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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扳倒郑彩

明郑覆清 琼州流浪水手 5119 2024-11-15 08:51

  郑森进了长乐县衙,入了大堂,大堂内,一个壮年男子,面容养尊处优,不怒自威,头戴黑色翼善冠,身穿四团五爪龙红色圆领袍,他就是监国鲁王朱以海,他端坐正中,自南面北,双眼在打量着郑森。

  郑森恭敬的跪地行礼:“臣灭虏大将军罪臣国姓郑森,拜见鲁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大将军平身,来人,赐座。”

  “谢鲁王殿下!”

  内饰搬来座椅,郑森坐在左侧,离鲁王还有五步的距离。

  右侧坐着郑彩,钱肃乐等鲁王重臣,就是不见张明振和张煌言的身影。。

  郑森起身向鲁王进言:

  “启禀鲁王殿下,现在我大明军队在福建势如破竹,福建八府一州之地,已经光复五府。

  只要臣与鲁王殿下,合兵一处,攻克福州,则全闽光复指日可待,闽地恢复,则浙江,南直隶光复之日也就不远了。”

  郑森知道鲁王此番邀请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但郑森希望,只要两股抗清力量能结合在一起,就能够达成攻占福建的目标,哪怕对方没有诚意,但郑森还是要去争取一下。

  但是鲁王看上去老神在在,明显对方是毫无诚意,这时候郑彩站了出来,郑彩来着不善,郑森心里有个不详的预感。

  “监国殿下!臣郑彩弹劾逆贼郑森四条大罪,

  尊奉唐王,不将殿下放在眼里,其罪一也!

  伪称藩主,自行其是,阴谋自立,其罪二也!

  自置官署,私募兵马,自发粮饷,广立私恩,意欲谋反,此其罪三也!

  偷袭厦门,夺臣弟郑联兵权!其罪四也!

  这四条大罪,一桩桩,一件件,哪一条都置你于死地!

  请殿下令处死郑森,以安天下臣民人心!”

  郑彩还没等鲁王下令,就下令关闭大门,捉拿郑森,这时候,蔡福带兵冲入县衙,与郑彩手下士兵对峙。

  而路易斯带领黑人鸟铳队,占领着各处制高点和掩体,黑洞洞的枪口对着大街上冲出来的郑彩所部士兵,两方人马展开对峙。

  而堂内,屏风后面冲出一队士兵包围县衙大堂,士兵拔刀对准郑森,郑森不急不忙的起身,义正词严,反驳了郑彩。

  “表叔,本来此番来长乐面见鲁王,顺便跟表叔你好好叙叙旧,可没想到你,你不顾念郑氏宗族的血脉,大敌当前,却行同室操戈,自相残杀之举,此等丑闻,若是传出去,世人会如何看待表叔你呢?”

  “而且这四大罪,我只认其一,没错,我郑森的确是隆武先帝的臣子。

  但是第二,第三条罪,我可不认,郑森设置的官署,那是在为朝廷选拔国之大器,栋梁之才!郑森所招募的兵马粮草,那是朝廷的兵马!不是我郑森的兵马!

  郑森当着鲁王众臣的面,毫无惧色,与郑彩对质

  至于第四条!那更是无稽之谈!二表叔非要上交兵权给郑森,否则要自尽殉国,郑森能有何办法?

  只能勉为其难的接受了二表叔的兵马,表叔,你要是不信,让鲁王的人跟你回金门当面问问二表叔,郑森何时偷袭过厦门,何时夺过二表叔的兵权?”

  郑森越说越慷慨激昂,一转攻势,仿佛马上要死的是郑彩,不是郑森。

  “反倒表叔你,大敌当前,不顾大局!不思抗清,为了一己私利,迫害友军,同室操戈!专权跋扈,迫害朝臣,视鲁王为无物!

  如果是在和平时期,郑森方才所说的,随便一条足以让你万劫不复,死无葬身之地!”

  郑彩捧腹大笑,郑森耐心的等他笑完。

  “我的大侄子啊,你好像搞不清楚状况诶,到底是我在问罪你?还是你在问罪我啊?你也不睁大眼睛看看,整个县城,整个县衙都是我的人,你也不看看,你都自身难保了,还当着众位朝臣的面,在此口出狂言,大言不惭。

  大侄子啊,人心可比大海要险恶的多啊,是你把路走窄了!大侄子,明年的今天,表叔会给你上柱香的!弟兄们,上!把这个乱臣贼子乱刃分尸!”

  “唉......。表叔,你路终究还是走窄了。”

  郑彩一声令下,郑森反倒从容,不屑置之一笑,手按着刀柄,拔刀出窍,横刀屹立,郑彩的兵丁仿佛没听见郑彩的话,站立不动。

  郑彩怒不可遏,大喊道。

  “你们!还愣住干嘛!快上啊!”

  可郑彩话刚说完,就感觉到有冰冷之物架在他脖子上,大堂内发生的大跌眼镜的场面,鲁王臣僚,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倒戈相向,吓得目瞪口呆。

  “要不是昨晚本藩命人,查探县衙,把暗藏在县衙里的兵丁杀手给换了,那么现在我就成了第二个毛文龙,第二个高杰!

  东江毛帅,高杰之事犹如昨日,历历在目啊!

  如果我今天死在长乐县衙,那我的部下肯定会人心不服,一定会大举起兵,讨伐鲁王!

  同室操戈,自相残杀的残剧已经发生两次了,诸位臣僚,你们愿意看到汉人同室操戈,最后让满清渔翁得利的惨剧发生吗?”

  南明内部这样的内讧在郑森记录里面有过几次,许定国杀高杰,左良玉和黄得功,原来历史上郝尚久和郑成功的内战,李定国和孙可望的内斗。

  内斗就要亡国,亡国也要内斗,内斗贯穿着南明的始终,但是郑森可以肯定的是,在这个时空,郑森不会去打已经反正的郝尚久。

  郑森下令,这些由特工和死士假扮的郑彩兵丁,将郑彩捆绑起来,郑森收刀入鞘,走到鲁王朱以海面前,郑森对鲁王行了礼。

  “鲁王,对不住了,恕臣无礼!借你人一用!”

  郑森飞身上前,劫持鲁王作为人质,带着手下的特工和死士,走出县衙。

  “诸位同僚,钱尚书,我本不想为之,但郑彩目无鲁王,阴谋作乱,如今已经被我所擒,但很难确定长乐城里会不会有郑彩的党羽,所以只能借用下鲁王,你们放心,只有你们不要妄动,待我出城以后,鲁王会安然无恙,我郑森掷地有声,说到做到!”

  郑森一边劫持鲁王,一边和特工死士出了县衙,往长乐县城外走去。

  “鲁王殿下,快让你的人放下武器!伤到我不要紧,但殿下你是千金之躯!伤到你就不好了!”

  鲁王朱以海被吓得瑟瑟发抖,连连称是。

  “众位鲁王的弟兄!郑彩意图谋反,造反未遂,今已被擒,此时与你们无关,切勿听他人蛊惑,行兄弟阋墙,同室操戈之举,否则鲁王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们就是罪责难逃!”

  “你们快放下武器,伤到孤的身体就不好了!”

  在县衙外会和蔡福和路易斯之后,郑森众人迅速出城,无人敢拦,畅通无阻。挟持鲁王和郑彩出了城。

  长乐城外,看到郑森等人出城的周鹤芝,赶忙下令郑家水师的水兵手持武器登上甲板,炮兵将炮弹装填入炮膛,只等军官一声令下。

  周鹤芝见到郑森,赶忙跪地赔罪。

  “国姓爷,让你在长乐县城遇险,是末将的失职!请国姓爷责罚!”

  “非你之罪也,是郑彩意欲谋反,已被我擒获,周鹤芝,把郑彩押入船舱,好生看管,不准离开。”

  “末将领命”,周鹤芝恶狠狠的将郑彩押入船舱内。

  把郑彩进船舱,所有人都登船后,郑森下令郑家船队开航,除了先锋船队驶离闽江口后,郑森所在的旗舰在闽江河中心落帆下锚,停了下来。

  当钱肃乐率领鲁王兵马赶到闽江岸边的时候,就看到鲁王登船,并停留在闽江中心处的位置,感到惊恐万分,难道这个郑森要把鲁王殿下杀了?

  “大将军!你把鲁王殿下带到船上,究竟意欲何为?难道要造反吗?”

  周鹤芝立在船头,回应了钱肃乐,钱肃乐反应稍微沉静下来,毕竟郑森再怎么样,也是要节操的,也是要脸的。

  “钱阁部,国姓爷只是向鲁王殿下求一道敕令!大人您放心,国姓爷向来说到做到,会放鲁王殿下回来的。”

  郑森好像又想到了什么,叫来许正文。

  “许正文,拿纸笔拟好敕书,然后送过来,请鲁王殿下署名盖章。”

  许正文领命。

  “鲁王殿下,敢问可有印信!”

  “有有有,孤是有随身携带印信。”

  此时的鲁王朱以海,唯唯诺诺,点头哈腰,没有一点藩王的样子,估计是被郑森杀伐果断,雷厉风行的手段吓怕了,此时鲁王也只能是说什么做什么,他领教了国姓爷的手段,他知道郑森是什么事都能做出来的主,不得不怕。

  许正文拿来已经拟好的敕书,郑森那个鲁王看,暗示要鲁王盖章

  “鲁王殿下,郑彩刺杀嚣张跋扈,擅杀臣僚,不思抗清,反行同室操戈,兄弟阋墙之恶事,架空鲁王,视你为无物,可是你亲眼所见,可是属实?”

  “的......的确,的确属实,绝不有假。”

  郑森语气很是温润平淡,彬彬有礼,可是鲁王却感到寒冰刺骨,如坐针毡。

  “殿下,既然此敕令没有问题的话,那请你签字盖印!”

  本来轻飘飘的印章,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郑森给鲁王的威压太强大,导致手里的印章变得如此称重,最后,鲁王朱以海乖乖的签字盖章,作为一个监国的藩王,朱以海从来没有那么憋屈,现在他感受到了。

  盖完章的朱以海如释重负。

  “郑森谢过殿下!天色不早,郑森再次恭送殿下,周鹤芝,送殿下离船”

  周鹤芝引领鲁王朱以海到船舷边,示意他从网梯攀爬到下面放好的小舢板上,从小一直养尊处优的朱以海,明显是犹豫了,他从没划过船.........

  “周将军!这不妥吧!孤怎么能划船,怎么能如此粗鲁?这水又深又凉,孤不会游泳.........”

  “怎么?殿下,要你走还不乐意是吧,难不成?你要劳动国姓爷亲自给你划船?你面子多大?敢让国姓爷给你划船?”

  “周鹤芝,鲁王殿下尊贵!不得无礼,否则罚俸一月!”

  郑森言语上虽然斥责,但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掩盖不住,看的蔡福很是哭笑不得,周鹤芝懂得维护国姓爷,这人把路走宽了,给国姓爷留下好印象,前途无量啊。

  朱以海一咬牙,爬上舢板,滑稽又费力的往闽江对岸划去,看的蔡福,路易斯,周鹤芝三人哈哈大笑。

  岸上的钱肃乐,见了独自划船的鲁王,赶忙让属下拿竹蒿将鲁王撑到岸边。

  郑森抬头仰望着血红色的天空。

  “周鹤芝,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启航吧。”

  周鹤芝领命,下令船队起锚,升帆!

  郑森站立在船头,与闽江岸边的钱肃乐四目相对,钱肃乐年老志坚,忠心卫国,郑森很钦佩钱肃乐,钱肃乐是个抗清英雄。

  “钱大人!学生是崇祯十一年戊寅科泉州府南安县秀才!听闻大人您为官清廉,惩治豪强,甲申国难后,您不顾年老之躯,毅然起兵抗清,屡败屡战,不曾言弃。

  学生钦佩之至,如若大人您不弃,可给学生修书一封,学生必亲自迎接,在学生这里,大人您尽可以大展拳脚,学生这里没有党争倾轧,没有勾心斗角,金厦和泉州府的大门永远对大人您敞开着。”

  钱肃乐很是惊讶,没想到堂堂国姓爷如此看中自己,但看了看身边的鲁王,礼貌的回应郑森。

  “郑国姓!您能高看老朽,老朽真是受宠若惊啊!老朽乃崇祯十年丁丑科宁波府鄞县进士!国姓您言过其实了,老朽是在尽臣子本分而已,不足挂齿!

  而国姓您于国难山崩之际,毁家纾难,起兵抗清,以雷霆之势光复泉州府!国姓您年轻有为,前途无量,是我大明在东南的擎天柱石!老朽乃冢中枯骨,没有多少时间了,感谢国姓的器重!可老朽已经老了,走不动路了,不能帮助国姓了。

  要是国姓哪天驱除胡虏,恢复中华!可否到老朽墓前来告知老朽这个好消息!老朽只此一愿,别无所求!”

  “钱大人,你会看到鞑虏灭除,重整河山的一天的!”

  船越来越远,钱肃乐的身影也越来越远。

  在原本的历史上,清兵入侵浙江,宁波府血性未泯的百姓学子,拥戴致仕在家的钱肃乐起兵抗清,拥立鲁王监国,从隆武元年到永历二年,虽然前后有马士英,方国安,郑彩等人跋扈专雄,但是钱肃乐一直勉力维持鲁王政权的运转,直到军阀郑彩杀害鲁王重臣熊汝霖,郑遵谦。

  钱肃乐为此忧愤交加,最后清军反攻福建,鲁王一年打下的福建五府,一朝沦丧,最后自杀殉国,呜呼哀哉,可歌可泣。

  郑森站在甲板上,欣赏美景,眺望远方。

  也许,扳倒了郑彩这个大军阀,钱肃乐钱老或许能多活几年,但愿如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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