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你这是做什么?”
香儿停下动作,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我来问你。你们在干嘛?”
“行善呀!”
徐朗深深吸了口气∶“你不知道咱家穷成啥样了?还搁这施粥呐!今晚咱吃什么?”
“这我管不着,您得问公主娘娘去。”
香儿干脆都推给了朱玉榛,她才不做受气筒。
“嘿我这……”
徐朗有点懵逼了,这些难民哪儿整来的呀?徐王府该你们吃了?
“行。一个个都要造反呐这是……”
啥也不说了,徐朗负着手,气呼呼便向内院走去。
“你在这干嘛?”
一进内院,朱玉榛的倩影,顿时映入眼帘。
徐朗忍不住点头道∶“嗯,看见没。你们都要向王妃娘娘学习,看看人家。多么温文尔雅,多么恬静含韵,多………嗯?”
只见朱玉榛拿出阔剑,对着院里的参天大树,恶狠狠滴砍了过去。
“王爷,本宫这是在练剑……”
练剑………………
徐朗真想吊死在树上,这宅里头没一个正常的。
这时,一个小厮小跑过来。
“王爷。有人找您!”
徐朗翻了翻白眼,不由骂道∶“谁呀!这么晚了,不用过年的嘛?”
“是黄大人。”
“黄子澄?”
徐朗忍不住嘀咕道∶“这小子又找我干嘛?”
那小厮又道∶“王爷,黄大人这次来,带了好多东西……”
徐朗∶“…………………”
“怎这没眼力见呢,还不快把黄大人请进来。真是……”
那小厮点了点头,不敢吭声。
徐朗脾气太古怪,老骂人。
“啊呀呀,黄大人。是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黄子澄刚一进门,就受到徐朗的热情欢迎。
“嘿嘿,徐王爷。您瞧这话说的,我老黄没事儿就不能来看您么?”
徐朗揽着黄子澄的手,亲切地扶他进屋。
“没有的事儿,只要你能来,我这府里头随时欢迎您呐……”
黄子澄拱了拱手,随即坐下。
“不过,有点儿事儿我得挑你。”
黄子澄微微笑道∶“但凡王爷吩咐,下官必万死不辞。”
“好…好…”
废话也不多说,徐朗总觉得这小子不靠谱。
自从紫金山那档子事儿后,他总觉得黄子澄有点看不明白。
当初是他要投敌,自己好死累死搭了个台,让他上去唱两句。
结果,他竟然没当回事儿,连面都不敢漏,直接放了他鸽子。
想到这,徐朗就不太高兴了。
“王爷可是要谈那祭天之事?”
徐朗略微颌首∶“正是。”
黄子澄点了点头,解释道∶“下官回过头后想了想,吾认为不可这般行事。需知敌明我暗,下官掩于幕后,才能更好地帮助王爷。”
他这话的意思,自己并没有讨着徐朗什么好处,也就没必要跳反,惹来建文党的报复。
徐朗岂会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只是这人实在欠打,啥好事儿都想自己捞,让别人替他担风险。
“黄大人此言差矣,若你能做出个表率,愿意归顺我燕军。想来,往后必然有更多的人效仿。”
“不可,不可。”
黄子澄干脆打断了他的话,他强调道∶“棋子若然跳出了棋盘,那便成了朽木,于形于势,再无半分作用。”
徐朗白了他一眼,这老狐狸真TM会算,两边都想讨着好。
“那也总好过船毁人亡,最后啥也得不到。”
黄子澄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端起茶盏泯了一口。又道∶“王爷的意思,下官岂会不明白。只是这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呀。做到了下官这样的位置,已经不是自己可以左右得了局势了。”
言下之意,他得顾好全局。
两头党争愈演愈烈,从祭天一事便不难看出,朝中有多少人想要他们倒霉。
徐朗想了想,好像也是这么个理。
“行了行了,黄大人。今儿个你来……可不是为了跟本王谈论这些的吧?”
黄子澄微微一笑,拱着手道∶“王爷英明,下官这次前来,却有要事。”
“什么事?”
徐朗头也不抬,自顾自地泯了口茶。
“这大年初一,自然是来给王爷拜年啦,还有什么事儿能比这重要?”
“哦?”
徐朗忍不住赞叹了番,这老狐狸现在这么有心?
“你看你,这说的哪里话嘛。真是……”
黄子澄拍了拍手,对外吩咐道∶“来人,将献给王爷的贡品拿上来。”
贡品?
我勒个去,这老狐狸啊,做事这么虎愣虎愣的。
这玩意拿就拿吧,你特么的还敢光明正大地抬进来,真是没尝过剥皮实草的滋味吗。
见他一脸担忧,黄子澄恍然大悟道∶“哦豁,王爷。别担心,不过是些茶叶罢了,也不值几个钱。”
嘿,茶叶。
听到茶叶二字,徐朗双眼顿**光。
上回那点点蒙顶,竟然卖了一千两,这会儿成箱成箱的来,嘿嘿,看来家里的开支有着落了。
待黄大人走后,徐朗连忙叫来邓州,让他带着茶叶火速去换钱。
没多久,邓州拖着疲惫的身子回来了。
“咋样。卖了多少?哈哈哈,这么多量,少少也有上万两吧。哈哈……”
邓州白了他一眼,一脸颓废道∶“什么啊?都是些妃子后宫用的次品龙井,根本不值那么多。”
啥?三百两……
徐朗当场石化了,他自己不懂茶,还幻想着能卖出个好价钱呢。
邓州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又道∶“诺,这是三百两银票。”
他一把塞到徐朗手里,一溜烟小跑回了后院,留下变成了石像的徐朗。
“三…三百两……”
邓州满心欢喜地跑回后院,左右一看四下无人,这才放心地掏出一打宝钞,舔着手指乐呵呵地数着。
夜里
徐朗翻来覆去睡不着,怎么想都觉得有点不对劲儿。
按理说黄子澄这样的高官,送给本王的物什,就值这点钱?
这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这时,一条美女蛇缠上了他的腰,旖旎旋转,四下磨蹭。
徐朗抱着手,默默望着天花板,眼神里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