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壎率百名锦衣卫连夜赶路,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台儿庄镇,这才刚刚安置好马匹行礼,正准备计划如何防洪,不料突然有人来报,有人在县衙门口当街杀人。
程壎一听,这还了得,在县衙门口杀人,这六扇门也不出面管管?这里的六扇门是指县衙的六扇门,并不是指两京的六扇门机构。
于是领着十几名锦衣卫火速赶到现场治理暴乱。
“北镇抚司,程百户到!”
那群人一听,如林中惊鸟,四处逃窜。
程壎瞧见县衙门口尸横遍野,神色异常严肃,挥手示意锦衣卫抓人,一个都不能放跑!
程壎环视四周,瞧见远处的程府侍卫,心生忐忑,快步走了过去。
那些侍卫们也看见了程壎,纷纷喊道:“大少爷!”
程壎皱眉问道:“你们为何在此地?”
一名侍卫简要回道:“黄河决堤,我们与船员们被困在了台儿庄镇。”
程壎望向一旁船员,见他们笑着打招呼,并没有理会他们。忽然瞧见侍卫们保护的只有丫鬟和书童,心中咯噔一下,厉声问道:“二少爷人呢?”
侍卫们纷纷低头,不敢言语。
程壎心里慌了,大声吼道:“我问你们二少爷人呢?”
把那些正在抓人的锦衣卫都吓了一跳,因为无论案件多大,犯人多凶狠,程大人都会保持冷静,可现在他却怒了,急了。
这时,伶儿站了出来,如实回答:“二少爷留在扬州救人。”
程壎极力克制情绪,急切问道:“他救何人?”
这时,灞一站了出来,小声回道:“他为救我的船员,留在了扬州…”
程壎快步上去,一把拽住他的衣领,眼神中满是杀意,厉声警告道:“你的船员死就死了,他若是要有半点事情,你们都要进北镇抚司坐坐客。”
“禀报大人,共计抓获二十三人,其中十人畏罪自杀,实存十三人!”锦衣卫上前汇报任务情况。
灞一吓得大气都不敢喘,待到程壎松开衣领后,才发现背后已经湿透了。
程壎走到十三人面前,厉声质问道:“你们因何事杀人?”
十三人默不作声,一旁的虎四突然开口回道:“他们好像是在抢一件白袍。”
程壎扭头瞧了一眼虎四。
那虎四自幼神经大条,好像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还是旁边的灞一用力踩了他的脚,他才闭上了嘴巴,不再吭声。
“你们可有发现白袍?”程壎问一众锦衣卫。
其中一名锦衣卫捧着一件带血的白袍呈上,并汇报道:“小人与那贼人厮杀时,他拼死护着这白袍,小人便知此乃重要之物,那贼人被擒后,畏罪自杀了。”
伶儿瞧见白袍,心里咯噔一声,这是二少爷的白袍!
伶儿连忙跑上前,夺过锦衣卫手中的白袍。
余下的锦衣卫见这一幕,纷纷抽出绣春刀,可伶儿的眼中只有二少爷,眼眶泛红,泪水滴落,扑进白袍里失声痛哭:“这是…这是二少爷的白袍啊!”
程壎抬起手,示意锦衣卫收刀。
在场所有人的心都咯噔一声,那岂不是说二少爷他……
众人还沉浸在悲伤之际,程壎却已抽出绣春刀,来到一贼人面前,将刀架在那人脖子上,嘶声怒吼道:“快说!这白袍是从哪里得来的?”
那贼人早被吓得魂飞魄散,连声音都发不出,哪里还说得出话。
程壎眉头一皱,狠下心来,一刀抹了那贼人的脖子,当场血溅三尺,吓得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敢动弹。
“伶儿,你会不会看错了,二少爷福大命大,怎么会…”柳三还算比较乐观,连忙说出了一个假设。
伶儿跪在地上,抱着白袍,哭喊道:“这白袍是我替二少爷买的,怎会认错?”
程壎闻言神色愈加沉重,继而走向下一名贼人,将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冷声说道:“你只有一次机会!”
就在这时,一眼尖的锦衣卫从那刚刚被杀的贼人胸口处发现了一张皱巴巴的黄纸,取出一看,吓了一跳。
“程…程大人,小…小人发现了此物!”那锦衣卫双手捧着黄纸,呈到程壎的面前。
程壎撇头瞧上一眼,只见那黄纸上画的人像正是程堂,底下还写着赏银一百两。程壎怒不可揭,手起刀落,一刀砍下那贼人的脑袋。这一举动吓得那锦衣卫快步退走,生怕自己也被程壎给一刀结果了。
黄纸飘落在地,众人好奇,那纸上究竟写着什么,能让程大人如此恼怒,于是上前观看,待见到纸上内容后,纷纷退走,不敢作声。
龙二远远瞧了一眼,然后连忙退到灞一身边,轻声说道:“程二少爷的悬赏令…”这声音虽小,但在场的船员都听清楚了。灞一听后,脸色煞白,心里已经凉了半截,这程少爷要是真死了,自己这帮兄弟们可能也要跟着下去陪葬。
程壎一个一个地问,一个一个地砍,没人敢上前劝说,没人敢上前阻扰。
直到刀架在最后一名贼人的脖子上,这贼人是真的不想死,鼻涕眼泪齐流,裤裆湿黄难闻,绝望地磕头:“这白袍是一名小孩拿来卖的,他说是在河边捡到的,求大人放过小人,放小人一条生路吧!”
“来人,去将卖袍的小孩抓来!”
程壎犹豫了,心中闪过一丝希望,或许二弟还没死,这只是他的金蝉脱壳之法,可转念一想,他才八岁,怎懂这些?
程壎厉声问道:“说!这通缉令从何而来?”
那贼人犹犹豫豫,想说却又不敢说。
程壎敏锐地察觉到这点,想必这其中肯定另有隐藏,难道与前年的刺客有关?
“将他铐回镇抚司,待会再好好审问!”程壎收起绣春刀,命令几名锦衣卫将其带走。
程壎领着一众锦衣卫回府,在路过那些侍卫和船员旁边时,突然停下步伐,冷声说道:“等到了京师,我再找你们算账!”
待锦衣卫离开之后,众人紧绷着的弦才松了下来。
这时,衙门的六扇大门全开,县令挺着个大肚子,趾高气昂地说道:“这些贼人真该死!来人,将这一众贼人尸体给我抬下去烧了!
“是!大人!”
几名六扇门捕快主动站出,表现积极的很。
程府仆从侍卫以及货船船员们个个心事重重,伶儿则是哭肿了眼睛,最后直接哭的晕死过去。
城西,铁匠铺里,程堂躺在椅子上,望着乔依依骑着自行车,身后跟着拾和拾壹两人,他们吵着也要骑,一副其乐融融的景象。
乔依依在后院绕了一大圈,得意地吹起了牛:“本姑娘天纵奇才,这齿轮自行车又算的了什么,还不是分分钟被本姑娘给驯服了。”
程堂盯着她身上的伤痕,实在不忍心戳破她的牛皮,只得连声附和道:“乔姑娘智勇双全,程堂佩服不已!”
程堂一早就喊了壹大哥去酒肆买几坛酒来,说是要准备为双人齿轮传动自行车的诞生而庆祝,但是其实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乔依依,用酒精给她的伤口消毒,以免发生伤口感染。
乔依依骑完几圈,最终停在程堂的旁边,将车头往程堂的方向一撇,笑着说道:“来,给你试试!”
程堂也没拒绝,接过车头,跨了上去,右脚踩踏板,左脚一蹬,然后双脚踩动踏板,平稳上路。
乔依依见他这上车的动作,简直是行云流水,教科书级别的上车动作,本来还想看他出丑呢,现在却只能看他耍帅了。
乔依依满脸黑线,问道:“你是不是以前骑过啊?”
程堂骑车稳的一批,甚至还回头笑道:“没有啊!用你的话来说,这应该叫做天纵奇才吧!”
乔依依愤愤离去,心生妒忌,暗道:这世上怎会有这种人,这一出生就是大少爷,还什么都会,还做什么事都能成,简直不要太气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