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三日,奶茶店的生意络绎不绝,在赚的盆满钵满的同时,六人也累得够呛。
几名大汉推着独轮车,在奶茶店与钱庄之间来来回回运了好几趟,这才将三天赚的铜钱运完。
钱庄老板盯着十箩筐的铜钱,目光略微有些呆滞,生平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铜钱,说实在的有点儿震撼。
乔依依随手取出一吊铜钱,非常大方地扔给几名大汉,笑道:“连同之前运送琉璃灯的铜钱一并付了。”
为首大汉掂量着铜钱,脸上浮现出憨厚的笑容,回道:“以后有事尽管吩咐我们,随叫随到!”
“行吧!你们留下一个人,等会把推车和箩筐运回去。”乔依依背着手,跨入钱庄大门。
钱庄老板吩咐几名伙计搬运铜钱,随后紧跟在乔依依的背后。
“乔老板,铜钱太多了,咱们按斤换吧!”
“按斤?那我太亏了,咱一个一个数吧!”
钱庄老板脸色发绿,暗道这乔老板还真是抠门,转脸谄媚笑道:“一个一个数的话,天色会很晚,夜路可不好走。”
乔老板从布包里取出小灯笼,笑着回道:“没事,我带了灯笼。”
钱庄老板看傻了,连灯笼都带好了,看来她打一开始就准备数铜钱。
皓月当空,已是子时。
钱庄伙计大声喊道:“一共一千三百吊零四十枚铜钱!”
钱庄老板轻声叹息,若是按斤称重,这三百吊铜钱完全可以抹掉,这下亏大发啦!
钱庄老板轻声笑问道:“乔老板,咱们要不抹个零头?”
“行吧!瞧你们数的也累。”乔依依从布包里翻出四张小纸片,递到钱庄老板的手里。
钱庄老板皱眉望着小纸片,小纸杯上写着奶茶一杯四个字,心想这是什么意思?
“一杯奶茶十文钱,四张小纸片抵四杯奶茶,刚好抹了零头。”乔依依笑道。
十文铜钱一杯奶茶,这对平民百姓来说是好事,可对那些内城的少爷们来说却是件麻烦事,需要找下人们借,才能凑出十文钱,少爷们麻烦,换宝钞也麻烦,不如直接卖小纸片。
乔依依沾沾自喜,明天就去找程堂商量,到时可要好好向他炫耀一番才行,证明本姑娘的重要性!
“这…”
钱庄老板欲言又止,生平第一次见到如此吝啬之人,赚了一千三百两,连四十枚铜钱也要去计较。回过神来,乔依依已经离开了。
回去路上,乔依依提着灯笼照亮石板路,大汉在前面推着独轮车。
一千三百两,除去奶茶店装修三百两,剩下一千两分成十份,也就是说每人三天的工钱是一百两。
乔依依眼神迷离,傻乎乎地笑了起来,完全掉进了钱眼里,这就是积少成多的魅力吗?
回到奶茶店,店内灯火通明。
乔依依推开门,满脸欣喜,激动地喊道:“姐妹们!三天工钱一千三百两!”
奶茶店内一点反应都没有,她们盯着桌上的圆盘,个个皱眉思索。
唯独程堂转过身子,笑问道:“三天赚了这么多吗?”
乔依依皱眉疑惑,缓缓走到程堂旁边,将四张宝钞放在吧台上,扭头问道:“她们怎么没有反应啊?”
程堂收起四张宝钞,取出九张百两宝钞递到乔依依手里,笑道:“你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乔依依将三张宝钞收入布袋之中,持着六张宝钞,双手背负,缓缓走向六人。
张春丽指着一颗蓝色琉璃珠,扭头望向立春,皱眉问道:“你怎么不跳这颗棋子?”
立春理直气壮地反问道:“我拿它当跳板,为什么要跳走?”
“你!挡着我路了!”张春丽怒目圆睁,心里气得很,直接急眼了。
立春见她那副模样,有些害怕,轻声回道:“那下回合我跳走。”
乔依依一眼扫去,圆盘上有个六角星,上面有许多规则排列的孔,孔上摆着六种不同颜色的琉璃球。
宁婴捡起最后一颗紫色琉璃球,纵观棋局,计算路线,最终双眼一亮,连跳五下,来到立夏的阵地。
张春丽皱眉问道:“你跳到哪里去干什么?”
立夏坐在张春丽的对面,所以那是张春丽要占领的阵地。
宁婴浅笑嫣然,酒窝白里透粉,轻声说道:“各位姐妹们,请你们看好啦!”
宁婴连跳数次,最后一次跳了十二格,直接来到落子的旁边,一顿操作猛如虎,惊艳桌旁的所有人。
“下回合,我可就赢啦!”宁婴笑道。
张春丽直接看呆了,这还能跳入别人的阵地寻找生路,怪不得程堂说要六人玩才有趣。
乔依依仔细观望了一会,这种棋的规则很简单,只要看别人玩一遍就能上手了。
立春很想跳别的棋子,可是一想到张春丽的表情,心中一阵后怕,于是便将跳板棋子挪了一格。
张春丽将最后一颗红色琉璃球跳出五步,此时距离胜利还有两回合,一掌拍向立春的肩膀,开怀大笑道:“春姐很会下棋,这样下就对了嘛!”
乔依依纵观全局,发现了一条更加快捷的跳法,前提是立春的棋子没有挪动。
乔依依突然开口道:“要是那颗棋子没跳走,你下回合就能赢。”
张春丽皱眉不解。乔依依见她困惑,于是直接指明了跳法。这跳法绕了一大圈,几乎将所有阵地都游了一遍,比起宁婴的那一招棋路还要高明上许多。
“我怎么没想到?”张春丽一拍脑袋,连忙转脸问道:“春姐,咱能悔棋吗?”
没想到程伶突然开口道:“不能悔棋!”
“为什么?”张春丽寻思着,这是自己与立春的事,关你什么事。
“因为下回合,我就赢了!”程伶将蓝色琉璃球跳到阵地前,只差最后一步,就能全部占领阵地。
张春丽气急败坏,狂抓头发,她们才第二次玩,自己不是第一也就算了,连第二都被抢走了。
一局结束,宁婴第一,程伶第二,张春丽第三,立春第四,立夏第五,姬乐天垫底。
乔依依见棋局结束,从布包中取出六张银两,分到六人手中,眯眼笑道:“这是三天的工钱,一百两哦!”
“哇!一百两!”立夏做梦也没想到能赚这么多钱,举起一百两宝钞,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程伶倒是不关心宝钞,而是盯着那布包上的同心结,略微有些失神,她怎么也有一个?难道二少爷也送她了?
张春丽努了努嘴,催促道:“我们再下一局!”
姬乐天连连摇头,脸色不佳,哈欠连天,说道:“明天还要调制奶茶,我先回去睡了。”立春和立夏也表明不玩了,这种棋太高深了,根本玩不过她们,再玩下去也是垫底。
张春丽堵住门,强烈要求道:“不行!再下最后一局!”
三人脸色难堪,满脸不情愿,打又打不过她,说理她又不听,这可怎么办啊?
程堂见张春丽堵起了门,心中有点小反感,于是笑眯眯地说道:“我和乔依依来吧!”
乔依依愣了一下,应声说道:“可是还少了一个人。”
程堂大声喊道:“梅花!”
梅花闻声而来,见程堂安然无恙,转身就要走。不料程堂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轻声说道:“陪我下盘棋。”
程堂、张春丽、程伶、乔依依、梅花、宁婴,六人围桌而坐,四人在旁观棋。
程堂嘴角微扬,先利用棋子卡入梅花的阵地,也就是张春丽要占领的阵地。期间还不断用棋子故意卡张春丽的路线,手段可谓是肮脏至极,让张春丽叫苦连天。
四人捂嘴偷笑,心想这下看你还玩不玩这跳棋。
乔依依第一,张春丽倒数第二,程堂倒数第一。
“不玩了!以后我都不玩了!”
这一局,张春丽被程堂给恶心吐了,他竟然舍弃自己的活路也要去卡死别人,这手段是真的肮脏,没意思!真的没意思!
程堂向众人宣布一则新消息:“以后奶茶店一三五开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