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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抓捕

皋兰山下 魏家老七 3396 2024-11-15 09:12

  车队浩浩荡荡向桥头出发,河桥巡检司拦住,仔细查验,见公文齐备,又简单检查了一下货物外观,便正常放行。众人长舒一口气,头领得意道:“看吧,我就说没什么事情,非唧唧歪歪吵个不停,险些误了大事。那人以后不能用了,过个河都要摸个泡子,干不了大事。”

  行到桥中却被一小兵拦住去路,那小兵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立在桥中央,一动不动。

  护卫厉声呵斥:“赶快让路,你是疯了还是想找死!”

  那小兵缓缓抬起头,却是本应在家休养的马三,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在寻我的杀父仇人。”话音未落,他便冲上前去,一把将头领拽下了马。左右护卫大惊失色,纷纷下马解救,凭借人多势众,又从马三手中抢回了头领。头领此时已认出马三,怒道:“原来是你这小子,给我砍了他!”

  左右护卫立刻上前与马三对战,马三一边灵活地躲避着攻击,一边大声呼喊:“杀人啊,要杀官差了!”

  眼看事有蹊跷,副头领急切道:“过桥要紧,别误了大事。”头领也瞬间醒悟,大喊:“全速前进!”左右护卫便不再与马三纠缠,上马疾驰。马三无法躲避,纵身跃下镇远桥,投入黄河。

  商队不理会马三,往西向金城关奔去,到了关下,却看到城门紧闭,怎么呼喊都没人应。

  就在这时,只见白塔山侧尘土飞扬,有一队人马从王保保城疾驰而下,拦住了商队向东的去路。领头的正是李玄宗。

  浮桥狭窄,想要调头回去已绝无可能,整个商队被困在这狭窄的通道中,如同瓮中之鳖。副头领心急如焚,大声喊道:“军爷,我们是替陕西布政使司运送物资的,手续刚才已经查验过,合理合法,为何拦住不让过?耽搁了朝廷大事,我们吃罪不起,你兰州卫也难逃罪责!”

  李玄宗冷笑道:“你们当街,不,是当桥行凶,打伤了我的兵,还想砍杀了他,竟将他撞入黄河,这可不是说走就能走的。”

  护卫愤怒道:“明明是你的人没事找事,怎么成我们行凶了?”

  李玄宗义正言辞地说道:“胡扯!我的兵最是老实本分,定是你们故意寻衅滋事。来人,将这群无法无天的匪徒拿下!”

  这些人自然不愿束手就擒,左右武士纷纷抽刀,与军士展开激烈对战。

  副头领见形势危急,焦急道:“对方人多势众,这么硬拼不是办法。就算拼过了,公然打杀这么多兵士,上头也摆不平。”

  头领却自有一股傲气,轻蔑地死死盯着李玄宗。显然兰州卫早有准备,想起之前黑衣人说的,今天这就是个精心布置的圈套。却并不慌张,从怀中掏出令牌,大声道:“我乃驸马府总管周保,奉驸马都尉令往河西运送物资,谁人敢拦。”

  李玄宗道:“胡扯,驸马爷前几天刚来兰州,一再强调严防死守,让我等守好兰州。驸马爷清正廉洁公忠体国,你等冒驸马之名行不法之事,罪加一等,我看拉的就不是正经东西,兄弟们,为了驸马爷的清白,把这些冒名的匪徒统统拿下。好好查查车上装的什么东西。”

  周保怒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和我叫板,今天不与你计较,让你们兰州卫的指挥使过来见我。看他段吟龙敢不敢拦我。”

  李玄宗骂道:“扯虎皮拉大旗,你又是个什么东西。”

  周保横行西北多少年,早就不把地方官吏放在眼里。就连陕西的那些人见自己都和老鼠见了猫一样,还怕他小小的兰州卫。你们人多,我的人也不少,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大喊:“小的们,不要怕,有我周保替大家担着,杀死一个兵丁赏银百两,给我上,杀出一条血路,金城关过不了,那我们就踏着这群小兵的尸体从这边过。”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众武士从原来的抵抗变成进攻,妄图冲散士兵。但李玄宗哪是那么好对付的,将众武士硬顶了回来。

  副头领眼见事态已经无法挽回,大喊:“把马车赶下黄河。快。”

  不等车夫动手,队伍中的民夫纷纷掏出短刀将马匹刺杀,然后加入战团,协助军士与商队作战,个个都是格斗好手。

  这些人都是他们前几天从路上抓来的民夫。周保气的肝颤:“这兰州卫是处心积虑的要与我作对,要与驸马爷作对。”

  就在这时,金城关城门打开,出来一队人马,桥南也上来一队兵,顺着浮桥逐个解除商队护卫的武装。周保等人虽然凶悍至极,但无奈对方人实在太多,那些武士除了几个胆子大的投河逃走外,其他要么被杀,要么被擒拿。

  周保被绑得结结实实,可他仍不改嚣张本色,破口大骂。

  车辆被拉回桥门,李玄宗当众拆开检查,果然从底层翻出大量违禁物品,与货单上的内容完全不一致。兰州卫将所有人收押,这次算是证据确凿了,就算这些物资能设法遮盖过去,但当街行凶殴打官兵,又持械拒捕杀伤军士,哪一条都够他们受的。

  众人齐聚卫府,互相庆贺。满身都是水的马三更是兴奋得大喊大叫,一进门就冲上前去死死抱住方生,激动得差点没把方生勒断气。

  有小兵进来向段将军耳语了几句。

  段将军让其退下,对几人说道:“汪柴二人没有异常举动。”

  周保还是一如既往的嘴硬,张口闭口都是驸马爷要把你们如何如何,所以不敢对他过于用刑。就算屈打成招,后面他再翻供也不好收拾。不想护卫武士也是悍勇至极,车夫等人不是核心团队,所知甚少,即便招供了,意义也不大。

  正发愁呢,事情却意外有了转机,有人到牢中下毒。可惜此人用毒并不高明,下毒的量太大,只毒倒了几个贪吃鬼便让发觉了。从现场痕迹看,手段过于生疏,应该不是江湖高手所为。

  这次下毒倒有个意外收获,段将军告诉商队众人:“你们指望的后台打算杀人灭口了。招了还有活命的机会,不招的话我也懒得管,让人家把你们全灭了算了。”

  周保虽然信仰坚定,但其他武士却扛不住这种心理压力,开始互相揭发。随着审讯的深入,走私的脉络渐渐清晰起来。内容触目惊心,原来好多被认定为意外事故或者边境冲突导致的官兵死亡案,竟然都是他们干的。

  但对于店子铺血案,他们却并不知情,兰州卫的那个内鬼是谁也不知道,只知道是个黑衣蒙面大汉,武功高强,至于其职务名字一概不知。他们还透露,这次这个黑衣人与商队会过两次面,第二次险些把周保给砍了。

  不过他们还透露出一个之前并不知道的消息,上次并不是偷偷渡的河,而是由河工兵丁协助,趁夜从店子铺渡口过的河。

  段将军追问这些兵丁是否有人指使,那武士摇头道:“不像,我们到了渡口,他们不看手续,也不检查货物,就是伸手要钱,中间还因为钱数吵过一架。钱给到位后就顺利过河了,我们走的时候那些人还好端端的。”

  临洮府和陕西方面多次派人来兰,要提走人犯,由他们直接审理。段将军言说把店子铺血案审理清楚就交出人犯,对方却不依不饶,段将军只能用各种办法拖延。

  审讯再没有新的突破,但这些口供和证据足以引起朝廷的重视。鉴于之前于指挥的遭遇,段将军决定直接呈送皇上。信使出发十天后,被巡逻官兵发现已经连人带马坠入山崖,身上所带之物品均不知所踪。段将军震怒,这次派出三人小队共同出发,不想夜宿长宁驿时,突发火灾,三人无一生还。

  段将军暗叹自己大意了,往甘州发出密信。不日甘肃镇发来调兵令,关西七卫防御吃紧,需要补充兵力,段将军将柴汪二人连同其亲信部属全都派去甘肃。

  柴靖一声不吭,接令后便回去准备。而汪震麟却不干了,以前调兵,他与柴靖总要留一个在兰州,哪能两个都调走?

  段将军上台后,汪震麟也试图奉承巴结,但都不奏效。无论自己说什么做什么,对方都只是冷冷地盯着他看。纵然脸皮再厚,也没了攀附的念头,逐渐让排挤出权力中心。原以为从此两不相干,也能图个逍遥快活,不想对方竟要把他支到关西那个狼不拉屎的地方。忍不住嘲讽道:“玩什么调虎离山之计,看把你们给能的,说实话,老子还看不上他们那点钱,老柴更不可能。我看你是寻了个查走私的借口,忽悠李景隆,把于指挥留下的旧将都调走,一个个赶尽杀绝了,好独霸一方啊。”

  段将军懒得和他吵架,仗着军令在手,强逼他出征。

  待汪柴二将带兵翻过乌鞘岭,段将军再次派出信使,不想这次更邪门,刚出清水驿就不知所踪,寻了三日才在山野发现,已经被野兽啃的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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