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草这种东西,没有鸦片严重,但绝对算得上暴利。
葡国人想得太美,想在中国人的地盘种烟叶,过手又转卖回来。
活生生把真金白银挣走,哪有这么好的事。
最终,谈判破裂,徐朗依然坚持自己的底线。
“那你打算怎么办?”朱玉榛面带忧容道。
这葡国人带来的烟草,已经停放很久了,始终卡在徐朗这关过不去。
她相信,只要徐朗不同意,这事儿绝对没完。
徐朗叹了口气,兀自哀伤道∶“烟草是个好东西,利润高,可以弄。只是,这玩意必须掌握在国家手中,更不能让外国人染指。”
“你的意思我明白。”
朱玉榛很聪明,她知道徐朗想说什么,继而宽慰道∶“只是,咱们没有这种子,不还得向葡国人低头?”
“你呀你。哎…罢了。”
徐朗气得不行,跳起来叫道∶“没有烟草,咱们就想办法弄,凭什么让洋人牵着咱鼻子走。”
朱玉榛愣道∶“这玩应还能咋弄?”
“哎呀呀…笨死你算了。”
徐朗不由气急败坏道∶“咱们虽然没有烟叶,可是他们有……”
“这是什么意思?”朱玉榛略微不解。
徐朗挠了挠头,似乎有点不耐烦。
“附耳过来…………”
是夜
一道身影溜出王府,身法轻盈,姿势优美,转身还带着淡淡的牡丹芳香。
只见那个身影,四下张望了番,待确定方向之后,几个跳跃朝着葡使馆而去。
徐朗则躺在书房,找了本书看,打发无聊时间。
自从徐倾回来之后,他们两兄弟再也没说过话。
徐朗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面对他。
所以,暂时还是不要打扰他比较好,省得俩人尴尬。
邓州更像个闲人,整天有事没事,带着条狗满地晃悠,好像他才是王爷。
“邓州,你站住。”
徐朗有点看不过眼,一把叫住了他。
邓州牵着二黄,正要路过,猛然听到徐朗在叫他。一时没好气道∶“干嘛?”
“问你点事儿。”
邓州一愣,随即道∶“啥事儿?”
徐朗想了想,对他说道∶“我问你啊,当初建文朝之时,那小皇帝是不是同意葡国人前来种植烟草。”
“不错,好像是有这事儿。”
邓州记性挺好,三两下便想起来了。
“这……有什么不妥吗?”
显然,古人严重低估了烟草的危害,或者说……他们根本就不知道。
“这玩意对人体危害极大,你们不知道吗?”徐朗猛然问道。
“嗯?”
邓州突然问道∶“这玩意还有危害?”
这年头,不像现代那般,弄上两台显微镜,就能看到分子成分。
然鹅,葡国人却跟明镜似的,
他们不只清楚,这玩意抽多了会折寿。
但是,为了利益,他们干脆选择不说。
若非徐朗来自现代,这些基本常识都还知道一些。
否则,摊上那些鼠目寸光的官员,弄不好两条金鱼就被收买了。
“你以为……”
徐朗白了他一眼,接着道∶“你以为洋人会这么好心?他们全是一群狼,时时刻刻都想吃了我大明。”
听他这话,邓州不由咂咂嘴道∶“就算当真如此,建文当初为啥同意呢?”
徐朗沉着脑袋,略有所思道∶“建文帝,庸才尔,洋人当然以为好欺。”
“不会吧。”
邓州一脸懵逼,他竟不知这其中奥妙。
“当然。”
徐朗接着道∶“这或许还得怪太祖皇帝。”
“嗯?为啥?”邓州好奇道。
“他太英明了,却把接班人培养得这般毫无耐性,急功近利。所以,他的失败是必然的。”
徐朗点评很到位,若非现在换了朱棣坐龙椅,他说这话是要杀头的。
“这……何以见得?”
徐朗滔滔不绝,讲了这么多,邓州一时有点消化不来。
“这还用见?”
徐朗轻蔑地瞥了他一眼,忽然大声道∶“现在谁坐在龙椅上,谁才有资格说话。”
“有道理。”邓州点点头道。
徐朗继续道∶“烟草的推行,其实还是有必要的。”
“一来,可以增加国家税收。二来,拉动地方经济,损失的只是一点点健康,还是很划算的。”
邓州一时气道∶“划得来?那你咋不抽烟?”
徐朗无奈地摊了摊手,笑道∶“烟草的推行,必定需要上层的推动。若真成功引进了烟草,你又怎么知道我不抽?”
过几年,等沿海地带的倭寇猖獗起来,到时你们就会知道,守护国门的坚船利炮,都是靠烟钱税收一点点堆出来的。
这时,屋外传来了敲门声。
“进来。”
黑衣人推开房门,应声而入。
徐朗焦急地问道∶“咋样,拿到了没有?”
那人点了点头,随即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包,摊开一看,竟是一些细碎的小颗粒。
徐朗激动之情,难以掩喻。
“对对对,就是这样的。”
黑衣人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取出此物后,我把他们的库房都烧了。”
“啊?烧了……”
徐朗一时无语,这小妞做事真TM狠辣,不过……却很对他胃口。
邓州懵道∶“你们这是………”
黑衣人摘下头巾,露出一副绝世之颜。
“王妃娘娘????”
徐朗一时得意道∶“好好好,烧了就烧了吧。赶紧把这些种子,带去神机营,让他们按照我的方法,把烟种培育出来。”
朱玉榛呆呆地望了他一眼,也没多说什么,转身便出了门外。
“王爷,你们这是去偷呀?”
邓州猛然惊醒过来,顿时斥责道。
然鹅,徐朗倒是不以为然。
“偷怎么了?他们洋人偷咱的还少吗?老子只不过先拿点利息回来罢了。”
第二日
葡使馆走水的消息,瞬间传遍了全城。
那洋人大使气急败坏地上蹿下跳,声称遇到了盗贼,把他们辛辛苦苦培育好的烟种,一个不剩地偷了个干净,还放火烧了他们的库房。
应天府尹一时难办,不知该如何处理,焦急忙慌地派人来见徐朗。
徐朗只说了一句:“着火来找我干嘛?不会派人救火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