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此人,竟毫无高手风度!
石阡自半空中一个翻身,向后跃开,稳稳的落于地面之上。
虽然没能登上东墙,但也试探出了这小酒馆中的虚实。
落地之后,石阡便再也没有遭到弩箭的攻击。
他更加确信,这酒馆之中并无高手埋伏,有的只是陷阱机关而已。
而这弓弩,定是有一触发机关,专门针对闯入者。
石阡忍不住感慨,这姓魏的小子,也算有两下子,居然能设计出如此巧妙的机关。
逼得自己使出了轻功奥义——“左脚踏右脚背”也没能进入。
不过,机关是死的,人是活的。
破解区区机关,对他石阡来说,不在话下。
他自路边寻了些碎石块、土疙瘩,再次来到东墙下。
嘴角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微风吹过,额前那缕秀发随风飘扬。
石阡手持石块,暗运内径,手腕一抖,石块“嗖”的一声,朝墙上飞去。
呼!
一根箭矢射出。
笃!
箭矢直撞在石块上,直接将石块射的粉碎。
这劲弩准头倒是不错,石阡暗赞一声,手中石块连续不断掷出。
嗖!嗖!嗖!
破空之声连续响起。
笃!笃!笃!
一轮石块投掷完毕,劲弩激射不断。
所有飞上东墙的石块无一例外,全被劲弩射落。
但石阡嘴角却露出一丝自信的冷笑。
所谓机关,就是这么死板,面对毫无威胁的石块,也只能被动应对,他倒要看看这箭矢能有多少。
接着,第二轮,第三轮......
石阡投掷出上百块石块,及至后面,那箭矢终于越来越稀疏,已有石块越过东墙落入院内。
快了。
很快就能破解东墙的机关了,石阡伸手,撩拨额前的秀发。
接着,继续投掷。
小酒馆,内院。
石块噼噼啪啪落在地上。
店小二双手叉腰,站立一旁,怒目而视。
“哪个天杀的往院内扔石头!莫不是脑子有问题?!”
若是叫公子知晓了,自己肯定少不了要受到责罚。
于是乎,店小二架起一架梯子,攀上东墙,他倒要看看是哪家的狗崽子在此处胡闹。
他小心翼翼将头探出围墙,只见一白衣男子,手持石块,不断朝院内扔来,还时不时地用手捋一捋额前的头发,颇为自恋。
脑^残!
此人定是个脑^残!
店小二很快得出结论。
但他并未出声呵斥。
将院内乱扔的一团糟,岂是一两句呵斥就能解决,那岂不是便宜了对方!
店小二迅速滑下梯子,到墙角,提来一桶泔水。
这泔水放在此处已有三五日了,表面浮着一层紫绿色的油渍,被他手上一提,动荡起来,臭不可闻。
一股夹杂着腐肉糜烂、残羹发酵的刺鼻酸臭味扑面而来。
店小二掩着鼻,提着泔水桶,来到东墙下。
墙外的石子兀自飞落进来。
他一手拎着泔水桶,一手扶着梯子,顺着墙头往上爬。
墙外。
石阡扔出手中最后一颗石块,见东墙之上再无箭矢发出,心中笃定,此机关已然破解。
于是,双手负于背后,昂头,嘴角露出冷笑。
双足发力,身躯如同白鹤冲天,凌空而起。
眼看冲上墙头,忽地,一声几乎细不可闻的破空声传来。
一根银针自左侧飞来,针尖闪耀着诡异的亮光。
飞针有毒!
石阡不愧身兼毒术的高手,仅在一瞬间就做出了判断。
再次施展飞雁回旋,闪转腾挪,躲开攻击。
紧接着,细微的破空声连续响起,有无数飞针从各个刁钻方位急射而来,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竟然不留丝毫余地!
若是一般高手,定然会被这飞针射中,穿成刺猬。
不过,他石阡岂是一般的高手!
只见他再次使出失传奥义——左脚踏右脚背,身形猛然朝前冲出一小段,紧贴东墙。
他早就瞧出来了,靠近墙面,乃是机关暗器的攻击死角,躲在此处可以避开任何方向之攻击。
他双手插入土墙,如同插入豆腐一般简单,稳稳攀附在墙上。
接着,他抬头,看了看仅有三尺高的墙头,双手发力就要冲上去。
忽的,一个黑影猛然探出墙头。
一声咒骂。
紧接着。
“哗啦啦!”
一盆恶臭之物,倾倒下来。
此时,石阡正处于半空中,那引以为豪的轻功奥义已然用过,正是力竭之时,避无可避。
心中暗叫一声卑鄙,却是无计可施,迎面被浇了个透心凉!
臭鸡蛋、烂菜叶、黏糊糊的汤汁挂满全身。
各种恶臭瞬间笼罩全身,刺鼻的臭味钻入鼻中。
甚至,额前那缕飘逸的秀发,也被臭水淋湿,全然失去了俊秀之感,湿塌塌,毫无生气地趴在脸上。
见此,石阡心中既是恼怒又是羞愤。
他一口气提不上来,内力散去,瞬间破防。
上升之势骤然而停——噗通一声摔落地面,四仰八叉地躺在一堆污秽物之中,很是不雅!
却见。那墙头上之人,拎着木桶,呸的一声吐出一口浓痰,骂道。
“小贼,叫你往院内扔石头,让你尝尝老子的厉害!哈哈哈!”
望着墙头猖獗大笑之人,石阡心中悲愤不已。
这人定然早就守候在一旁,只等自己力竭,就出手偷袭!
其时机捕捉之准确,出手角度之刁钻,力道拿捏之微妙,暗器使用之怪异,无一不显示出,其人乃是绝世高手!
只是。
此何人也!
竟然如此羞辱与他!
不仅将这污秽之物倒了他一声,还口出污言秽语,简直......
简直毫无高手风度!
败坏江湖风气!
此等高手,真乃江湖败类也!
石阡恼怒的瞪着墙头之人,只见他手中提着兀自滴落秽物的木桶,戟指朝向自己,口中污言秽语,咒骂不止。
那市井之态,简直与店中打杂的小二无异!
真给江湖人士丢脸!
石阡心中怒骂一声,江湖败类!
与此人为敌,简直有辱斯文。
念及此处,他猛然翻身,脚不离地,运用华山派无上轻功飞雁回翔,一溜烟遁逃而去。
远远的,传来墙头之人毫无风度的咒骂声。
“狗^曰的,叫你知道爷^爷的厉害!”
风中,还夹杂着那人嚣张无比、肆无忌惮的狂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