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水师
朱由检收起杀心,对于功勋之后,只要不过分,不和他对着干,他还是愿意善待的。
“今日既然说到了福建的事,那对于我大明的水师你们怎么看?”
“荷兰人打不过不说,那些海贼都打不过,还要招抚,像话吗?还有我泱泱上国的天朝气象吗?”
“袁可立,你是兵部尚书,你来说说!”
袁可立听到朱由检点了他的名,迟疑着说
“圣上,这水师之事还应从长计议,现在还是东虏那边重要些。”
“哦?那袁爱卿的意思是不管了吗?就让这水师烂下去吗!”
“老臣不敢!”
袁可立见朱由检发怒,慌忙跪下,望了望现在殿中除了李国㚴和几个六科给事中,大部分都是忠义良臣,好半天才下定决心说
“圣上,我大明海禁已久,水师只在内湖和江河上行动。在大海之上全无经验,而且水师的战船也已落后许多。要发展水师,必须找寻经验丰富的水手,另外在那些西洋人那里,学习他们的造船技术,这样才能打造出一支于大海之上扬威的水师!而且……”
“而且!要发展水师,这海禁之策必须废止!不能再将我大明水师关在内湖江河上了,要让他们扬帆海上,这样才能保证往后水师不会再度荒废!”
袁可立的话一出口,大殿中就是一阵骚动,有几人眼神微动,想要出列反驳,就听朱由检说
“袁爱卿,朕让你说水师之事,别扯到海禁上!这海禁之策是太祖定下的,怎可随意废除!穆宗不是开了个漳州月港,现在不也荒废了吗。你先起来吧。”
“既然袁爱卿刚刚说了两点,水手和战船。这第二点倒是没事,这些葡萄牙人回去的时候,朕会给他们一些匠人,帮他们修战船。将荷兰人驱逐出去之后,他们的造船技术应该也学得差不多了。”
“不过,这水手的事确实不好办,你们大家都说说。”
随后大臣们都相继发言,不过都成效太慢了,不是让现在的水师将士慢慢摸索,就是雇佣洋人训练。
最后还是首辅说
“圣上,臣以为应该招抚郑芝龙。这郑芝龙手下有几万经验丰富的水手,只要能将这支力量握在手中,那水师之事自然也就成了。”
颜继祖当即出列反驳
“皇上,此事万万不可,这郑芝龙目无法纪,今年左所之变,更是将我左所水师战船焚毁一空,这是造反啊!对这样作恶多端的海贼,还行招抚之策,我朝廷威仪何在啊!皇上!”
“哦,这是怎么回事,谁来给朕说说!”
还是黄立极站出来说
“回圣上,俞咨皋为了打击郑芝龙,制定了‘以夷制盗’的策略。结果郑芝龙太过势大,此策不仅无效,还惹恼了郑芝龙,他率众将左所的水师战船全部焚毁了。”
“哼!福建那边都是一群废物吗!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每年那么多粮饷,就养了一群废物吗!”
“辽东,东虏搞不定!西南,土司搞不定!沿海,更是看着那些海贼洋人来来去去!当我大明是啥?教坊司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朕看呐,在他们眼中,朕这大明连教坊司都不如啊。教坊司好歹还收钱,还被人念声好呢。呵。他们呢?啊!他们是来抢钱!你们都给朕说说,朕这大明是不是连教坊司都不如!”
“臣等无能!”
“哼!都跪着好好想想吧!”
林文良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大臣们跪了一地,朱由检坐在龙椅上,脸色有些阴沉。不敢多看,毕恭毕敬的将从兵部取来的战报呈给了朱由检。
朱由检看完奏报,脸色缓和了一些,对着下方跪着的群臣说
“都起来吧,朕知道这些事也不怪你们,你们才当朝几年。往后你们都好好做事吧,这几件事总能解决的。”
“首辅,拟旨!”
“着朱一冯总督广东、福建,招抚郑芝龙,官职他自己看着办,联合葡萄牙人驱逐荷兰人!现在的两广总督李逢节,让他回南京吧。”
“驱逐荷兰人之后,让郑芝龙带着他的船队到天津来,朕亲自过去见见这个大海贼!”
“朱燮元还在治丧吗,传旨让他来京,国事要紧,丧事就放放吧。”
众人离开时,朱由检留下了袁可立。
“袁爱卿,朕要放东虏入关,你知道了吧?”
“孙承宗已经告诉老臣了。”
“嗯,这次冯铨任左副都御史,会先从北直隶开始查起,你回去和孙承宗、袁崇焕商量下,看哪些官员适合当蓟州一带的县令、知府,要知兵,还要会修棱堡,给朕将这蓟州一带打造成天罗地网!”
“阎鸣泰不是还在山海关修关吗,通知他,让他协助修筑这些县城。”
“时间很紧啊,东虏已经集结了大军,或许现在已经去征伐多罗特部了。这些事,你们要抓紧去办。”
“老臣领旨。”
“袁爱卿,刚刚你说的海禁之事,朕不是不想办,只是现在实在办不到啊。”
“你应该知道,东南沿海一带,走私猖獗,这里面有多大的利益,背后又牵扯了多少豪门大族。穆宗时期,朝廷是下了多大的决心。就这样,还是只在漳州开了一个月港,远离江南富庶之地,为什么?阻力太大了,开海了原先那些走私的就要交税了,这是在割这些人的肉,他们当然不同意。”
“就算现在朝廷强行下令开海,就算那些人表面听话。但这海上又是海贼又是洋人的,那些人还都和他们有瓜葛,让他们勾结起来,在海上封锁我大明商船,这海还开得了吗?”
“不过是让他们更加光明正大的走私!”
“没有被朝廷掌控的强大水师,在大海之上打击海盗;不整顿江南官场,打击那些走私大族,这海开不了的。”
“圣上所言极是,刚刚是老臣鲁莽了。”
“爱卿放心吧,只要能将这东虏收拾了,那些人蹦跶不了多久,朕到时候倒要看看,他们的脑袋够不够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