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的掌权者们聚集在一起,他们眉头紧皱的听着此次被抢的损失,几个大的地窖里的财物基本上被一扫而空,所幸还有两个小的地窖逃脱了被劫掠的命运,不过也是结结实实的损失了差不多有六十多万两白银的财物。
“对方是谁可查出来了?咱家可没有惹到什么不该惹的吧,怎么就被人看上了。”
家主摇摇头,说道:“对方武器精良,训练有数,抢劫的恰到好处,就不是什么等闲之辈,,就怕是某家的家丁。”
“那家主,我们要报官吗?”
家主用手摸着椅子的扶手,略一沉吟,道:“恐怕不行。看这一行人,就怕是官道里的,能培养出如此之精良的兵卒,绝非我们可以撬动的,届时只会不了了之,还不如不去,找官府绝对没有丁点用。
而且,和我们合作的那几家,要是听到这个消息,恐怕只会把我们从这行里踢出去,我们可不是什么不可替代的。
因此,我们不能报官,同时还要让知情的族人对此噤声,不知情的人就给他们说是有山贼袭击,到时候再找几个替死鬼糊弄糊弄,绝不能让他们知道是我们的财库遭袭。”
几人又商量了具体的举措,确定了最终的方案这才悻悻离去,只留下家主一个人还坐在厅堂上,头上的青丝仿佛又重了一些。
在家族的有意隐瞒下,除了知情者外,那些普通的族人和外人不太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还好家族聚集地位于远离人烟的原野,周围只有卖身的农户,消息没那么容易就被传出去。
接着不知道哪里来的几个替死鬼,被当做被擒获的匪贼当众处死,这件事仿佛就这样结束了,至少是对于不知情的人而言。
……
徐彦随着船回到南安府,然后一行人穿越南安府,来到两省交界处,这里早有士兵等着,他们接过了徐彦带回来的财物,将之运回位于韶州境内的一处新建基地内。
在仁化军营内,徐彦开始复盘自己此次的行动,突然发现自己漏了不少地方。
“我怎么忘了掉点东西了,不误导一下对方怎么行。”
在行动中徐彦还发现一些问题,就是自己部队行动速度慢了些,以及情报工作有所疏忽。
“不知道还也没有机会改进。”
接下来的几天,徐彦一直关注着此次行动造成的影响,但他布置在赣州的侦察兵并没有探听到什么事情,这让徐彦很是疑惑,自己明明搞出的动静不小,怎么外面的波澜几乎没有。
他本来在犹豫要不要再去做上几票,以获得一个比较充裕的经济,如果因为自己的这一搞,把剩下的给弄成惊弓之鸟,转移财富,扩充武备,那就不好下手了。
不过从现状看来,自己还是可以有所为的。
“既然如此,那就来最后一票大的。”打定主意的徐彦直接就返回了韶州城,找到了正在训练新兵的徐直,跟他说明了自己的计划。
“延正,我们这次要在这里,这里,还有这几个地方,同时发起行动,然后留下是张献忠的误导,让他们去找张献忠吧。
我刚刚带回来的财物价值清点出来了,大概有个七八十万两白银左右,这还只是一家中等的商贾之家,如果我们把这几家大的拿下,我预估过了,总价值应该能有个三百万两到四百万两。”
听到徐彦说出的预估数值,尽管有着一定的心里准备,徐直还是被吓了一跳,要知道现在朝廷单纯的税收白银也就几百万两,这几个富商的藏银就可以比肩了,属实是可怕。
“大兄,真有这么多吗?”如果真的能获取到几百万两白银,革命军估计这几年可以肆无忌惮的发展,拿下整个广东都不在话下。
“也许会有更多呢,谁又知道呢,这些商人交的税那么少,还整天想办法逃税,垄断了商业后赚钱还不是手到擒来。”
在徐彦的新规划下,此次行动将出动两个连的兵力去往江西行动,接应行动的将会有一个连,还有一些七七八八的人员布置,徐彦此次一共出动四百余人,占据了他现有可行动部队的三分之二。
一匹匹陌生的马匹驰骋在江西的赣州、南安境内,探查着所需的各种情报,这些情报又汇聚到仁化城附近的一处营地中。
见自己部队将情报给摸得差不多了,徐彦最终决定开始行动。
一个个新划分好的队伍进入到赣州、南安等地,他们将在分别攻打目标商贾,获取他们的藏银。
在徐彦的计划中,行动将从南安府开始,并一路延伸进赣州府,最终远离江西,给对方造成一种抢了向北跑的错觉。
在一个接近拂晓的黎明前,革命军在南安府打响了行动的第一枪。
三个官僚之家被同时攻破,在革命军的有意放过下,几个官僚都是连滚带爬的逃离了豪华的府邸。不是他们不想抵抗,当看到自家家丁被火铳轻易的放倒后,那黑洞洞的枪口足以让他们忘却愤怒,转而心生恐惧的逃跑。
一个个装满财物的箱子被运往不远的仁化,革命军在清空府邸后,象征性的将府邸大门给放火烧了,同时不忘在府邸的内外墙上写上几个大字。
“杀尽天下贪官吏,还取钱粮救黎民”
“荡平天下,剪除贪官污吏”
“大西王麾下张秀义留”
在周围居民的见证下,革命军们骑着马,举着火把,浩浩荡荡的向东而去。
就在南安府惊魂未定,东北边的赣州府也传来了一样的事情,那群自称大西军的马匪,已经在赣州府内如入无人之境。
在第一家富商家被攻破,损失了巨量的财物,以及被离去的“大西军”给放火烧了豪华的门庭,当地官军就被惊动,开始围堵这些骑着马带着财物的家伙。
卫所军被匆匆召集,他们将会是围堵的主力之一,当这些卫所军开始出发没多久,双方就在崆峒山下相遇,还没等带队的千户下令进攻,他的身体上就出现了好几个弹孔,连呐喊都来不及就跌落下马,跟在后面的卫所军士卒一见长官都身亡了,不再掩饰恐惧纷纷溃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