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傻,别介意撒。”
赝品芙莹天真中带着真实的情感,好巧不巧,让经历人间沧桑的浪野感受到了童年的那股纯真。
手里端着的甜醅,是西北为数不多的传统饮品。
拿起稠密的那杯,一口喝掉一大半,粒粒谷香伴随着甜甜的汁水顺过喉咙,微微一嚼,比粥甜,比浆满。
又拿起清淡的甜醅一喝,清凉的口感仿佛尝到了三江源的碧波,让远离家乡的浪野难得一见地有了归属感,也有了为数不多的安全感。
瞬间的感觉让浪野情不自禁地说出三江源方言:
“麻哒玩意儿还有点卡码俩。”
芙莹听不懂说的什么话,赝品也听不懂,可区别是芙莹把胳膊搭到浪野肩膀上,直接问:
“说了个啥玩意?”
而赝品显得更有分寸感,只是朝着浪野俏皮地吐舌头:
“略略略。”
三个人有七杯饮品,老爹一杯大的,老妈四杯酒,浪野两杯甜醅,自己倒欠他们三个人,六个歉意。
虎叔见二人喝了东西也没事,便又尝一口手里的茶,尝了尝味道,又吐地上:
“打包。”
等赝品离去,父母和浪野都不约而同地看着芙莹,等待着芙莹的狡辩。
芙莹见此,反而没有被情绪影响,只是淡定的看了下时间:
“安拉已经把时间加速三小时了……我……知道自己的缺点,更,清楚自己的优点!”
等待着赝品把打包好的东西送给三人,芙莹平静地走上前,伸出右手机械臂,和赝品握手。
赝品虽说心里清楚对方是敌人,但还是上前握住。
随后,芙莹用机械臂钳住赝品的手,左手指尖打开迷你虫洞。
“嘭!”
赝品的脑袋上多了一坨红色,仔细一看,是血浆弹中心包裹着强效麻醉剂。
“麻醉一小时,走吧,大馋老妈,小馋老弟。”
虎叔:“算你有点良心,给东西打包了。帝王道没白教。”
“明知山有虎,愣是要去明知山是吧。”
两只手拿着两杯甜醅的浪野,一脸茫然地看着眼前倒地,变成深蓝色碎方块的赝品。
“还真够果断的,过关最轻松的一个。”
牡丹大夫打开一瓶伏特加,浅浅地喝一口:
“还指望芙莹能学到点什么呢,也是,学帝王道的怎么可能听的进去这些表面功夫?卸磨杀驴才对。”
浪野把两个半杯的甜醅倒在一起,摇了摇,喝一口:
“不管怎么说,有好东西到手,也过关了,吃饱喝足,接着走!”
浪野看着三人,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是我的错觉吗,总感觉气氛不对劲。”
“哈哈哈……”
牡丹大夫被逗地差点把酒喷出来,只见她拧好盖,随后收拾“战利品”:
“前几天听芙莹说你那个宇宙,人均更情绪化,我还没有什么概念,现在一看,你也太细腻了吧。
我和震岚从小对芙莹的教育,本就不是寻常路,有优势,当然也有不足的地方。
更何况,一个听话懂事的乖女儿,怎么可能比得上一个冷静沉稳,可以独当一面的傲骨天娇呢。”
“这样啊,看来我也有点过于片面了。”
四人继续走,而接下来,遇到的……
是……
浪川!
虎叔是第一次直面川哥,那张脸他不可能认错,那张温润如玉下埋藏丧心病狂的脸,只能是,汪凛刃!
而浪野也不可能认错,机械小腿,全息手环,肩膀上的蜻蜓无人机,怎么可能是其他人呢。
两个人见状,都愣了一下。
他俩都心知肚明,但又没说出来。
对面的赝品也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盯着二人,眼神时而戏谑,时而温柔。
似乎,就在等二人互相折磨。
可惜,虎叔没有动作,浪野在芙莹的影响下也变得更为理性,并没有任何表态,双方都怕对方有什么过激的举动。
可下一秒,只见眼前的赝品手拿两把带着鹰嘴的柴刀,一步步往前走。
那柴刀一出来,浪野眼前看到的一切再次变成四年前,十一岁时在人贩子矿洞里的画面。
那柴刀,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
就是因为那把柴刀,自己才变成现在不完整的样子。
虎叔,也不例外。
那一对柴刀,自己少说也见过不下十次,每次去东南方解救人质,无一例外,都会被那玩意儿划伤几处。
自己左脸上,那道深得离谱的伤口,就是眼前这柴刀鹰嘴,挖伤的。
骤然间,两把柴刀化作两道寒芒,快得只剩残影,直劈两人脖颈。
有着浪野身躯的芙莹,连眨眼都来不及,虎叔的双臂已经亮起金光,双手蛟龙般探出,竟一把攥住两把劈来的柴刀。
指节发力,精钢刀刃在他手中扭曲变形,生生被捏成两团废铁。
“川哥!你怎么了!”
眼前的赝品丝毫没有给二人反应的机会,细腻的双手微微一握,两把宝石蓝色的全息短管散弹枪,就已经顺着手环出现在他手中。
繁星般密集的子弹,在巨大的轰响中炸出,眨眼间,就已经噼里啪啦地撞在浪野眼前的金色透明墙壁上。
顺着金色墙壁看去,那是虎叔身上的金光,在刹那间展开,这才抵挡住了所有的攻击。
在两把散弹枪足矣震碎骨头的后坐力下,赝品居然像金刚再世般,毫发无伤。
“你们三个!快后退,安拉这家伙来真的!”
“虎叔,能不能别伤的太重,他可能是这个宇宙的川哥,我不忍心……”
“理性点,就算他和川哥一模一样,也得先保证自身安全,再谈其他的。
更何况,他不像你川哥那么温柔,也不像汪凛刃那么残酷,只是一个技不如人的赝品而已。”
话音未落,赝品轻蔑地笑了笑,双手却平静地在空中,一面带有蛇牙图案的圆形全息屏幕又显现出来。
“不好!”
虎叔用尾巴把浪野往后推,同时双手张开,一面厚实的金色墙壁矗立在四人面前。
伴随着轰隆隆的噪音,一道一米粗的蓝色火柱,从全息屏幕中喷向四人。
只是短短几秒钟,整个走廊的温度就已经开始不受控制。
下一秒,走廊所有的灯管瞬间爆炸,溅出的玻璃碎渣,逼迫四人不得不闭上眼睛。
好在虎叔和火柱就是光源,即便身后是黑暗的隧道,眼下也不用担心看不见对手。
看着越发红温的金钟罩墙,虎叔也感觉到疲惫:
“快往回走,金钟罩二式扛不住那么久了……浪野呢!”
“这边有亮光!”
远处黑暗中传来浪野的声音。
虎叔看着原来浪野站着的地方,仔细琢磨着地面。
随即,身后的墙壁就已经传来碎裂的声音。
“没时间思考了,快跑!”
虎叔再次用金钟罩二式矗立起墙壁,刚矗立起来,后面那层就已经扛不住高温,破碎一地,化作金色的粒子消散在地上。
见状,牡丹大夫也没了打扮衣服的心思,把那件厚重昂贵的大貂往地上一丢:
“芙莹,跟上,我来打灯!”
四人迅速跑到亮光处,看清明亮又洁白的光源,那是走廊的出口。
“轰!”
野蛮的火焰从出口莫名其妙地出现,又在眨眼间极速扩大。
强烈的高压在密闭的走廊内瞬间爆发,加上身后虎叔的那面墙,硬生生把这里变成了一个高压罐头。
“站一起!”
虎叔再次大喊,在高温即将袭来之际,一面金色的防护罩赶忙包裹住四人。
下一秒,只听一声巨响,整个走廊瞬间被炸的四分五裂。
而四人中,除虎叔外,都被平底的半圆形金钟罩带到了半空中,稳稳地悬浮着。
“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