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么说应该不是什么危险的任务了?
陆司昂心里活泛,和麻昌顺对视一眼,心下了然。
“得了得了,就这一次。”陆司昂见马迎毓还要叨叨,立刻打断了他,骂骂咧咧的站了起来。
麻昌顺见三人都站了起来,也只能无奈的站了起来,嘴里还一边大口的嚼着肉,满脸的不情不愿。
马迎毓当然不在意这点情绪,满意的一笑,一手揽住一个,宽慰道,“放心就是走一躺的事儿,回头再请你们好好喝酒。”
“可别喝酒了,我怕又给我找什么事儿来。”陆司昂撇嘴道,“带路带路,哪里来的小贼半夜还不消停,尽给小爷找事儿,早点搞定早点回去了。”
几人结了账出了铺子,马迎毓略微看了看方向,领头就走,边走边安慰道:“放心没啥危险,而且也不远,就在这儿附近。”
“怪不得你非要在这儿喝酒。”麻昌顺恍然,旋即又愤愤道,“这家酒菜还不如我家一半,真是糟蹋我舌头。”
现在和麻昌顺几人熟一些的都知道麻氏酒楼是麻昌顺家的,于是马迎毓和蒋荣也没有反驳,只是一笑,知道这家伙只是在发泄一下心头怨气。
“糟蹋舌头你还吃那么多喝那么多?饿死鬼投胎啊?”陆司昂也到底不爽,干脆和他怼起来。
“你管老子的,我这叫批判你懂吗?”麻昌顺骂骂咧咧。
“你还装上老吃家了,那你咋不说人一坛子酒才三十文呢?能和你家贵死人的比?”陆司昂回怼道。
“有一说一,人家才三十文确实不能要求太多。”马迎毓试图当个理中客。
“呸!做不出来好的就做不出来!回头非得让你们我家好酒,蒋荣也来啊。”麻昌顺不屑道。
“又不是没喝过你家酒,真要我说酒这玩意儿还得春风楼里的好喝些。”陆司昂道。
“嘿你小子,非跟我过不去,想打架是不是?”麻昌顺瞪眼。
“打就打,怕你啊!”陆司昂也瞪眼。
“我说两位,假装打架实则跑路这么拙劣的招数就别和我玩了成不?”马迎毓无奈。
被看穿的两人一滞,而后默契的切了一声,终于是放弃了那些小心思,默默地跟在马迎毓屁股后面。
马迎毓和蒋荣对视一眼,而后紧跟着向着黑夜中行去。
……
“就是这里?”
陆司昂看着眼前四面漏风的破烂房屋,扭头看向马迎毓,疑道,“我说老马你怕是没弄错吧?这么个破地方连个鬼都藏不下,就算是那些个流浪儿都不惜的进吧,咱来这儿能干嘛?喂虫子?”
马迎毓四下打量,而后神秘一笑,没有多说。
“行了老马,别卖关子了。”麻昌顺见不得他故作高深的样子,顿时有些不耐,“这一路上问你具体什么任务一直支支吾吾的,怎么也不肯说,现在到了地方你总得给兄弟透个底吧?不能真把哥俩卖了吧?”
“瞧你说的,那哪儿能啊。”马迎毓笑笑,“其实咱们今晚上的任务很简单,就是去参加一场拍卖会。”
“拍卖?你没搞错吧?二两马尿把你喝昏头了?”
陆司昂和麻昌顺两人大眼瞪小眼,齐齐不敢置信的打量着四周,他们所在几乎已经是浮泷最为荒凉的区域,这么个鸟不生蛋的地方还能有拍卖会这种高端玩意儿?
马迎毓却是神秘一笑,轻轻一推将那扇破烂大门给推了开,“往里看。”
“看什么,这破地方连老鼠都懒得来吧,我看你个……”麻昌顺越发不耐,眼睛随意一瞅,就要开骂,但还没来得及骂出来,视线就被屋内景象吸引住。
只见这破烂屋子内灰尘遍布,桌椅全无,四壁光秃,但唯有屋子中间有一道银白色的光点,若隐若现,在月光下似水波流转,神秘非凡。
“我没看错吧?”麻昌顺不敢置信的揉了揉那双小眼睛,直瞅着那道银白光点。
“空间传送点?”陆司昂下意识的上前两步,而后站在距离光痕三步外停了下来,仔细的打量着那道光点。
马迎毓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陆司昂,笑道:“依着这空间传送点过去便是那拍卖会举办地,怎么样?这下不觉得我在诳你们了吧?”
陆司昂摇了摇头,旋即又龇牙咧嘴起来,“不是老马,去个拍卖会你拉着我兄弟两个干嘛?你老实说,这传送点后面不会藏着几百个刀斧手,就等着我俩过去你就一声令下把我俩剁了吧?”
“就是啊老马,你这就不地道了,兄弟哪里不对我给你赔不是,大不了让老陆给你可两个,别动手不是。”麻昌顺同样接话,引得陆司昂直瞪眼,而麻昌顺却丝毫不怵,同样用那双小眼睛瞪回去。
“什么跟什么。”马迎毓听得这俩家伙耍宝,也只得失笑,“是这样,我今天的任务是找到一件拍卖物,但是呢蓝老大没有说明白,恰好今天又遇见了你们两个,我就想着依你们的见多识广,万一我看漏了眼,你们俩还能帮我找补找补。”
“真的?”陆司昂仍是质疑道。
“所以你看我都没带几个人,就把老蒋带来了,真去做粗活我还能不把队里人都带来?”马迎毓无奈的摊了摊手,而后指了指在旁边一言不发的蒋荣。
“这么说倒是有点道理。”麻昌顺想了想,旋即松气点头。
“早说嘛,你瞧你,差点以为你个浓眉大眼的要把兄弟给卖了。”陆司昂直接拍了马迎毓肩膀一巴掌,一副你不早说害我白担心的模样。
马迎毓摸了摸自己肩膀,眉毛一挑,从怀里摸出来块制式古怪的牌子,上面黑墨横飞乱舞,非木非石。
“还要传送符引?严谨过头了吧?”陆司昂瞥了一眼那块牌子,奇道。
“这种地下拍卖会不都是这个德行,拍卖的也多半是些来路见不得人的东西,可不得弄得严谨点,不然就连举办拍卖的人都得弄得一身骚。”麻昌顺却是见怪不怪。
“哟行家啊。”陆司昂撞了撞麻昌顺的肩膀。
麻昌顺毫不犹豫的撞了回去,又问道:“对了老马,咱们是要拍个什么东西?秘术还是灵物?”
“不知道。”马迎毓摇了摇头。
拍什么都不知道,玩儿呢?
此话一出,顿时连在一旁的蒋荣都看了过来,三人瞅着马迎毓都不开口,但那意思相当明显。
马迎毓也是无奈,“蓝老大就是这么告诉我的,他说只要我看到那件东西就会知道是它。”
还能这么不靠谱的?
“我知道这个世界是个草台班子,但也不能这么草吧?”陆司昂和麻昌顺都惊了,对视一眼,都清晰的看见了对方眼里的无语。
“所以你俩明白我的无奈了吧,不然我也不会非得把你俩给拉来了。”马迎毓叹息道。
陆司昂和麻昌顺也没话说,略微沉默了一会儿,陆司昂叹了口气,道:“罢了,就当去玩一遭,能不能找到就看运气吧。”
麻昌顺点点头。
马迎毓见两人这般,看了一眼蒋荣,却见对方目光幽深,心中一沉,也不多话,只念头微动,手中的符引灵光一绽,倏忽一下,便从马迎毓手中脱手而出,落入了那道银白光点中。
有一瞬间的寂静,静的陆司昂几人能听见遥远的鸟雀声,而后下一瞬,银白色的光痕如蛛网般自那道光点扩散开来,不过眨眼间便扩张为了一道足有丈许高,半丈宽的椭圆形黑洞,仿佛巨兽之口般瞧不见半点光亮,洞边银白色的光弧流转不定。
“走吧。”马迎毓招呼了一声,率先迈步走进了黑洞内。
蒋荣也紧随其后,不见了踪影。
“你说如果咱俩现在跑路?”麻昌顺突然贼眉鼠眼起来。
“那你最好祈祷老马挂在这里面,不然回头老马应该,哦不是肯定得和咱俩拼个你死我活了。”陆司昂摊手,也走了进去。
“我就说着玩玩,你看你一点幽默感没有……”麻昌顺嘟囔着也跟了进去。
在四人齐齐进了黑洞,这片荒芜空荡地再度陷入了诡异的安静,那道空间黑洞似乎察觉到再没有了来客,倏忽一下收缩起来,最后消失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