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分雨脚落声微,
柳岸斜风带客归。
时令北方偏向晚,
可知早有绿腰肥。”
“好诗!好诗!此时此景,再配上这样一首应景诗,将这春分之意表达的淋淋尽致!”
春分已至,几人带着五位霞姑娘和冯南溪出来踏青,唐妤立于山岗之上,瞧着一眼的翠绿和漫山的野花,不禁有感而发,刚背了首小诗,陈凯马上狗腿的献上马屁,逗的众人忍俊不住。
冯南溪微微撅着嘴皱着可爱的鼻子,今日,父亲说将自己许与的那人却是不在,莫不是他故意躲着自己?自己又没答应要嫁给他,而且他也不会唱山歌,鼻萧也定是不会的!哼!不过,他长的确是好看,又惯会说些笑话。冯南溪有了小怨气的心思里,却又突然的升起了一股淡淡的失落。
“那你给说说,这诗好在那里?又那里应景了?嗯,答不出来回去抄一百遍!”唐老师对学渣向来严格要求,绝不会让他蒙混过关!
“额,你看这是不是草长莺飞、花红柳绿了,还有那个带客归,冯夫人不是带队去送人回老家了?应景得不能再应景了!”
“可惜没有风筝,若找块草地放放风筝那就更完美了!”黄俪看着遍地的野花也欢喜不已,带着五霞挑着好看的采下,准备回去点缀下房间。
一场春雨一场暖,春雨过后忙耕田。春季大忙季节就要开始了,春管、春耕、春种即将进入繁忙阶段。
大人们在田间忙碌,老妇带着孩子满地的找寻着春菜,多见是那种嫩绿的,细细棵,约有巴掌那样长短。如发现一片生长茂密之地,老人则喜笑颜开,仿佛预示着自家今年也会有个好收成。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一日忙碌,村庄内升起了袅袅炊烟,家家将采摘来的春菜与鱼片滚成一锅汤。正所谓“春汤灌脏,洗涤肝肠。阖家老少,平安健康。”即是吃食,也带着祈求家宅安宁,身强力壮的美好愿望。
只是庄内的武大官人此时却有些心情烦躁,不得安宁。
“王公差,那姓孙的果真是如此说的?”
武大官人坐在上首的靠椅上,瞪着眼望着边上坐着的一个穿着皂服的衙役,接着更是咬牙切齿的说:“此事与我有甚干系?这许是李四那賊厮贪财,好哄骗了我兄弟,才做下此等恶事,可怜我家二弟,这小儿才出生,却被李四哄骗着丢了性命!留下这孤儿寡母的怎生是好?”
那衙役嚼着槟榔,抖着脚,斜着眼看了下武大,“我不过是受命下来督促春耕之事,只是有人让我顺道告知大官人一声。大官人有无干系自有提刑官前来询查,这事捅到了州府,却不是县衙能管得的了。”
武大一拍桌子:“即是提刑官也不能诬赖了好人,我二弟无故死在他们那里,我还要告他们害了我二弟性命,嫁祸于他!”
“如此,那我就告辞了。”衙役见他这样,也懒的与他再说,将槟榔渣吐在地上,拍了拍衣摆,站起身来,拱拱手,便准备出门。
武大赶忙站起,拉着衙役的手:“王公差!王公差这是何意?我只是气那姓孙的鸟人胡说,可不是怨了王公差。”
把衙役按回座位,又从怀里摸了两锭银子出来,按在衙役手里:“王公差赶来送信,不吃了酒再走,倒要让别人说我武大不知事了。今日天色以晚,就住我庄上,明日再忙公差!”
说罢扭头对着门口的帮闲喊到:“去看看饭菜好了没有?去窖里带几个小娘上来。”
“你呀!这事待我与你好好分说分说!”衙役掂了掂银子,塞在怀里,指着武大笑道:“倒是你窖里的几个小娘,别让提刑给挖出来了!”
夜已深沉,武大的院子内依旧热闹非凡,衙役头上的帽子歪在一旁,衣冠不整的抱着个衣襟已经松开的小娘,一边淫笑一边在怀里掏弄着,小娘抖着身体,双眼带泪看着边上几个同样被凌辱垂泪的姐妹,却是不敢动弹,也不敢大声哭泣。
这时庄子里的犬吠声接连响起,一阵嘈杂的话语声和奔跑声传来,将作乐的众人惊动,武大将手抽出来,一把将小娘推到地上,快步走到门口,推了推站于门口的帮闲:“你去看看!”
又扭头对着吃酒的庄客喊到:“把睡下的都喊出来,带上家伙,我倒看看谁敢来我武家庄撒野!”
话音刚落,却听见一声巨响传来,刚跑过去的帮闲被人一脚踢到院内一口大缸下,将大缸砸个稀碎,疼的躺在地上,整个身子都弓了起来,确是金铮双手举着块百多斤的大石,一举将院门给砸了开来,栾大郎第一个提着枪闯将进来,刚好遇见出来的帮闲,只是一脚,便将他踹飞回去。
栾大郎穿着银甲戴着护肩盔竖着杆银枪,怒视着众人。
片刻间,院内站着一圈提着刀举着火把的峒兵,将众人赶至院内围起,不断还有峒兵鱼贯而入,进去院子里间,将床上的庄客赤着身拉起,捆了手,驱赶到院内,让其跪于地上。
院内十几间瓦房上不断的有峒兵爬翻上去,张着弓,凑着院内的火把四下巡查。
金铮跟随批着黑色锦袍的冯夫人走进院子,转着头四下查看,啧,啧,没啥战斗力啊,庄头庄尾倒是都有庄丁在守夜,不过边守边喝酒,被许青和王舍义带着几个人就给摸了,也没设暗哨,警备不合格!
“王首领,你这是何意?你夜闯我武家庄,可是想打家劫舍,莫不是没了王法?”武大见了冯夫人进来,众人再无太多举动,不禁胆气恢复起来,从边上扯过躲在庄客里的衙役:“王公差也在此,你莫不是还想杀官造反?”
“我艹?”王公差心里一阵问号,我边上躲的好好的,你扯我出来做甚?杀官造反?好你个武大!自己作死还想拉我做垫背的,此间若无事,我能平安回去定要好好的伺候伺候你!
“冯夫人,冯夫人!小人近日奉主薄之命出来督促全县春耕,借住于武家庄,这武家庄与冯夫人有甚恩怨,小人不知,也与小人无关啊!”衙役忙着向冯夫人奔来,却半路被栾大郎横枪拦住,停在边上不住的弯腰对着冯夫人行礼。
冯夫人鄙夷的瞟了眼衙役,挥挥手,让栾大郎放他过来,轻声对他说道:“确是王公差当面?听闻我家官人提过公差大名,言公差乃琼州府急公好义之好汉,今日倒是有缘相见了,公差莫慌,我与这武大官人盘算盘算恩怨,断不会伤到公差分毫!”
王衙役抹了抹汗,扶正了帽子,刚刚的酒气被一身冷汗惊出,脑子却是清醒了过来,向冯夫人拱拱手谢过,立于边上,确是不敢离开。
衙役低着头打量着周围,心里想道“武大呀武大,今日算是你命里劫数,没想冯家来的这快?不是说还在山里开着甚百峒大会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