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鸿逵的两个队伍一前一后的冲向革命军军阵,后面的那支队伍就落后几步,他们会在前面队伍受到打击时提速,进而冲进革命军军阵之中。
就在郑鸿逵部发起冲锋之际,对面的革命军零零散散的开枪了。在这个中远距离上,虽然命中率低了许多,但革命军零散的开火,却是极大的浪费。
郑鸿逵见对方老远就开火,觉得对方就是一支新军,真碰上战斗就会慌乱,不由升起轻视之情。他部下见到此情,也不屑起来,脚步不禁加快了许多,想要快一点解决对方。
双方距离越来越近,但革命军位于第一排的士兵却没有起身,依然半蹲在最前方,在放完第一枪后,他们不急不慢的从地上拿起了另外一把火铳。
此时郑鸿逵的队伍已经完全进入火枪的打击距离内,只见第一排的士兵在营长刘阅的命令下,整齐的开火了。
一排被巨大动能推动的弹丸撞进郑鸿逵队伍中,在其中掀起一阵腥风血雨,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革命军火枪阵第二排的士兵就走了上来,扣下了扳机,紧接着就是第三排。
仅仅只是一个照面,革命军军阵就向着对方发射了近百发弹药,并且大部分还打击到了郑鸿逵的队伍,就这么一瞬,队伍就有了几十个人伤亡。
郑鸿逵虽然心痛,但他也知道这是不可避免的,想要结束这一切,就必须向前,彻底消灭对方。
郑鸿逵部下虽然已心生胆怯,但长久以来的战斗,加上他们此时肾上腺素的刺激,倒是暂时忘却了害怕,大踏步从队友尸体上越过,他们要消灭眼前这群可憎的敌人。
出乎他们意料的是,革命军军阵在开了第一轮火后,那批面对着他们的士兵不是去填装弹药,而是站成列队,开始和旁边的队列互换位置。
队列很快就互换完成,然后就是一阵新的金属风暴,又是近百发弹丸发射,这次比上一次造成了更多的伤亡。
两波结结实实的打击,给冲锋在最前面的那部分队伍造成了近一半的伤亡,郑鸿逵队伍的前锋不得不退散开来,他们在这样下去就只会被全部消灭。
这样就露出了位于较后的那部队伍,见到已经近在咫尺的革命军军阵,郑鸿逵觉得刚刚那波损失还是值得。
革命军在打完新的一轮火枪后,火枪兵站起来,快速向着两边散开,就在郑鸿逵以为又是要交换队伍时,他在革命军军阵后方看到了一股烟尘,这烟尘越来越大,大地的震感也越来越明显。
是骑兵部队。
完了。这是郑鸿逵的第一个念头,自己好不容易拼着不小的伤亡,将自己的队伍带到了革命军军阵不远处,迎接他的却不是即将到来的胜利,而是步战者最为致命的克星,一支骑兵部队。
在经过长距离的冲锋后,骑兵连轻易的凿穿了郑鸿逵的队伍,一阵冲杀,三百多人的队伍就只剩下数十人,他们护卫着郑鸿逵,还抱着一丝希望能逃离。
骑兵连宰冲杀过后便驱马离开,他们要去拦截那些逃离的家伙,刘阅则率领着步兵慢慢包围了这支剩余的队伍,劝降着他们。
郑鸿逵知道,自己是没机会冲杀出去了,看着黑洞洞的枪口,郑鸿逵叹了一口气,说道:“大家放下武器,降了吧。”
刘阅看着被士兵带过来的那人,还没等刘阅开口询问对方的身份,对方就自己开口了。
“我是郑鸿逵,带我去见你们的主将吧。”郑鸿逵没有一丝不安之色,反而是很从容的拍了拍衣服上的尘灰。
刘阅也知道郑鸿逵的身份,不敢怠慢,赶紧派了一队士兵将郑鸿逵送到师部去。
……
当分水关城门处的烟雾散尽后,露出了被炸开的一个缺口。由于分水关方面没有想到革命军会攻打分水关,所以也没有找东西堵住城门,因此很轻易就被炸开了。
工兵部队趁此机会,带上工具迅速扩大着这个被炸开的洞口,不一会就将城门处的碎石杂物扒开,为后续部队清理出一条道路。
“咻———砰”
一发信号弹被发射到空中,早已在壕沟待命的革命军步兵见到,将填装好弹药的火铳向上拿着,然后就以连队为单位,向分水关发起了进攻。
一些步兵连抵达分水关下,直接列阵,对着还在城墙之上的守军进行火力压制,一轮轮的子弹发射向城头,压的守军不敢抬起头向下还击。
其余的步兵连直接冲入分水关的大门,然后在门后分兵,一部分士兵前去攻取分水关的城头,另一部分则在分水关后列阵,阻击前来救援的明军。
阻击部队以营为单位进去,然后以连队为单位散开,接受连长指挥,分别组队列成火枪阵,以对付不同方向袭来的明军,如果对方是以一个位置来进攻,则可以在营长的指挥下统一开火。
在城门后集结好了的明军想要冲击革命军那薄薄的阵型,但在革命军的火力下还是不断的被击退,只能看着革命军向城头发起攻击。
张肯堂和一群亲兵站在远处,看着不断糜烂的的战场,胜利的天平已经逐渐向着革命军倾斜了。在革命军不停歇的枪声中,明军不断后退,越来越远离分水关了。
张肯堂叹息一声,问了身边的部下最后一次:“我们真的不能派兵拿下了吗?”
部下只好再次回答:“抚台,真的攻不进去了,分水关只怕是沦落敌手了,抚台,我们还是赶快走吧,去后方布置,以免事态扩大。”
“唉。”一声悠悠的叹息过后,张肯堂被部下带上了马车,一行人收拢起残部,去往下一个地方布防,他们不能再让革命军前进了。
在源源不断的革命军进攻下,以及缺乏后援,这些在分水关城墙上想要奋战的明军,见形势不对,于是只好向革命军投降。
分水关上明军的旗帜被放下,然后缓缓升起代表着革命军的旗帜,宣告着分水关的易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