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李红军，其实虚一直搞不懂。

　　有的时候，他就像天神下凡一样，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但有的时候，他又像一个小白一样，连最基本的东西也要问。

　　这难道就是大道至简？

　　越深奥的，他就越精通，越简单的，他就越是弄不明白。

　　是这么解释的吗？

　　虚摇了摇头，管他呢，神师就是神师，管这么多干吗。

　　正好，神师问的都是最简单的，真要问点难的，祂还真不一定会。

　　看着陷入沉思回神的李红军，虚问道：“神师大人，不知您想问的，可有问明白？”

　　李红军诧异的看了虚一眼。

　　神师大人？

　　这不是泰坦对他的称呼吗？

　　什么时候被祂学去了！

　　不过祂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吧，李红军也管不着！

　　“我其实还有一个疑问，神灵是怎么战斗的？”

　　“这……”

　　虚很好奇，神师这么文明的的人，为什么突然对打架这么感兴趣？

　　见虚不说话，巨泰主动回答道：“不同级别的神灵战斗方式不同，小神一般是聚道源于体外丢出。大神则是将道源附于身体进行对碰，至于远古大神，吾便不知了。”

　　说到这还得去问自己。

　　虚有些得意，却见李红军正一脸不爽的看着祂。

　　好吧，就不卖关子了，不然神师该生气了！

　　“巨泰道友所说其实不够细致，神灵战斗其实可以分为几个阶段，也就是神师您所说的境界。”

　　“最次的就是只能初步沟通大道，凭借少的可怜的道源增强神体进行互搏，这个阶段称为：小神境。”

　　“其次是已经能充分调动道源，增强自身，最大限度的释放道源之力，进行大道碰撞的：大神境。”

　　“至于大神之上，便为古神境，古神境的标志是结出道花和领悟出道法神通，这个级别的战斗称为斗法！以道法对道法，彰显神之通达！”

　　李红军惊愕，看来他还是小觑了虚。

　　之前祂如此简单便拿出道花去救九天玄玉，本以为只是少了一朵花，现在看来是战力的缺失。

　　虚仿佛读懂了李红军所想，解释道：“吾虽没了道花，但道法神通还在，再加上吾活了这么久，对道法神通了解斐然，一般的古神境不是吾之敌手。”

　　李红军点头：“如此便好！”

　　虚继续道：“古神境后，暂且称为元神境吧！这个境界的前提是结出道果，然后以果位形成神位，在以神位开辟神域，成为一个随时能以大道为武器的道源之神。”

　　“这么说，后土道友已经是半步元神境的神灵了？”

　　虚点头道：“没错，不过祂根基不稳，而且完美筑身的道果是加持自身，哪怕形成神位，实力也不会太强。”

　　“什么意思？”

　　李红军不得不怀疑，虚是不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不然都结出道果了，为什么从他嘴里说出来，就总感觉还不如祂这个结出道花的。

　　虚：“神师认为大道和神灵是什么关系？”

　　李红军不解道：“神灵不是大道本源吗？”

　　虚摇头：“不能说完全是，不然为何神灵归道后再诞生就不是原来的神灵了？”

　　“你是说……”李红军皱眉，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虚道：“没错，神灵其实并不是大道本源，又或者说只是用来储存大道本源中一颗种子的容器。”

　　“吾等要做的，就是把这个种子养大，长成树、开花、结果，然后伴随着种子的长大一同变强。吾等和种子同体，和大道却不同体。”

　　“种子死了，还可以在重新播种一颗，但容器坏了，就得换新的容器。”

　　李红军这才明白神灵和大道的关系。

　　原来神灵就是工具人！

　　这么想来，人人都羡慕的神灵其实还挺可怜的。

　　“其实神灵并不可怜，有得有失，就如同神师所说，是因果定论，当神灵达到元神境，就有机会成为大道真正的主人。”

　　李红军：………

　　祂肯定会读心术对吧！

　　不然为何祂会知道我心中所想。

　　虚微微一笑：“知道本质后，肯定都会认为神灵可怜，这很正常。但我不这么认为，因为大道神灵才能诞生，这本就是神灵占了便宜。”

　　“更何况，还有机会掌控真正的大道，这才是等价的能量交换。”

　　好家伙，还学会了能量交换，不得了啊！

　　不过用错了地方。

　　“和虚相处越久了，越是觉得虚不凡，难怪能成为结出道花的远古大神，原来是个神灵中的天才。”

　　李红军看着虚，内心不由感慨道。

　　“对了，混沌中不是除了后土外没有其他神灵结出道果吗？这些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这倒是个问题。

　　以前没有，那么虚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虚笑道：“这些是吾凭借对大道的理解，推演出来的。”

　　李红军大惊：“不是说除了我，没有谁能推演出未来吗？”

　　如果不是这样，他也不会被称为大机缘之灵了。

　　虚摇了摇头：“是不能推演出混沌的未来，吾推演的是境界，而不是推演未来谁能到达这个境界，所以并不在其中。”

　　“原来如此！”

　　不得不说，虚真是惊才绝艳，这都能被祂找到空子。

　　李红军差点怀疑，祂是命运之子了。

　　李红军继续问道：“那元神之上呢？又是什么境界？”

　　虚沉默了一下，许久才道：“不可说。”

　　“为何不可说？”李红军不解，难道还真会遭天谴不成？

　　要真是这样，他可得小心点了。

　　“那个境界已经超乎想象，哪怕只是提一下祂的称谓，都是莫大的不敬。”

　　李红军睁大了眼，一脸的不信。

　　这么神奇的吗？我怎么就不信呢！

　　虚笑道：“不若神师推演一番，看看未来会有谁能到达那个境界？”

　　李红军不说话了。

　　祂这是在给我下套吗？

　　还是试探？

　　不管是哪个，李红军都不得不防。

　　他看向虚，心道：“看来虚还是不能完全信任，祂这远古大神心眼太多了，难免能察觉出什么。”

　　沉默许久，李红军才淡然笑道：“其他的我不知道，不过嘛，肯定会有你的一席之地。”

　　虚大惊道：“此话何解？”

　　李红军道：“我说过，只要我活着，定许你登顶大道。”

　　虚愣了好半会，才大笑道：“那吾便多谢神师了！”

　　至此，巨泰山之行就算完了。

　　李红军在想接下来该往哪里去，要不然回女娲湖去看看盘古醒了没有？

　　醒了还好，可万一没醒，不是又要去干等了？

　　思来想去，这个问题，李红军还是觉得稍后在和九天玄玉祂们商量。

　　巨泰不舍道：“神师不若多留些时候，也好让吾以尽地主之谊。”

　　好啊，原来你就是最古老的一批地主！

　　我要斗你！

　　开个玩笑。

　　李红军抱着九天玄玉，一副还有事情的模样，道：“我此行收获匪浅，本该多留些时候，不过之前也说了，还要去其他地方走走，再加上玄玉又出了这种事，就不宜久留了。”

　　“那吾便不强留了。”说着巨泰突然发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改口道：“吾也不敢强留神师，神师说喜欢巨泰山，若是有空，巨泰山永远欢迎神师莅临。”

　　李红军点头：“不用送了，有时间再来叨扰！”

　　说着就要走。

　　李红军说了不用送，巨泰也不敢忤逆，之前才说错话，要是在惹神师生气，那才是罪过。

　　就在此时，泰坦突然道：“是小神迎接神师上山的，也理应由小神送神师下山，小神就在厚颜送神师一程。”

　　李红军愣了好久才吐出这么一句话：“说的在理，如此甚好！”

　　泰塔听了，高兴不已，当即就跑到前面带路。

　　见状，一众小神羡慕不已。

　　巨泰则是在一旁思考什么。

　　“吾才是山主，神师若下次再来，吾定当要下山迎接。不…吾要出山迎接！”

　　巨泰山虽然荒凉，可仔细品味，其实别有一番美景。

　　特别是配上混沌，颇有一种仙境中的戈壁的感觉。

　　李红军感慨道：“要是能种上些草木就更好了，光是戈壁总有一种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的感觉。”

　　那种无家可归，四处流浪的感觉李红军不喜欢。

　　如果可以，他更希望有个家，家里有人在等他归家。

　　泰塔心中无奈道：“可惜吾等没有草木神灵，不然可以演化一番，让神师高兴高兴！”

　　就在祂闷闷不乐的时候，李红军突然说道：“泰坦道友，若有机会，便在巨泰山种些草木吧！看起来更有生机一些！算了，现在也还没有草木。”

　　听到这话，虚顿时就忍不住了。

　　“神师所说草木可是草木神灵？”

　　李红军愣了一下：“我记起来了，好像五行神灵中的句芒就是木神来着，不过我说的草木可不是神灵，而是……算了，现在说了你们也不知道，等时候到了，自然就知道了。”

　　虚没在说话了。

　　神师说的应该是未来的事，不过他不愿意说，吾也不好问。

　　倒是泰坦大惊道：“神师说的可是未来才有的东西？草木！真想见识一下到底是什么样子。”

　　“到也不是多好看的东西，不过嘛…却是不可缺少的！”

　　李红军安慰道：“放心吧，总会有能看到的一天，反正神灵只要不找死，就不会那么容易死。我相信你肯定能活到那一天的。”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奇怪？

　　不过既然神师说的话，总不会错。

　　“多谢神师！”

　　“不用谢，这有什么好谢！”

　　李红军摆了摆手，他还是不习惯别人对他太客气。

　　主要是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待遇。

　　现在，突然被这么对待，总感觉别人对他有所图谋一样。

　　又走了一段路，李红军眯笑道：“前面就要出山了，你确定不和我多说说话？”

　　泰坦懵了，不过神师这么说总有他的道理，祂只得小心翼翼问道：“神师想要小神说什么？”

　　“这话不该问我，而是问你自己。”

　　李红军目光锐利，有一种看透一切的感觉。

　　“或者说，不是我想要你说什么，而是你想对我说什么？你若是一直在藏在心里，可就没机会说了。”

　　泰坦愣了一下，有些忐忑：“神师，我……”

　　“有话就直说，你是巨泰道友山下的神灵，别丢了巨泰道友的气节，巨泰道友可是敢在满是大神的面前，质问我！”

　　说到这，李红军想起了不久前，唯有巨泰敢站出来的场面。

　　再看看泰坦，同是一脉，祂怎么就没有巨泰那么有勇气呢？

　　泰坦再三犹豫，突然跪在地上，用着祈求的语气道：“神师之前问小神，巨泰山上有多少小神境神灵，小神回答说有七个，其实小神欺骗了神师，巨泰山原本有八个小神。”

　　“泰坦欺骗了神师，请神师降罪！”

　　听到欺骗两个字，李红军的脸色顿时变得冷漠。

　　就当祂们以为李红军要发怒的时候，他又咧嘴一笑：“原来就这啊？第八个小神是谁？祂有事没来就没来呗，这有什么好怪罪的，也不用隐瞒，我又不是什么大人物，祂就是不来听我讲道，我也不会怪罪祂，再说了我凭什么怪罪祂。”

　　听到这话，泰坦从原来的恐惧颤抖，变成了感激。

　　祂哭丧着喊道：“祂不是不愿意来，而是……没办法来啊！”

　　“什么意思？”

　　见泰坦不语，李红军怒道：“都是神灵了，别动不动就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有事就赶紧说。”

　　“祂，失踪！”

　　“失踪？”

　　这么大个的神灵怎么失踪？

　　难不成是像他一样迷路走丢了？

　　要是迷路走丢，去找就是了，和他说什么？

　　他自己都找不到路！

　　等等……失踪？

　　李红军看向虚，好像想起了什么，问道：“是离奇失踪还是怎么失踪？”

　　“不知，就是无故失踪了！”

　　李红军无语，什么线索都没有，告诉他也没用啊，根本无从下手。

　　“如果只是这样我也无能为力，混沌这么大，天知道祂跑哪里去了，对了祂叫什么？”

　　“祂叫瑞娅，祂很乖的，从来不会乱跑。”泰坦焦急道。

　　“瑞亚，我不是记得祂在山上吗？”

　　莫非是错觉？

　　李红军明明记得之前在山上有一个叫瑞亚的神灵才对。

　　为了确定不是只有他记得，他还特别询问了一下九天玄玉和虚，祂们也是点头。

　　山上确实有这么一个神灵。

　　那么问题来了，会不会是泰坦记忆力太差了？

　　可这样也不对，记忆力再差也不可能把七个记成八个。

　　想到这，李红军看向泰坦，现在只有祂才能给出答案了。

　　泰坦还以为神师在质疑祂，是不是欺骗了自己，连忙解释道：“瑞娅和瑞亚是兄妹。”

　　“兄妹？瑞亚不是独大道之灵吗？哪来的兄妹？莫非是认的干妹妹？”

　　说到干妹妹，李红军就容易想歪，现代思想一点都不纯洁。

　　泰坦急忙摆手：“不是不是，祂们是亲兄妹，而且是同大道神灵。”

　　“同大道神灵？”李红军皱眉，他现在是真的有点怀疑泰坦在骗他了。

　　就在这时，虚有些惊讶道：“一道双灵？”

　　泰坦连连点头：“就是这个。”

　　“一道双灵？那是什么？分支神灵和主道神灵？”李红军很疑惑。

　　不是说一条大道只会诞生一个神灵吗？这一道双灵是什么鬼？

　　难不成是双胞胎？

　　虚有些无语，神师又进入小白模式了。

　　祂解释道：“一道双灵，极为罕见，亿万年来，出现过的一道双灵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祂们不是分支和主道的关系，而是同一大道诞生两位神灵。”

　　“至于原因，吾不知道，也没人知道，只知道能诞生一道双灵的大道都极为不凡。”

　　这就能解释得通，为什么瑞亚是大道之灵了，而非小道之灵了。

　　可是这对另一个瑞娅失踪好像没有什么帮助啊！

　　泰坦冷冷道：“瑞娅失踪的时候，只有祂哥哥在场。”

　　李红军突然心中闪过一丝寒意。

　　莫非是杀妹证道？

　　李红军望向虚，希望能从祂哪里得到更多的线索。

　　虚淡然道：“一道养一灵才能最快最好的让神灵强大，若是养两灵，大道供给会出现枯竭的现象，若是如此，那么另一位瑞娅很可能是遭了祂哥哥的毒手。”

　　泰坦陷入沉默，脸上很是纠结。

　　这个答案祂无论如何都不想相信，却又不得不相信。

　　因为这是最为合理的答案。

　　许久祂才缓缓回过神，脸色异常严肃道：“多谢虚大神解惑，泰坦知晓了。”

　　又走了两步，泰坦突然停了下来。

　　“前面就出巨泰山了，泰坦就送到这里，多谢神师传道，还对小神如此关心。小神无以为报，往后，神师若有需要，一句话，泰坦定万死不辞！”

　　李红军摆了摆手：“言重了，不过是尽了些微薄之力，不值一提！到这便多谢泰坦道友此行带路，洪感激不尽！”

　　神师说出这番话，泰坦本该手足无措，而他此刻却仿佛出了神，一点没反应过来。

　　虚有些不爽，刚想说什么，却被李红军打断了。

　　李红军郑重道：“泰坦，此行麻烦你了，离别之际，我在多送你一句话，不要相信眼睛和耳朵，要用心去看。”

　　这次泰坦回过神了，他带着愕然感激道：“多谢神师赠言，泰坦谨记！”

　　李红军点头：“如此，便回去吧！”

　　离开巨泰山，李红军直径走入混沌，他身后，虚有点懵。

　　神师已经知道接下来要去哪里了吗？

　　这么说来，接下来不用祂在带路了？

　　这样也好，祂堂堂大神，哪怕是给神师带路，可也是带路，未免太没面子了。

　　之前有个泰坦帮忙分担还好，现在离开了巨泰山可没有泰坦了，祂又的干回老本行了。

　　不过嘛，现在神师自己知道路了，就不用祂在带路了，也甚好！

　　李红军怀里，九天玄玉突然开口道：“洪各各，你要是再走可要摔倒了。”

　　李红军回过神，才发现前面有什么东西挡住了去路，若是再走，说不定真要摔了。

　　他这才笑道：“这倒是让我想起了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

　　说到这，九天玄玉就不高兴了：“你还摔了窝一jio呢！”

　　李红军揉了揉祂的蛋尖：“别那么记仇嘛，我又不是故意的。”

　　有时候不得不感慨，九天玄玉除了不是女的，其他的都很像女人。

　　祂的大道符和女属阴，祂的脾气有点小女生，还特别爱记仇。

　　有时候李红军都怀疑祂到底是男是女了。

　　不过神灵好像没有性别的说法，全靠自己的喜好。

　　可这不是蜗牛吗？

　　所以神灵＝蜗牛？

　　想到这，李红军不厚道的笑了。

　　见状，九天玄玉高兴道：“洪各各你终于笑了，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吗？刚才你一直阴沉这脸，窝还以为你生气了呢！”

　　李红军愕然。

　　原来我的情绪已经影响到了祂吗？

　　看来来到混沌之后，他反而放纵了，以前这种事可是万不会发生的。

　　说到这，李红军突然想起来。

　　“对了，这是哪啊？我们怎么走到这里了，虚呢？怎么不来带路？”

　　他身后，虚一脸无辜：“神师大人，您这就是误会吾了，吾倒是想带路，可您也没说去哪啊！再说了，您一路上都不说话，吾也不敢打扰您啊！”

　　李红军有些不好意思。

　　看来真是自己误会祂了！

　　不过第一次有人这么迁就他，感觉挺不错啊！

　　想到这，李红军偷偷笑了一下，结果被九天玄玉发现了。

　　祂仿佛见到了新天地，大喊道：“洪各各你究竟有什么好笑的？以前从没有见你笑得这么开心过。”

　　李红军愕然：“我以前笑得不开心吗？”

　　不可能啊，他感觉在混沌比他在现代笑的多得多了。

　　没办法，这么多大神，不敢不给祂们面子，只能强颜欢笑！

　　九天玄玉点头，试探性问道：“洪各各以前笑都不是发自内心的，很假！”

　　李红军都不想解释。

　　强颜欢笑，赔笑，能不假吗？

　　不过，有这么明显吗？

　　他感觉自己笑得挺自然的，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才对。

　　看来以后要注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