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厚脸皮
一行人簇拥着宋玄来到衙门。
令人意外,身穿绿色官袍,胸口绣着花鸟的县令竟带着一群人站在府门前等候着。
宋玄忙扔下虎妖尸体,上前抱拳行礼:“怎敢劳烦县尊亲自迎接!”
众人前他光明磊落,语气不卑不亢,加之高大身躯,相貌堂堂,倒使得围观中的不少女子,春心荡了一荡。
“好!好好好!”
县令满眼看宋玄,频频点头称好,随后绕着宋玄观察一圈,又伸手拍拍宋玄结实的胳膊。
县令抚着胡须称心道:“好一个打虎英雄,能有这般孔武有力的身躯,这妖虎该死在你手里”
他对宋玄的印象似乎很不错,语气神态都充满认可。
“我瞧你面生,可是阳谷县人士,叫什么名字?”
县令只到宋玄胸口高,两人一靠近,他得仰着头看宋玄说话。
宋玄察觉不妥,退后三步,又回一礼,才道:“回县尊,小人名宋玄,原籍清河县,并非阳谷县人士”
“清河县,可是邻州青州下辖的清河县?离阳谷县有三百里远吧”县令惊讶。
这拾朝在行政区域上的划分与唐宋多有相似,整个国家析分:河南道、河东道、淮南道、江南道、剑南道···共十道,十道之下设有州、府、军、一百零八,下辖县城上千。
阳谷县在维州与青州同属河南道。
“从清河县到阳谷县,不下三百五十里”宋玄回答,从腰间摸出一块铜牌递给县令,那是他的身份证明。
县令查看铜牌,上面镌刻有宋玄原籍清河后改住东安县的字样。
柴家庄就在东安县,东安县与阳谷县属邻县。
县令疑问:“宋玄兄弟从青州来了维州,又在东安县居住了三年?”
宋玄属于魂穿,自带合法身份,倒也不怕县令细察,他实话实说:“禀大人,此事与小人身世有关,小人从小失怙失恃···”
他将从小经历,为何到阳谷县,统统讲了一遍。
“原来如此”查完宋玄身份,县令好像更加满意,不禁赞道,“英雄不问出处,富贵当思原由,如今宋英雄除了虎妖,为阳谷县百姓除一大害,当真是百姓之福,本官之幸,本官一定要大大的嘉奖你!”
这话宋玄爱听。
他满脸谦虚,客气道:“宋某虽是江湖中人,但也并没有那么看重金银财宝,能服务于阳谷县的百姓,做一件实实在在的好事,尽我绵薄之力,我已非常开心”
“至于嘉奖····有没有并不重要”
他这故作姿态立刻激得围观众人拍手称好,呼声高赞。
“好好好,我果然没看错人,视金如土,品格高尚,这个嘉奖给你再合适不过···”
县令乐滋滋转身,从一人手里接过一面锦旗,交予宋玄。
锦旗打开,黄边红底,上面刺着‘大公无私’四个字。
之后,便不见县令下一步动作。
宋玄顿时有些傻眼,什么意思,这老登难不成要昧他五十金?
我说不看重金银财宝,嘉奖不重要,你就真不给,拿面自适应破旗子打发人。
宋玄恨不得当众讲一遍子贡赎人的故事,好好敲打敲打这县令。
“对了,还有这”
只见县令从怀里掏出二十两纹银,当众放上宋玄手掌心。
宋玄分明看到他脸上闪过生离死别的肉疼。
好嘛,前面铺垫那么多,差点错认你是个廉洁清正的好官呢!
看宋玄傻楞着,没个感谢话,县令解释道:“这是我私人嘉奖你的银子,至于那五十金的赏钱,依旧作数···只是得等一等”
“宋玄兄弟有所不知,五十金的赏钱不是小数,须得由阳谷县衙门与百姓共同筹集,目前还远不够数,无法发给你”
“但你放心,只要我们凑足数一定第一时间把钱交你手上,在此期间我可以给你另一个补偿,县衙里刚好还缺个都头,你若愿意前来我参你当差···”
宋玄听明白了,总结下来就一句话,‘赏金没有,赐你来我门下当牛做马’
都头相当于在县令手下做个衙役头子,管三五个衙役,负责巡街缉盗的治安工作,月俸由县里开,不会超过三两白银,干十年也抵不上五十金。
“还未请教大人尊姓大名?”宋玄没第一时间答话,反而问起县令姓名。
县令撵着胡须道:“本官姓苟,名彧,字丰德”
好名好姓。
宋玄微笑:“小人打虎本不是为了那五十金,五十金虽重,但也远不及阳谷县的百姓安危重,至于都头之事···承蒙苟大人抬爱,能否让小人考虑一段时间”
他这么说便是委婉的拒绝了。
水浒中,武松打虎后的确做了阳谷县的步兵都头,但他宋玄不是武松,他的目标是当大老板,爽过老板瘾。
大丈夫,哪能屈居人下?
县令像是没懂宋玄意思,竟不在意道:“行,我知你来阳谷县还有要事,那都头的位置我给你留着,等你想好了随时可以来府衙找我”
“谢苟大人美意”宋玄只得躬身拜谢,这老登,难不成铁了心要白嫖我。
“还有一事,这妖虎的尸体需要由衙门上缴到州里的除妖司,到时可以为你从除妖司里另请一笔赏钱,等钱到了,你可来衙门取”
县令含笑,他身后人便上前,当着宋玄的面抬走虎妖尸体。
宋玄暗暗深吸一口气,终于明白封建社会中劳苦大众为何如此痛恨贪官污吏。
狡诈,贪婪,虚伪,吝啬就这片刻功夫,宋玄在这县令身上看了个遍。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一场庆功宴便虎头蛇尾,草草在县衙门口结束了。
宋玄仅仅获得一面锦旗,二十两银子,以及一个做衙门都头的机会。
衙门的人都回了衙门,看热闹的人渐渐散去,只剩宋玄和几个猎户还站在街上。
“开眼了,堂堂县令竟然公然贪···”一个猎户为宋玄打抱不平。
“嘘!!”宋玄连忙阻止他,随之大笑,“哈哈哈···走,各位哥哥,跟我一起喝酒去”
他带着众人找了一家酒馆,大吃大喝一场,然后把剩下的银子平分了。
“我还有其他事,就不送各位哥哥出城了,麻烦大家把这两人尸体埋了···”
大街上,宋玄与猎户们拱手告别。
猎户们推着独轮车,往东街出城门。
快出城时,忽然听到身后有追赶声。
“牛哥,牛哥,这个你拿回去”
只见宋玄扛着一根木棍追上来,木棍头上插满一支一支的糖葫芦。
“送给你家孩子!”
他露出大板牙,灿烂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