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迷雾森林深处沉睡了一百年,每当月光穿透树冠洒在身上,总会想起从前那个与我并肩的少年。
他会把刚摘的浆果先递到我嘴边,暴雨时用外套裹紧我,还认真听我讲关于星辰的故事。
可后来……。自那以后,我便很少显露神级宝可梦的真身。
偶尔变作林间小鸟,看着地面上训练家和精灵嬉笑打闹,心里总藏着一丝奢望——或许还能遇见属于我的少年。
那天雨下得很大,我变作波波躲在树枝上,忽然听见树下传来急促的呼救声。
往下一看,穿蓝色外套的小豪正被大针蜂围攻,怀里护着受伤的绿毛虫,胳膊被毒扎破也没松手。
“别过来!它已经受伤了!”小豪声音发颤,却透着不肯退让的倔强,我认出他是来森林找传说宝可梦的。
本想飞走,可看着他护着小精灵的模样,我想起了从前的少年,便用一点星辰之力驱散了大针蜂。
小豪抬头望向树枝,眼睛亮起来:“是你吗?传说中的梦幻?”我没回应,振翅飞向森林深处。
可从那天起,小豪每天都来森林,从不敢闯我的领地,只在远处放新鲜树果和干净泉水。
有时他坐在石头上轻声说梦想:“我想认识所有宝可梦,不是为了炫耀,是想知道每只精灵的故事。”
他说这话时眼里有光,像极了当年对着星空许愿的少年,我开始慢慢回应他,偶尔留下带星光的羽毛。
有时我变作萤火虫为他引路,小豪发现后高兴得像个孩子,来得更早了,还总带我爱吃的甜莓果。
他甚至带来便携画板,把森林的风景画下来,说等我愿意见他时,要一页页讲给我听。
转折发生在一个雷雨天,小豪为救悬崖边的小拉达,脚滑后半个身子悬在半空。
狂风裹着雨水打在他身上,他紧紧抓着岩石,怀里还护着瑟瑟发抖的小拉达:“别怕,我带你上去!”
我不再隐藏,变成本身冲过去,用星辰之力托住他的身体,将他和小拉达安全送回地面。
小豪看着我,又惊又喜:“梦幻!真的是你!”他小心地伸手,像怕惊扰到我。
“谢谢你救我,也谢谢你这些天的回应,”他顿了顿鼓起勇气,“我想和你一起旅行。”
我看着他真诚的眼神,想起这些天他的坚持,轻轻点了点头:“我会跟着你。”
“真的吗?”小豪突然从背包掏出精灵球,没等我反应就扔了过来,红色光芒瞬间将我包裹。
我懵了——我想跟他旅行是为了平等羁绊,不是被“收服”!我生气地用力量挣脱,精灵球掉在地上。
小豪的笑容僵住,语气不满:“你为什么不进精灵球?所有精灵都该和训练家用精灵球联系啊!”
[我可是梦幻,怎么能被普通精灵球收服?]我悬浮在空中,语气坚定。
“可水君也是神级宝可梦,它不也被收服了吗?”小豪皱着眉,似乎无法理解我的想法。
[我与他不同。]我没多解释,真正的羁绊从不需要精灵球捆绑,小豪虽不高兴也没再坚持。
之后的日子,我常变作皮卡丘跟着他,一来不想太惹眼,二来想感受他的真心。
一开始小豪对我格外热情,早上会准备好树果,把最甜的那颗给我,赶路时还会放慢脚步。
晚上露营,他会把自己的小毯子铺在我身边,给我讲白天遇到的趣事,我曾以为找对了人。
有次路过花海,我被蝴蝶吸引走散,天黑时看见小豪拿手电筒在花海奔跑:“梦幻!我来找你了!”
可这份温暖没持续多久,离开迷雾森林后,小豪像变了个人,开始疯狂收服精灵。
不管遇到什么精灵,他都第一时间扔出精灵球,从厉害的宝可梦到路边的绿毛虫都不放过。
“再收一只!我队伍里还没有这种绿毛虫!”他看着精灵球亮红灯,脸上满是得意。
收服的精灵球被他随便塞进背包,连名字都懒得记,仿佛那些不是鲜活生命,只是填充收藏的物品。
他不再陪我看日落,不再把甜莓果留给我,我主动蹭他的手,他也只是敷衍摸一下就去追新精灵。
有次我变成本身拦着他,想问他是否忘了“和宝可梦做朋友”的承诺,他却不耐烦挥手:“别闹,我要找稀有精灵!”
我见过无数人类的贪婪,本不屑争宠,可小豪的冷落还是像细针扎心,更气的是他收服精灵只为炫耀。
遇到旅行的训练家时,小豪立刻凑过去展示精灵球:“你们看!我有大针蜂和十几只肯泰罗,队伍肯定最强!”
他满脸骄傲,却没看见肯泰罗因连日赶路没了活力,连一口水都没给它们喂,只顾着炫耀。
还有一次,受伤的烈雀跌跌撞撞来求助,我用星辰之力为它疗伤,小豪却掏出精灵球:“收了它,我的收藏又多一种!”
我猛地挡在烈雀前,眼神冰冷——他和把宝可梦当工具的人类没区别,之前的好只是因为我是“梦幻”。
我下定决心离开,可动身那天早上,小豪突然变得格外热情,早早搭起小桌子,摆满我爱吃的食物。
“梦幻,对不起,最近忽略你了,”他语气柔软,“以后我多陪你,不总去收服精灵了。”
他还拿出之前画的森林画,一页页翻给我看:“这是第一次见你的橡树,我都记着呢。”
看着他真诚的眼神,我又动摇了,拿起一颗甜莓果放进嘴里,可很快强烈的眩晕感袭来。
身体像灌了铅般沉重,星辰之力被瞬间封印,我想反抗却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失去意识前看见小豪得意的笑。
再次醒来,我被关在巨大的玻璃容器里,粘稠的绿色液体包裹着我,无数管子吸走我的本源能量。
容器外的特殊磁场让我无法调动力量,实验室里穿白大褂的人欢呼:“成功了,哈哈哈,火箭队终于要掌控宝可梦世界了!”
我的身体无比虚弱,只能模糊地感应到了一股既熟悉又陌生的气息。
那种感觉和那个超梦有点像,但似乎又有点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