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真是有心了，这副墨镜我很喜欢。谢谢你。”

　　余乐手里拿着沈清凝赠与他的新的墨镜。原先的那副墨镜被王默生毁了，这算是一点小补偿。

　　“一点小事而已。”沈清凝已经难以掩饰眼神深处的激动了，“倒是你——”

　　“哦哦哦，这不是‘都琅’牌的墨镜吗？这一副怕是都要大几十万吧！”

　　余乐的惊呼打断了沈清凝的话语。

　　他没想到沈清凝随手送出的墨镜都这么贵。这墨镜的镜片可不一般，是用“星珏石”研磨而成的，据说佩戴它会有“星光般的闪耀”。

　　可惜余乐没感觉出来。

　　“多谢啦。”余乐又道了一声谢，戴上了墨镜。

　　“你喜欢就好。”

　　不知是不是错觉，余乐戴上墨镜之后总觉得好像变了一点？

　　不多，只有一点，太过细微的一点，沈清凝都无法确定这变化是否真实存在。

　　不过她也没在意，因为她刚回到家，爷爷就给她传送讯息，要她带余乐去见他。

　　“走，去跟我见爷爷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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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在沈有汜的道场里，气氛并没有像沈清凝想的那样热烈，反而寒冷得像是在冰库里。

　　余乐、庆心、沈清凝与沈有汜四人盘坐在道场，沈有汜坐在三人对面，冷眼看着三人。

　　余乐神情轻松，看上去甚至有些打瞌睡的模样；庆心也是漫不经心的模样，唯有沈清凝，低着头满头大汗。

　　直到此刻她才想起来，自己在宴会上说过多离谱的话了。

　　“清凝。”

　　过了许久，沈有汜终于缓缓开口了。

　　“是，爷爷。我在。”

　　原本在自己爷爷身边轻松乃至有些放肆的沈清凝，此刻说话也小心翼翼的。

　　“你应该知道自己说过什么吧？”沈有汜面色冷厉如刀，这是他第一次如此严厉地训斥沈清凝。

　　“……是。”沈清凝的头埋得更低了。

　　“人行于世，要知道什么是能说的什么是不能说的。若不是我知晓你说的都是些气话，并没有做过那样子的事情，哼——”沈有汜冷哼一声，瞥了一眼余乐，发现这小子还是纹丝不动，心中莫名有些恼火，却也不好说什么。

　　毕竟余乐在这件事里完全就是无辜的，他也没想道沈清凝这么虎。

　　“爷爷，我知道错了。”沈清凝乖巧地认错。

　　“也罢，以后说话之前，要先思考。”沈有汜本来就不想在这件事情上说太多，训斥两句也就得了，只是心想虽是气话，但这妮子以前从来没这样过，那时王默生逼迫得更紧沈清凝也没有找人挡刀，难道这颗白菜终于到了被拱的一天了？

　　沈有汜咳嗽了两声，眼中带着惊异看着余乐：“余哀，你倒是比我想的还要更厉害，这次清凝进入次位面，就全看你了。我虽然也为她准备了一些高手护卫，却也比不上你。”

　　他早就觉得余乐实力不凡前途远大，不然也不会特许他进入藏书库第四层，允许他拿走一本通神之法了。这是他对余乐的投资。

　　不过，就算如此，他也最多认为余乐达到和自己同层次就不得了了，却没想到余乐居然会做到这点。

　　而且余乐如此希望前往首都世界……是从首都世界流落出来的？

　　算了，这些事先不去管。

　　“前辈谬赞。”余乐谦虚地说道。

　　沈清凝看着余乐这一副谦谦公子的模样，总觉得跟宴会上那个鼻孔看人的差别实在是太大了。

　　庆心在一旁默默无言。

　　沈有汜则是满意地捋了捋胡须，此子虽然在同辈面前嚣张无比，但在修行一途的前辈面前还是懂得谦逊有礼，实力强大、潜力无限，最重要的是知进退，这样就不会因为一些愚蠢的挑衅而夭折。

　　不知专门去找大宗师挑战的余乐要是知道了沈有汜内心在想什么，会做出什么表情。

　　“虽然老夫相信你的为人，可次位面里面危机无穷，我也察觉不到里面会发生什么。”沈有汜站了起来，示意余乐三人跟上，“所以以防万一，老夫打算与你订立契约，你可愿意？”

　　订立契约？

　　余乐神情有些古怪。他可还记得上一次订立契约就被违背了，那位可是一位大宗师，力压一位低位神明，强行破除了契约的惩处。不过对于他和沈有汜来说，契约的力量都是不可违背的。

　　毕竟他们可没达到那个层次，去正面对抗虚境神明。

　　向绿泡泡确认这种仪式不会有影响之后，余乐答应了。

　　沈有汜便将三人带到了一处祭坛，开始准备仪式。

　　环联境内要邀请虚境神明见证契约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其他文明只需要进行一些小型仪式，一个小时左右就能邀请到神明的注视，可环联必须要立下祭坛且需要二十四小时才可以。除非是事先完成祭炼，可那种事物最少也需要一位大宗师出手。

　　所以在这二十四小时之内，余乐没法离开祭坛。

　　“好无聊。”

　　余乐百无聊赖地拿起自己的通讯终端查看新闻，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说起来，我好像没订阅过中央武报吧？”

　　这段时间，余乐也联系过轲明道。

　　然而哪怕他用轲明道给自己留下的联系方式，也根本联系不到他。余乐就知道了，大概是所谓的“设备锁”之类的玩意，如果是“余乐”去联系轲明道，自然会有反应，可“余哀”联系他，根本就不会接收。

　　或许现在自己可以靠中央武报去获得一些关于他的消息。

　　订阅价格是令人膛目结舌的贵。

　　他刚答应替沈清凝挡枪赚了一大笔钱，足足有好几百万，可光是订阅一年，就花去了这笔钱的一半。

　　就这还疑问我没订阅中央武报？

　　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啊。

　　唰啦。

　　许多信息涌入了余乐手中的终端，让余乐眼前一亮。中央武报贵是有道理的，它记载了环联所有崛起的天才，乃至异文明的天才，以及环联发生的大事。甚至余乐还看见了“余哀”登临隋兰世界九十九层塔的消息。

　　占比很小，仅有一行字。如果不是隋兰世界的历史第一是年轻时的一位武道大师的话，恐怕连这一行字都不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