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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审判

苏原 丶厂十一 2967 2024-11-11 15:18

  “底下跪着的是何人?”

  一审卒弓着腰走到大堂中央,卑躬屈膝道:“禀大人,底下跪着的名为苏原,在苏原旁边站着的这位是李府的老爷李柳。”

  啪,卧蚕眉丹凤眼的阮作飞怒拍桌子,八字胡须吹得一抖一抖,狠狠瞪了眼不懂事的小卒一眼。

  李柳是谁?他阮作飞能不知道?

  问的是跪着的小孩是谁,为何要多嘴提到这位金主老爷李柳,近几年的士卒太不懂事了。

  虽然自己的身份高人一等,但是他穿的,吃的,住的,哪一样跟李柳没关系,不都是从李老爷钱包里掏出来的?

  “大人。”

  李柳并未跪地,双手抱拳深深鞠了一躬,手腕上的金表闪闪发光,看得众人一阵恍惚。

  “免礼,苏原你听好了,我问什么,你答什么,多嘴,就掌嘴!”阮作飞说这话,两只眼睛却一直盯着刚才的小卒。

  作为下属,该做的就是问什么答什么,阮作飞向来不喜欢那些自认为聪明的后辈。

  “嗯,苏原。”阮作飞稍稍平静下怒火,看着空荡荡的案桌上略显单薄的案卷,不由得一阵愣神。

  犹豫过后,他翻开桌上崭新的案卷:

  姓氏:苏

  名:原

  年龄:十一

  人神纪三百二十二年,六月十六日下午六时十三分,与李府留清阁刺杀林琳。

  嗯?~

  身份不详,甚至无父无母,单单写个姓名年龄。

  就连这案卷的内容也是草草了事。

  想必今日过后,这本案卷再也就找不着了,其中究竟有多少水分,阮作飞自认为心知肚明,他叩了三下桌面,思考着怎么将利润最大化。

  良久,阮作飞抬头,问:“苏原,你有何话要说?”

  “纸上所写的,正是本人所做的,我无话可说。”

  苏原应声答道,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念出一句排练许久的台词。

  “哦~?”阮作飞顺着八字胡的一边,若有所思。

  杀人偿命,连小孩子都知道这个道理,怎么这个叫苏原好像巴不得认罪?

  莫非,他是仗着孩童的身份想博以轻罚?

  天真!

  西府怎么这么多事,旁边的小卒在内心咒骂,突然与阮作飞的对视令他心头一惊,顷刻间背上出了一堆冷汗。

  “除此之外,再无其它线索?”阮作飞问向嘴唇微动的小卒?

  “禀大人,一切记录皆在案卷上。”

  这位大人今日颇为反常,案卷上所记录的都是审判者调查实录,确认侦破完毕后才带进审府,怎么这位大人似乎对案卷不大满意?

  案卷上究竟记录了什么,小卒没权限看,他刚想偷摸翘起头瞄两眼,就被阮作飞严肃的目光压了回去。

  “皆记录在案卷上,倒是有趣。”

  阮作飞卷上案卷,就这么寥寥几行,看多少眼也琢磨不出什么门路:“既然如此,本官就要以证据不足驳回本案,待审判者查明真相。”

  证据不足?

  “大人?”李柳抱拳行礼,在拍板前叫住了审官,“请大人三思。”

  “哦~”阮作飞笑着,“李老爷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大人,叫草民李柳就好。”李柳陪着一个违心的笑容,“大人,事发时本人亲眼目睹全过程,而这物证,不是已经上交了吗?”

  要说人证不足,李柳可以理解,毕竟事发在自家内,但这物证,怎么会没有?

  “李柳啊,你说本官怎么根据一把银刀,一个心智尚未成熟的孩子的三言两语,加上你李府的一面之词就妄下判断?”

  这……

  突然,李柳明白了。

  证据不足?

  得加钱!

  “是,草民糊涂,还有一物证忘了上交。”李柳向一旁的士卒示意,大步迈到阮作飞身前:“大人您看,这是新的证据。”

  一番操作后,李柳洋洋得意地往回走,只是空荡荡的手腕十分突兀。

  “有了这个,本官才能继续审判,记住,公平、正义,是审官义不容辞的自责!”

  将金表戴在手上,阮作飞感觉整个人身份都不一样,说话的口气也不禁大了点。

  “苏原,本官问你的,你要如实招来。”

  “是。”

  “死者生前与你是什么干系?”

  “是我的姐姐。”

  “亲姐?”

  苏原否认:“不,她姓林,我姓苏。”

  “哦?也就是说你与死者之间并没有血缘关系?”

  “据我所知,没有。”

  “你和死者,认识几年?”

  “十一年。”

  “十一年?”阮作飞略微震惊,再度翻开记录,再度问道:“十一年?”

  “是。”

  “本官要你把这几年与死者的经历都说一遍。”

  “大人,这由草民代……”

  李柳向前一步,却被阮作飞制止。

  “我与林琳从小在潘大叔家长大,直到三年前潘大叔遇害,李老爷看我们可怜,便收留了我们。”

  提到三年前,阮作飞突然脸色一沉。

  三年前的血案正是阮作飞亲自审判,当时的血腥的画面还历历在目,经常在睡梦中被血案惊醒,痛骂那些惨绝人寰的凶手。

  没想到,当时的受害者就在眼前,阮作飞顿时感到手腕上的金表无比沉重。

  可怜的孩子……

  “你为何杀她?”

  “她疯了。”

  苏原平静得像……,像一具没有体温的尸体。

  面无表情,语气冰冷,似乎死的人与他没有任何关系,影响不了他哪怕一点感情。

  十一年,相处了十一年的姐姐,就算没有血缘关系,

  “可惜杀人偿命,就算你年纪再小,本官也要以人神的名义判处你……”

  阮作飞手指摩挲着案卷,诡异的触感令他心生疑惑。

  死刑两字卡在阮作飞喉咙处,久久不能释放。

  案卷上好似刻着字,很浅很浅,难道是做工问题?

  约摸,他越发感觉案卷上的凹凸不对劲,因为他确确实实摸到了龙字。

  见判决迟迟未能下达,审府传出阵阵叽喳声。

  “咳咳。”阮作飞清了清嗓子,义正言辞道:“肃静!”

  接着,他摊平卷轴,用手指温柔至极地划过,每一寸都不肯放过。

  过、失、之、举、七、年、牢、狱、——、苍、天、龙。

  苍天龙?

  苍天龙!

  嗡的一声,阮作飞一阵耳鸣,慌乱地问向小卒:“这,这案卷谁给你的!”

  小卒一惊,赶忙答道:“大人,是审判者。”

  “哪个审判者?”

  “大人,小的不认识。”

  “穿的什么衣服?”阮作飞举起一旁的茶杯一饮而尽,还是觉得口干。

  “穿的,穿的紫色金边,多的小人不记得了。”

  底下的小卒脸色煞白,他感觉此时的他比苏原来得罪大。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阮作飞怒击木桌,红着脸指着李柳:“李柳,你还有什么事没告诉本官?”

  “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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