。

　　很多事情，越是专业的人来做，便越能带给人更加美妙的体验。

　　秦淮茹在角色扮演这个赛道上，也是有独树一帜的风范的。

　　从某个角度而言。

　　秦淮茹伺候了许大茂一年多。

　　经过许大茂细致、耐心的指导和指点。

　　也已经从业余走向了专业。

　　现在是朝着更专业的领域埋头奋进着。

　　秦淮茹也很敬业。

　　敬业到什么程度呢？

　　许大茂吃饱喝足了。

　　秦淮茹也才只是喝了个半饱。

　　许大茂起身去了里间屋。

　　秦淮茹视桌上的饭菜若无睹，也跟着去了里间屋。

　　先工作。

　　哪怕是加班加点加钟。

　　等秦淮茹再来外间屋给自己垫补点饭菜那会儿。

　　已经夜深人静了。

　　秦淮茹还自顾自的喝了两小杯白酒。

　　衬托的她脸颊愈加的红润。

　　都到这个点儿了。

　　秦淮茹还有一身十三姨的制服没有穿过呢。

　　不出意外。

　　这一夜。

　　秦淮茹又没有回中院西厢房。

　　她第二次在许大茂的家里留宿了。

　　第二天一早。

　　麻雀在叽叽喳喳的叫唤。

　　许大茂没有被人打扰。

　　一觉睡到了上午八点多快九点。

　　上一份记忆，还是公鸡打鸣那会儿。

　　许大茂睡意正浓。

　　烦得要死。

　　钻进了秦淮茹的怀里。

　　这年代不流行耳塞。

　　许大茂也没有发现那种玩意儿。

　　只能用人体耳罩来阻挡公鸡打鸣的声音。

　　效果也还不错。

　　一觉到现在。

　　许大茂睁开眼就是白花花一片。

　　口水都淌了不少。

　　许大茂费力的把嘴角口水用摇头的方式抹在肉上。

　　转过身，平躺。

　　望着屋顶深呼吸了两眼。

　　旁边也跟着醒来，或者早就醒了一直没动弹的秦淮茹又调整了一下跪姿。

　　转过头去。

　　许大茂伸手扒拉床头柜。

　　此时此刻。

　　秦淮茹知情识趣的不闲着。

　　许大茂也乐的享受。

　　点跟香烟助助兴，没毛病吧？

　　绝对没毛病。

　　许大茂出门去红星电影院上班点卯的时候，已经快十点半了。

　　他是流动组的放映员。

　　在放映任务完成之后的时间段内，每天只要来单位点个卯就行。

　　不掐班掐点。

　　许大茂这会儿有点饿。

　　他没吃早饭。

　　毕竟所有的享受也都是要付出一些代价的。

　　许大茂这会儿不仅有点小饿，还稍微有点精神不振。

　　身体精力的恢复，也是需要点时间和能量补充的。

　　努力的人就不同。

　　只要努力，就一定会有收获。

　　秦淮茹吃了早饭。

　　早饭是一顿饱饱的白粥。

　　米粒熬开了花。

　　和米油打成了一片。

　　许大茂同志对努力的秦淮茹不吝犒赏。

　　供应份额颇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