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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没问你的意见

建文四十年 顶顶猫头 2922 2024-11-15 08:52

  朱廷又想了想:“黔阳桐籽这边不好弄,你以本王名义,写封信给镇远侯顾成,让他准备些运过来,钱记得照给,别给他人留下话头。”

  朱廷习惯性以命令口吻下发指令。

  这次吴可复没有再看朱权的脸色,应声允诺。

  朱权自然不会说什么,细细看着纸上洪油的制作过程,不时点点头,夸赞朱廷见多识广。

  嗯,朱廷确定现在朱权基本已经算站在自己一党,如此一来,日后身边多了一个大帮手。

  给吴可复提供洪油制作过程,不仅是为了大明军工发展助力,更有朱廷的算计所在。

  一方面是拉拢吴可复这个小屁官,给他一颗糖吃,好让他对自己效忠;另一方面是考虑到顾成,作为洪油原材料的供应方,多多少少算一份功绩。

  “好了,你们接着阅吧,十九叔,帐查完没?”

  朱橞嘴里嘟哝道:

  “半年的帐,就这么点时间能查出个什么猫腻来,让十个人来也不行啊。”

  朱廷走了过去,扫了眼摞在地上的账簿,心里便有了数,笑道:

  “那我们打个赌,只需一刻钟时间,我便能查出哪有问题。”

  朱橞头也不抬,不屑道:

  “吹牛。”

  “就赌今年秋狝,我若输了,到时候我给你引马牵绳,割草开路,你若输了,你同样对我。”

  前元是游牧部落,有打猎习性,四季细分下来,乃是春蒐夏苗秋狝冬狩。

  朱元璋觉得这个习惯极好,便照前元制留了下来。

  待后日钟山祭毕,再过五天就道秋狝之日。

  届时满朝文武,皇亲国戚,国公贵胄都将参与盛大的宴会,在皇家猎苑弯弓狩猎。

  这个赌注设得极具侵略性,一来引马牵绳本就是矮了身段的象征,二来又选在秋狝之日,大明几乎一半有头有脸的人都会出现。

  换做其他人,难免要深思熟虑一番,可朱橞对这些虚头八脑的东西并不在乎。

  他查了半天的帐也没查出个究竟,怎会相信朱廷能在一刻钟时辰内把帐给查明,当下伸出拳头应了:

  “一言为定。”

  朱廷也伸出拳头和他碰了碰:

  “驷马难追。”

  朱廷和朱橞的赌约,让在场人纷纷提起兴趣。

  半年的帐,加起来少说有三四千笔,光是从里头捡出大头就要花费半天功夫。

  除非朱廷提前看过,或者帐是由他来记,才能不偏不倚找到症结所在。

  何况赌约前提是朱廷找到猫腻,如果账簿内没有猫腻,就直接判定朱廷为负了。

  底下米章思耳朵一直朝这边用力听,脸上表情一会变一下,听到朱廷说要查账,手不由捏紧了衣袍。

  朱廷恰好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嘴角微微一勾,行到账簿前,手指顺着纸张侧锋而下,停在一本莲字营普普通通账簿上。

  他抽出这本账簿,快速翻阅了几下,随口问米协武道:

  “百户所每月大概要吃多少的粮。”

  米协武答曰:“折约五十两宝钞,随粮价肉价涨跌。”

  “哦...莲字营七月失火了?怎么有笔两千两的大支出。”

  “天干物燥,烧死了十几匹战马,修缮修缮屋子,购置些良驹,钱就花出去了。”

  “啧啧啧,小校场福利不错啊,每个月还给发去教坊司狎妓的钱。”

  针对朱廷的自言自语,米协武没有再说什么。

  看过这本账簿,他又抽了第二本,边看边问一些问题,米协武在一旁细细作答。

  朱橞目光一直盯着日晷,一刻钟时辰很快就过去,他喊道:

  “允炆,时辰到了,你输了!”

  米章思暗暗松了口气,可接下来朱廷说的话让他心一下吊到了空中。

  “十九叔不必着急,”朱廷平静看向米张杜三人道,心里已经有了把握,“来人,备绳。”

  谁也没想到朱廷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吴可复一下没反应过来:

  “不知宝王爷要绳子作甚。”

  “绑人。”

  “末将愚钝,不知宝王爷要绑谁?”

  “莲字营百户,米协武。”

  底下人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朱橞拾起地上两本账目看了眼,嘴里发出‘咦’的声音。

  “神了神了,允炆,你是怎么知道这两本账簿有问题?啧啧,短短半年光景,莲字营少说贪墨三百两,这可是剥皮实草的罪...佩服佩服,今年秋狝定然给你引马牵绳!”

  听到朱橞都这么说,朱权也上去看了几眼,稍加思索,立刻想到不对的地方。

  “吴可复,拿人吧。”

  米协武顿时紧张起来,多年练就的沉稳心态让他此时没有太过出丑。

  吴可复呼吸也沉重了,米协武是他为数不多的亲信,虽说刚才受了朱廷的恩惠,此时却不能放任手下无辜被冤枉,深吸一口气道:

  “不知宝王爷为何事而绑他?米协武,你过来。”

  朱廷挑了挑眉:

  “你不信本王?还是不信谷王宁王?”

  在小校场这一亩三分地,吴可复是连朱元璋的面子都能不给的狠人,此时朱廷什么理由都没说就要绑他的人,他自然是不肯的:

  “宝王爷莫要动气,校场里的规矩是圣上钦定的,没有证据不能拿人,米协武,你究竟有没有行不轨之事。”

  米协武摇摇头:“没有。”

  朱廷双手背在身后,淡淡道:

  “不怪你御下无方,做账的人手段极高明,堪称滴水不漏,不用心去查,根本查不出来。”

  吴可复再次责问米协武:

  “你如实招来,有没有行那贪墨之事,咱小校场历来讲究公正廉明,若是真的做了,就汉子模样大大方方得承认,若是没做,小校场定然还你一个清白。”

  米协武笃定地摇了摇头:

  “大人,协武虽是武人,飘零半生,向来身正影直,宁可吃风吃露,也不会在小校场里牟利。”

  见米协武这么说,朱廷露出诡计得逞的笑容:

  “账簿可是记得明明白白,你明面上就敢这么胆大放肆,谁知私底下受了他人多少污贿,若是不怕,让人去你家搜查搜查。”

  米协武当即拒绝:

  “宝王爷,末将老来得子,实属不易,老妻年纪大了,恐惊胎气,还望宝王爷见谅!”

  “那你就是不敢了?”

  “末将自知无言可答,但末将还是那句话,未从小校场拿过一厘钱!”

  面对米协武密不透风的话头子,朱廷只好来硬的:

  “吴可复,派人去米协武家中搜查搜查,看看有没有你要的物证,记得找亲军督卫府的人一同前往。”

  吴可复只觉朱廷有些无理取闹,头低着道:

  “王爷,没刑部搜查文书,不能擅查朝廷命官...”

  哐当。

  朱廷将一个东西丢到桌上,声音不大不小:

  “本王在命令你,没问你的意见,皇上给你面子,本王可不给,再不去,算你抗命!”

  吴可复看清桌上东西,瞳孔顿时缩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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