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唔唔...”

　　余沧海的眼睛已经只剩下一只。

　　这种只剩一只眼睛的感觉，余沧海显然还没有适应。

　　表情痛苦的眨了眨右眼。

　　感觉到嘴里含着一颗形状不太规则的肉球。

　　又动了动舌头。

　　眼睛很痛暂且不说。

　　那颗肉球，竟然充斥着极其浓郁的血腥味。

　　由于余沧海已经没了鼻子。

　　那血腥味对他来说，不算特别浓郁。

　　但余沧海仍是在瞬间意识到了什么。

　　那是他自己的眼睛！

　　顿时，余沧海仅剩的右眼中，写满了惊恐与绝望。

　　“呜哇...”

　　一声干呕，便要将眼球吐出来。

　　“给我吃下去！”

　　见余沧海苏醒过来。

　　林平之左手抓住余沧海的头发。

　　右手用力捂着余沧海的嘴。

　　试图让余沧海将他自己的眼球吞下去。

　　可尝试了几次。

　　余沧海只是在水里一阵蛄蛹，始终没有下咽。

　　“不吃是么，好，我有办法让你吃！”

　　最后，林平之放弃了这个办法，一脸疯狂的说道：

　　“既然你吃不下去，那我就直接给你塞进肚子里去！”

　　说罢，林平之放开余沧海的嘴，一拳打在余沧海的肚子上。

　　啵...

　　余沧海疼得将眼球吐了出来。

　　林平之右手抓住眼球。

　　二话不说，竟是将眼球一把塞进了余沧海腹部的伤口之中。

　　“啊...”

　　余沧海一脸吃痛。

　　人类的眼球并不大。

　　可是，林平之塞进去的，不仅是那颗眼球。

　　还将整只右手也伸进了余沧海的腹腔。

　　右手伸进去后。

　　林平之甚至还一脸癫狂的抓住了余沧海的肠子。

　　指甲在余沧海的肠子上用力一掐。

　　余沧海的肠子瞬间出血。

　　“嘶啊...”

　　感受到腹中剧烈的疼痛。

　　余沧海很想叫，却是连叫都叫不出来了。

　　身体本能的一阵蜷缩。

　　张大了嘴巴，小心翼翼的哈着气。

　　生怕牵动腹部肌肉，引起更为剧烈的疼痛。

　　“嘶...啊...痛...太痛了...嘶...”

　　这种由内至外的痛，令余沧海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每吸一口气，余沧海就感到腹部疼痛难耐。

　　而在呼气时，又感到腹中空荡，脑热胸闷。

　　难受！

　　这种感觉真的太难受了。

　　深深的悔意，充斥着余沧海的内心。

　　早知今日，他何必去福威镖局抢什么《辟邪剑谱》。

　　早知林平之如此恐怖，他又何必去挑拨林平之的情绪。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可是，现在才后悔，又有什么意义。

　　林平之是不会轻易杀了他的。

　　悔恨的眼泪，从余沧海的眼角滑落。

　　脸上肌肉不由自主的开始抽搐。

　　不消片刻，余沧海脸上的神态，变得极度虚弱。

　　仅剩的右眼，模糊无比的盯着林平之的脸，眼神已经没有了最初的狠劲。

　　眼皮低垂，一副油尽灯枯的模样，奄奄一息的道：

　　“杀了我吧！

　　求求你，杀了我吧！

　　老爷！

　　爷爷！

　　亲爹！

　　求求你，一剑杀了我吧！”

　　那声音，细如蚊蝇。

　　即便林平之就在他的面前，亦是很难听得清。

　　“怎么样，这滋味可好受？”

　　瞧着余沧海此刻的模样，林平之得意极了。

　　表情狰狞的冷笑一声。

　　右手从余沧海的腹中缓缓拔出，竟是直接拉出了一条血红色的肠子。

　　“咦...”

　　岸边。

　　一众华山派弟子看到这一幕，再次将目光转向别处，不敢直视。

　　“林师弟这也太变态了...”

　　“看不下去。”

　　“实在是看不下去。”

　　“再怎么说，也不能这样吧。”

　　“呜哇…”

　　血浓于水。

　　林平之身边的水域早已是一片血红。

　　浓浓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之中。

　　有的女弟子甚至直接跑到一边吐了起来。

　　“余沧海，说话啊，你说话啊！”

　　然！林平之旁若无人，显然还没玩够。

　　用力掐着余沧海的肠子。

　　却发现，余沧海瞳孔扩张，身体上半点反应也没有了。

　　“死了？”

　　一探脉搏，余沧海果然已经气绝身亡。

　　“就这么死了？

　　不！

　　你还不能死！

　　不能死！”

　　察觉到余沧海已死。

　　林平之眼中飞过一抹嗜血般的癫狂。

　　一拳一拳重击在余沧海的尸体上。

　　只闻一阵“喀嚓”作响。

　　余沧海周身骨骼错位。

　　“不！

　　你还不能死！

　　不能死！”

　　没想到余沧海这么不经玩。

　　不过是拔了他一根肠子。

　　居然这么容易就死了？

　　林平之嘶声力竭的怒吼。

　　满腔愤怒，抓着余沧海的头发，对着余沧海的脸疯狂的挥舞着拳头。

　　一拳！

　　两拳！

　　三拳！

　　...三十拳！

　　一阵阵骨裂之声清晰无比的传出。

　　霎时间，余沧海的脸已经是血肉模糊。

　　而林平之的拳头，亦是被鲜血染的一片血红。

　　“林师弟...”

　　“快停手吧。”

　　“他已经死了。”

　　岸边，华山派众人见此一幕，脸上的表情都很复杂。

　　“林师弟...”

　　有的人很想说点什么。

　　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啊...”

　　林平之满腔怒火，什么也听不见。

　　不知在余沧海脸上打了多少拳。

　　直到余沧海面部凹陷。

　　林平之这才停手。

　　双手抱着余沧海的头，催动内劲，“喀嚓”一声，直接将余沧海的脑袋生生的拧了下来！

　　“啊这…”

　　“竟然，直接拧下来了？”

　　见此一幕，岸边的华山派众人，都是瞪大了双眼。

　　林平之这是爆发了何等的力量。

　　竟然可以将一个人的头颅活生生的拧下来？

　　“我报仇了！”

　　“我报仇了！”

　　“我报仇了！”

　　正当众人惊骇之际。

　　林平之一手抓着余沧海的头，仰天长啸。

　　在水里一阵手舞足蹈，开心的像个未长大的孩子。

　　“唉...”

　　其他人看在眼里，都是莫名叹息。

　　可又有谁知道。

　　林平之根本不是真正的开心。

　　满腔的悲愤，尽在那一声长啸之中。

　　压抑了两年的情绪，终于得到了释放。

　　其实林平之的内心满目疮痍。

　　即便报了仇，亦是满心的悲凉。

　　死去的父母，再也活不过来了。

　　福威镖局上下数十条人命，也都从他的生命里永远的消失了。

　　报仇，不过是让仇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可失去的亲人和朋友，终究是回不来了。

　　不觉间，林平之的眼睛里，布满了泪光。

　　他哭着仰天大喊。

　　每一声叫喊，都是透着深深的悲凉。

　　是命运的不公吗？

　　不！

　　某些人梦寐以求的一切，他从出生就已经拥有了。

　　是江湖的残酷吗？

　　不！

　　正如周鸿毅所言。

　　江湖上的残酷，都是来自实力的不足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