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明军慢慢吞吞的行动中,革命军大部队终于来到了广州城,按照预先的计划,三营和四营前往广州城的东面和西面进行布防,以阻击东部和西部的明军,徐彦将带领直属一营和二营,从被骑兵控制的北城开始,对整个广州城内的武装力量进行攻击。
一营和二营分别被部署在小北门和正北门,他们将在同一个时间,和另外两个步兵营同时发起最后的攻击。
徐彦看着已经被重新集结起来的骑兵连,十分满意他们此次的军事行动,骑兵在没有任何伤亡的情况下击垮了北门的守军,并夺下了北门的控制权,是一次很棒的行动。
接下来的战斗,骑兵还将继续担任重要的角色。广州城内宽阔平坦的街道,将会是这支新生骑兵的最佳战场。
在徐彦的构想中,就算明军能在这段时间内匆忙的集结军队,也是没有什么战斗力的,面对这样的军队,革命军的精锐,骑兵连完全可以碾压,步兵营只要做好善后以及对城市的肃清和掌控就好。
不远处向革命军跑来了一个骑着马的传令兵,他来到徐彦面前,表示东部已经准备好,又过一会,西部派来的传令兵也表示准备完毕。
徐彦在轮换上两个新的传令兵回去后,命令一直列着阵的军队出发。
就在徐彦部越过一座桥梁后,侦察兵发现了前方不远处的明军,看样子应该有个七八千人之众。
徐彦得知情报后有些吃惊,他本来以为广州的兵力在肇庆平乱呢,毕竟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自己想打一个时间差,趁对方陷在肇庆之际给广州来一下子,没想到对方还有着一大群人没走出去呢。
徐彦不禁有些后悔自己的情报工作做的不到位,暗暗发誓之后一定要多发展发展情报部门,免的闹出今天这样的事情来。
不过既然来都来了,那就迎战吧,徐彦还是很期待自己这支军队的发挥,说不定能给自己一个不错的结果。
于是徐彦下令步兵营摆好阵型,带来的炮兵一连放置在阵型中间,并将骑兵安置在后方,就这样等待着明军的到来。
周仕鳯虽然有心让军队行军速度快一些,但部队的主体却是那些经常饭都吃不饱的家伙,自己因为要点兵去往肇庆助沈总督,这才让士卒们饱餐了一顿,不然现在的状态估计就和那群吊在后面的卫所军一般,连走路都缺少三分力气。
周仕鳯也只好这样慢悠悠的走着,他和亲兵,以及指挥使骑马逐渐走到了部队的最前方,在他们看来,来犯者就是一群有马的马贼,可能就是来劫掠一下广州城罢了,他们这么一群正规军在这里,夺回个城门城楼的控制还不容易吗。
就在周仕鳯和指挥使聊着天的时候,他的一个亲兵看到了前方的革命军,虽然距离还有些远看的不是太清楚,但那一片黑压压的存在,还是让亲兵们有些慌,赶紧上报给了周仕鳯。
周仕鳯打马上前,看见在桥旁有着一群整齐的人守候着,就像是在等着谁一般。对方安安静静,整齐肃穆,若不是看清了他们身上的衣着和手中的武器,不知情的人恐怕还会以为对方是什么建筑。
这应该就是那群所谓的来犯者了,但为什么对方的人数这么多,初略一看应该都有好几百人了,而且还是步兵,骑兵是一个都没看见,难不成是那些逃兵虚报情报?
周仕鳯看了看身后的几千人,心想几千人对冲一个几百人,这不是赢定了吗,于是开始停下脚步,开始指挥起部队。
他要将那些老弱的士卒作为先头部队,让他们去消耗对方的武器和人员,最后才是自己的精锐部队去摘桃子,自己的精锐部队就这些人,哪怕损失一个他都会心疼,这可是他真金白银养出来的,只效忠于他一个人的武装力量。
其他的将领很不情愿的把自己的部队拉出来,虽然只是老弱的部队,但也切切实实是属于他们的部队。
就在周仕鳯调动部队,想要将一直位于后头的部队给拉到前方,作为先头部队时,他们对面的革命军开始了行动。
徐彦在见到周仕鳯的时候,就下令让部队徐徐前进,他发现对方不仅没有列阵,反而还在调动部队,于是便决定抓住这个时间点,直接命令全军向前,直接压了上去。
革命军军阵前方只有一个步兵连,由于街道大小的限制,徐彦无法将带来的部队放在一个面上,所以只在阵前布置了一个步兵连而已,在其后又布置了一个炮兵连,其后就是其他的步兵连。至于骑兵连,则被徐彦安排前往包围对方了。
本来徐彦是打算在桥附近的宽阔场地开战的,这样可以最大程度上发挥火力,但见到对方军队在调换顺序,因此变得杂乱不堪,于是决定直接在街道上将对方打垮。
周仕鳯见对方迅速压到距离自己只有六十步不到,开始有些慌张了,他没想到对方那么一点步兵还敢直接来冲阵,而自己部队此时从某种意义上来讲,那还真是混乱,本来他想,只要自己让精锐部队让开一条道,将后面的部队放上来就行了,这个过程应该也用不了多久,但现实是,后面那些士卒也明白了周仕鳯的想法,故意磨磨蹭蹭,就是不想上前,于是极大的浪费了时间和空间。
但此刻也没时间去怨恨什么了,因为革命军已经就在眼前了,周仕鳯只得命令站在街道两侧的的家丁和营兵投入战斗。
革命军在抵近到六十步距离后就停了下来,由于在行进过程中仍旧保持着阵型,于是没有多余的动作,直接瞄准了对面的明军,按下扳机,将早已填充好的火药激发,巨大的动能推动弹丸前进,穿过烟幕,狠狠的钻进了明军士卒的身体里。
由于距离不远,且目标全部集结在一起,弹丸很集中的命中了敌人,一片片血雾在空气中爆开,将仍处于混乱的明军给震慑住了一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