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东,裁缝店。
工人们围在桌子四周,桌子的两端是程堂和裁缝店老板。
程堂正在向众人介绍洛丽塔式长裙、燕尾服、羽毛礼帽。程堂句句语出惊人,颠覆所有人的认知。
“这些做出来能穿吗?”老板问道。
旁边工人纷纷议论,露肩、露背,如此暴露,谁家的闺女穿出来都会被人诟病。
“你们尽管制作,十天之内,能制造多少就制造多少,我会全部收购!”程堂不顾议论声,拍桌说道。
老板面露喜色,问道:“多少钱一件?”
“你报个价!”程堂说道。
“十两?”老板应声问道。
程堂怔了一下,十两银子,这么便宜吗?老板见程堂脸色不对,难道是自己要价太高了?
“这一百两是定金!”
程堂抽出一张百两宝钞拍在桌子上。老板喜上眉梢,连忙收起宝钞,亲自送程堂和梅花离开。
“不愧是程二少爷!出手就是阔绰!”
“听说城北的奶茶店要停业十天,估计是琼华女团有动作了。”
“干完这单生意,咱们一起去看看?”
“行啊!干完这单,我们都可以歇一个月了。”
老板吭吭两声,笑道:“伙计们,赶紧开工!咱们干的越多,赚的就越多!到时候一起去看琼华女团演出!”
工人面露喜色,高举双手,齐声大喊:“老板万岁!”
翰林斋,庭院里。
程伶与宁婴对阵跳棋,另外四人玩飞行棋,一边下棋,一边闲聊。
“你们说二少爷会安排我们唱歌,还是跳舞?”立春问道,掷出骰子显示五点,嘴角微微上扬。
程伶手握琉璃球,观察棋盘上的线路,发现一条巧路,开玩笑道:“我估计他会让我们打广告。”
“我连广告词都想好了!”立夏掷出骰子,显示一点,垂头丧气地继续说道:“茉莉配上绿茶,就像我遇见了你…”
这话一说出,五人只觉一阵恶寒,好肉麻的话啊!五人同时望向立夏,她怎么会出说这种肉麻的话。
“这是我从少爷的房间里看到的广告词。”立夏嘟囔着嘴,满脸不情愿。
就在这时,程堂走进庭院,见几人还在玩棋,轻叹一声,她们这是上瘾了啊!
“快来训练啦!”程堂扯着嗓子吼道。
几人连忙收起棋盘,排成一列站在程堂面前,就像士兵集合一样。
程堂从厢房里取出四份歌词,将其中三份递到程伶、宁婴、姬乐天手中。
程伶扫视歌词,满脸疑惑,指着歌词本,问道:“这个怎么读?”
几人纷纷扭头望去,指尖上方写着:super idol
程堂笑着念道:“苏派尔爱豆。藩国语言,超级偶像的意思。”
程伶指着°C,问道:“这个又怎么读?”
程堂笑道:“度!这是个计量单位,就像斤、两之类的计量单位。”
程伶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你们现在就开始练习,有什么不懂的地方,随时可以进来问我。”程堂笑着走进了厢房,手里还拿着一本歌词。
一个时辰过去,程伶等人已经练习了数十遍。
程堂坐在庭院里,右手搭着石桌,正在检查她们的努力成果。
程伶率先上场,手握歌词本,望着程堂,哼唱道。
“super idol的笑容,都没你的甜。”
“八月正午的眼光,都没你耀眼。”
“热爱105°C的你,滴滴清纯的蒸馏水。”
“你不知道你有多可爱,跌倒后会傻笑着再站起来。”
……
一曲唱完,立春三人完全沉醉了,好像陷入了爱河之中。程伶唱的好甜蜜,笑的好灿烂,简直让人欲罢不能,不愧是琼华女团的主唱之一。
程堂鼓掌笑道:“对情感的掌握还差那么一点,总得来说还不错!”
程伶甜蜜一笑,羞涩问道:“这歌词是二少爷写的吗?”
程堂仔细想了想,摇头回道:“不是,我是在梦里听到有人演唱,觉得好听,便记了下来。”
程伶满脸失望,还以为是二少爷写给自己的歌词,没想到是二少爷在梦里听来的歌词。
就在这时,张春丽骂骂咧咧地走进庭院,身后紧跟着的还有关翎和立冬两人。
宁婴走上台阶,面向众人,酒窝浅笑,开始演唱。
“吹红了桃花,吹绿了柳树。”
“你在路上总会安慰谁。”
“吹醒了青蛙,吹来了燕子。”
“我在城里刚好缺了谁。”
“你纵然带来地上的玫瑰。”
“能否收回地上的滋味。”
“有人唱胡不归!”
……
张春丽落坐石凳,闭上喋喋不休的嘴,安静地享受乐曲。关翎愣在原地许久,眼前桃花飞舞,柳树垂河,蛙声一片,燕子翱翔,一副春意黯然的景象。立冬也惊了一下,本以为二少爷搞琼华女团只是一时兴起,没想到他是玩真的。
“你要是唱得再俏皮一点,那就更好了!”程堂鼓掌笑道。
宁婴微微鞠躬,满脸笑意,跳下台阶。
最后轮到姬乐天上台表演。
那小麦色的脸颊涨的通红,纠结地握着歌词本,姬乐天站在台阶上,小声问道:“我…我能不能换一首歌?”
台下几人心生好奇,姬乐天的歌词到底是什么?她怎么现在要更换歌词?
程堂轻叹一声,将另一本歌词递出。姬乐天接过歌词,大致扫了一眼,这歌词自己更加唱不了,连忙退换给程堂。
程堂靠在姬乐天的耳边,轻声说道:“记住,你是姬乐天,你也是女神,你能行的,我相信你!”
姬乐天重新扫视歌词,轻舒一口气,反正天塌了也有程堂顶着,自己的命都是程堂救得,自己应该无条件相信他!
“盼我疯魔还盼我孑孓不独活,想我冷艳还想我轻佻又下贱。”
“要我阳光还要我风情不摇晃,戏我哭笑无主还戏我心如枯木。”
歌词一出,除了程堂,众人皆惊,轻佻、下贱,这种粗鄙之语怎能出现在曲中?
“赐我梦境还赐我很快就清醒,与我沉睡还与我蹉跎无慈悲。”
“爱我纯粹还爱我赤裸不糜颓,看我自弹自唱还看我痛心断肠。”
歌词很有张力,同为女人很快就被带入歌词中,再加上姬乐天那磁性,妩媚的声音,众人好像看见了一个为情所伤,为情癫狂的女人。
“愿我如烟还愿我曼丽又懒倦,看我痴狂还看我风趣又端庄。”
“要我美艳还要我杀人不眨眼,祝我从此幸福,还祝我枯萎不渡。”
“为我撩人还为我双眸失神,图我情真,还图我眼波销魂”
“与我私奔还与我做不二臣,夸我含苞待放,还夸我欲盖弥彰。”
这几句歌词,将男人对女人的要求完全展露出来。几人纷纷低下脑袋,女人稍微打扮一下,男人们就会说不尊妇道,可那些臭男人们却还天天往教坊司跑,满嘴仁义道德,身体却很诚实。
张春丽一掌拍向石桌,破口骂道:“以后要是有男人对我要求这要求那,我定打的他满地找牙!”
梅花合上双眼,如果换做我,一刀杀了他!
程堂见她们如此共情,看来姬乐天演唱的很棒啊!
姬乐天满脸羞涩,跑下台阶,坐在石凳上不停扇风,浑身燥热不已。
程堂将歌词放在石桌上,笑问道:“这里还有一本歌词,你们谁想来试试?”
立春等人扫过歌词,纷纷摇头拒绝。程伶顿了许久,表明戏腔部分,自己可以唱,可是其它地方,无法产生共情,怕是演唱不好。
梅花睁开双眼,扫过歌词,目光迟迟不肯转移,心里很想试试,但是开不了嘴。
关翎捡起歌词本,疑惑问道:“这是你写的吗?”
“这是我在梦里听某位女将军唱的。”程堂摇头笑道。
关翎扫过歌词,继而问道:“木兰将军?”
“你能唱吗?”程堂见圆不过去了,连忙转移话题。
“我来试试吧!”关翎握着歌词走上台阶。
“烽烟燃起,乱风华。”
“胭脂落泪,染红霞。”
“眉目如画,宜其室家。”
“说陪我浪迹天涯,都作假。”
四句歌词落下,关翎合上双眼,脑海里映着某人的脸,他也曾说过要陪我浪迹天涯,要陪我一同上沙场。
“心死就在,那一刹。”
“世间安得,双全法。”
“眸中无他,便无冬夏。”
可是他…他为什么要劝我,劝我听混蛋父亲的话,凭什么我要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人?
“君临天下,也只能道一声,寡。”
“若我一舞断杀伐。”
“兵临城下万箭发。”
“若我一舞定天下。”
“在你方寸棋盘倒也罢。”
关翎睁开双眼,目光坚定,凭和亲与外交,国家必将衰弱,自己一定要当上将军,镇守北疆,维护天下太平!
“尸骸踏燃起风沙。”
“兵临城下万箭发。”
“三千鸦杀,它终是虚话。”
关翎唱到这里,仿佛看见一个弱国正在走向灭亡,正如现在的大明,正北有蒙古小王子虎视眈眈,东北有建州女真骚乱,当今圣上还以诏安为主,实在是糊涂至极。
一曲唱罢,众人皆惊,没想到关翎的唱功如此了得。
“你要加入琼华女团吗?”程堂伸出橄榄枝。
关翎愣了一下,琼华女团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