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炽倒是脸上一喜，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连忙问道：“小兄弟要换什么方法。”
朱阳懒散起身伸了个懒腰。
“饿啊~！”
“既然策论效果不明显，那就需要一些实物了，要能打动永乐皇帝的实物！”
“锦衣卫在不在！”
朱棣和朱高炽一惊，这小子要做什么？
朱高炽胖胖的身子凑了过来，一把捂住朱阳的嘴，“小兄弟，有什么事可以和我们慢慢说，没必要出去受罪啊！”
朱阳撇开朱高炽的手，轻轻拍了拍，“老哥，我可不愿见到你们家为了我这破事搞的家破人亡，但眼下一些实物都不在身边，我需要有人帮我，这样才能让你们快速脱身。”
朱高炽有些感动，真是个热心肠的小伙子。
还没等他说话，朱棣已经拉起麻绳，隔壁暖阁已经有铃声晃动了。
瞬间大门打开，一名锦衣卫就走了进来。
“大人，我有事要报！”
锦衣卫看向朱阳，“没你的事，未经提审不得搅闹！”
“我是为了这礼部大人的事。”
锦衣卫看向朱棣，朱棣使了个眼神，那名锦衣卫马上会意。
“好，看你要耍什么花样！”
说着打开牢门，朱阳慢慢走出了监牢。
等麻绳再度微微一动后，朱棣也站了起来，“都准备好了，去听听他要做什么？”
“正好，我们也可以去暖暖身子了！”
朱棣哈哈一笑，“没想到这能那么快来钱，要这样算，不等秋后，朕便能率军继续北伐了！”
朱高炽笑容顿时凝固。
……
本来以为是烧着烙铁，刑拘布满的审讯室，结果是间暖阁，朱阳坐在蒲团上，精神还有些恍惚。
饥寒交迫了一天一夜，终于能有个温暖的地方了。
“老头子，念在你给我半只鸭的份上，此恩我不得不报！”
一开始在朱阳眼中，一个礼部官员因几名进士下狱，任谁都知道有冤枉的成分。
进士是你朱棣钦点的，锅却要礼部的官来背，或许过不了多久就无罪释放了。
但老头子莫名表现出的善意，让朱阳十分受用。
人在困苦潦倒的时候，若能有一箪食，一瓢饮，那也是再造之恩。
“我想见个人！”
“何人？”
“永乐十九年二甲进士陆征！”
暖阁里，锦衣卫神情一凛，“见他何用？”
“不是告发我与他乃师徒关系，意图结党吗？我想找他问些事！”
暖阁里的锦衣卫将茶杯放下，淡然的看着朱阳。
“既然已经提高尔等结党，此时见面，没准就坏了这陆征前程，好歹是个二甲进士出身。”
“亦或是你们想对口供？”
朱阳笑了笑，“大人就在一旁看着呢，能怎么对！”
锦衣卫淡然起身，“先等着吧！”
“行，我可以等！”只要能留在暖阁里恢复体温，不让他回去怎么都行。
距离朱阳一丈开外，那薄薄的一堵墙的另一面，朱棣也和朱高炽喝着热茶。
“见陆征作甚？”
朱棣用茶盖拨了拨茶叶，“让他见吧，或许他这几个学生，比你们想象中会的更多！”
朱高炽神情一凛，“爹，你的意思是，这几个学生，朱阳要提成朝堂重臣？”
“重不重臣，还不是看朕与你，不过朱阳未在朝堂，便能一举堪破我大明这些年的窘境，他教授的学生，能差到哪去。”
“他能给出增设关税，那他的学生，必然有别的策论要术来在朝廷中展露头角。”
朱棣放下茶杯，“朕担忧的，就是这些！”
“若能给出治国良策，未尝对社稷不是好事！”
朱棣瞟了一眼自家儿子，没再说话。
老大的能力是可以的。
但他最喜欢的，还是老二朱高煦。
性子直爽，没那么多弯弯绕，可朱棣自己也清楚，自己在治国上做的没那么好，喜欢老二，也只是性子上差不多。
老大能力强，可令他不喜的，就是和文官走的太近。
朱阳此举意味不明，怎么能说他教的学生，就是为了大明社稷，若真有此心，那你朱阳为何不亲自入仕，还需要在朝堂外面玩这些小把戏。
朱阳的学生能用？屁话！
昨晚那小子骂的这帮人还没拉拢太子就惹出事，让他十分厌恶。
可惜眼前的胖子还在乐呵呵的听着隔壁动向。
一瞬间朱棣想到了秦始皇，唉，自己也有这种难抉择的时候。
约莫过去了半个时辰，隔壁传来了动静。
朱阳的事，朱棣已经传令锦衣卫，一切皆予满足，能半个时辰拉来陆征，效率也挺高了。
“先生，学生有罪！”
朱棣竖起了耳朵，听着隔壁屋传来的动静。
暖阁里，朱阳安静的坐在椅子上，看着一进屋就拜倒在地的陆征。
他是朱阳最小的弟子，年仅二十一岁，二甲进士出身。
“起来吧，都进士老爷了，你不怕折煞了我！”
陆征趴在地上不敢动，朱阳无奈起身去扶。
“我们待你们有那么严苛吗？什么时候用你们这样拜倒了！”
陆征抬起头看着朱阳，脸上哭的不能自已，“可先生被连带下狱，学生们实在愧疚难当！”
“先起来！”朱阳扶着陆征坐下，有点疑惑锦衣卫居然没进来。
也罢，朱阳坐着打了个哈欠，“我一向待人礼遇有加，不曾得罪过任何人，身陷囹圄自然也不会怨天尤人，行得正坐的端，既无忧惧，何来你们罪孽加身！”
陆征点点头，“先生豁达，学生受教了！”
“你不是我的学生了！”朱阳淡淡的说了一句。
陆征面色一白，就要再度拜倒，就听到朱阳说了一句，“你已经进士及第了，你是大明永乐皇帝的学生，你要学着去帮他治理好这个国家，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陆征起身欲拜，朱阳抬手止住，“不用拘礼，在我府上也不曾见你如此，为何做了一朝进士，入了仕途，反而丢了风骨，只知一味奉承了！”
“先生教训的是！”
“其他几个家伙，过的还好吗？”
陆征神情一恸，“他们都还好！”
朱阳一声叹息，“当时你们出去赶考，我曾说过，莫说什么报答之恩，日后惹出祸来，不要把为师说出来就行了。”
“不曾想，一语成谶，也罢也罢，祸不在尔等，而是在这大明朝堂上，远比为师想的复杂，水太深，终究把握不住。”
“我来问你，昔年所说的民事总章，可还在否！”
陆征点头，“在的！”
隔壁屋的朱棣眨眨眼，什么叫《民事总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