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明末风起

第48章 红毛番

明末风起 走地蝉 2481 2024-11-15 08:58

  傅掌柜所说的番人就是荷兰人。

  荷兰人属于欧罗巴人种,身高肤白,眼窝深陷,与黄种人的外貌迥异,因为发色以红棕和金黄为主,所以沿海一带又叫他们红毛番。

  至于这个红毛番是怎么到的松江府一带,傅掌柜也说不清楚,只知道好像是碰到了海难,遇到过往商船才捡回一条命。

  命是捡回来了,但代价也是有的,不能白救不是,可把这红毛番的全身都翻遍了,也找不到一个铜板,叽哩哇啦的也不知道在说啥,虽说中国自古就是礼仪之邦,但也得分对谁,象对这些外番就没什么可讲的,卖身为奴吧。

  就这样,几经倒手,最后卖到了城主府,这里同样没人懂他的语言,一开始,红毛番还很活跃,到处卖弄那象和尚念经一样的鸟语,并不时的想逃跑。

  傅掌柜他们的应对也很简单,给他吃顿鞭子就好了,一顿不行那就两顿,就这样,吃了一个月皮鞭后,老实了,只是人也好像呆傻了,每天就是对着墙发呆。

  徐安见到的就是这样一个红毛番,狭小阴暗的地牢里,脖子上拴着根长长的铁镣,面对着潮湿的黑墙站定,手脚还不停地比划,对外界的一切声响都毫无反应,怎么看都不再像是个正常人了。

  这是要把人逼疯的节奏啊,或者已经疯了。

  不过还好,遇到了自己,徐安如是想,自己就是他的救世主,才一个月而已,带回去好吃好喝养着,每天给他放放风,心情舒畅了,病也就好了,能离家万里,漂洋过海来到大明的土地上,怎么想也不会是块废柴。

  第一次的给他留个好印象,那就先打个招呼吧。

  徐安缓缓地把手伸进地牢。

  “哈喽...”

  墙边就和一尊雕像似的身影忽然猛烈地颤动了一下,有了反应,同样猛烈地转过头来,却并没有看到想象中的同类,但这影响不大,只是稍微愣了一下,就连滚带爬地扑了过来,死死抓住徐安的手,把铁镣上的铁链扯动的哗啦作响。

  “叽哩哇啦叽哩哇啦...叽哩哇啦叽哩哇啦...”

  红毛番紧紧攥住徐安的手,同时把脸紧紧地贴上,抬头说上几句就又埋下去,粗硬的胡须扎的徐安手疼,浓郁的臭气也熏得人几乎要掉眼泪,但徐安却是一句也听不懂。

  前世的英文学的就稀烂,更别提这红毛番说的不知是哪国语言,但好歹确定他还没全疯。

  徐安用力把手抽了出来,上面沾染了不少不明液体,很是恶心,还好没受伤,徐安一度以为他是想要咬自己的手。

  “傅掌柜,开个价吧,这个番人我要了。”

  “还要什么钱啊,呆在这也只会浪费粮食,一点用也没有,白送你了,但是得过了今晚的死斗才行。”

  “死斗?”

  这个词是徐安第一次听到,但光听名字就知道不是好事。

  “对啊,这是从福建一带的海盗那里学来的,各地的好手们单对单生死搏杀,获胜的可以拿走不菲的奖酬,围观的也能下注赌输赢,很是刺激。”

  “啊?那要是打输了呢?”

  “输了就听天由命,这是我们东主安排下的,谁也更改不了。”

  “那不是死定了?”

  “不一定,这红毛番壮的和头牛一样,逃跑时打伤了好多护卫...”

  ......

  华灯初上,私港里没有宵禁一说,到处都是灯火通明,城主府更是亮如白昼。

  一片斜坡的中央,有一处凹陷下去的大坑,死斗的擂台就在这坑内。

  此时坑的周围已经是人山人海,汉人自古就爱看热闹,更别提还有不少定庄开出的盘口,这进一步刺激了海商水手们的神经,常年海上跑船,生死别在裤腰带上,赚了钱肯定要好好享受一番,赌钱和女人,祖传的最佳消遣。

  徐安和黑鱼也在人群中,有傅掌柜照应,得以占到一个靠前的位置,还有条凳可以坐下慢慢观看,而最前面的位置肯定是留给城主了,层层的护卫隔开一个较大的空间,一把硕大的躺椅,旁边还有两个丫鬟端着水果茶饮伺候,好在是片坡地,并不影响后排观看。

  待城主入座后,死斗就正式开始了,城主并不是徐安想象中的猥琐胖子,而是一个精壮的大汉,据说是松江府大豪强,张家的一个庶子,南人北相,完全没有江南人的清秀文气样子。

  一声锣响,坑内就跳下去两个人影,徐安定睛一看,顿时就放心不少,两人都是精瘦矮小的模样,打的此起彼伏的,也没见用什么绝世武功,要都是这样的对手,还不准用武器,那红毛番赢面很大啊!

  一人倒下,一人获胜,倒下的被抬走,站着的在喝彩声中拿到属于自己的奖金后,就退出了,并没有什么车轮战,一人打到所有对手才算胜出之类的,拼斗是很费体力的,就是再壮实的大汉,也架不住几个人轮流消耗。

  放下心后,徐安看的津津有味,黑鱼还在一旁解说,什么这样下拳不够有力,得后拉一下再出拳才能一击必杀,那个人被抱住了,还能把腿关节外翻出来侧击对手的腰跨,肯定是云贵往南的蛮夷,谁谁一上场,就知道赢定了,压他稳赢,黑鱼这么多年也白混,见识就是广,周围一圈的人都不敢大声说话,生怕打断他。

  终于该红毛番上场了,只见他还是被一根铁链拴着,到了坑边才把铁镣解开,又被一脚踹下。

  坑不浅,掉在坑底被摔了个狗啃满嘴泥,头也晕了,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深吸了几口气才看清周围,虽然不知道这是要干嘛,但肯定不是好事,此时潜能被激发了出来,找到人少的一侧,庞大的身躯以不相称的灵活,几个狗刨就爬上了坑边,等不到上面的人搭把手,就被一脚又踹了下来。

  如是再三,徐安开始揪心了,要是这样把体力耗光,一会开打没劲了怎么办?

  好在徐安也没揪心多久,就变得更揪心了,一个体型和红毛番差不多的壮汉跳进了坑内,落地沉稳,懂得缓冲卸力,四肢肌肉坟起,脸上也全是刀疤,不作任何表情也显的凶狠瘆人。

  这不按套路出牌啊,徐安真是想骂娘,脑子就和被雷劈了一样。

  “这狗日的死斗,规则是谁定的,怎么前面都是那样的,到这就成这样了...”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