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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正面硬刚(求追读)

大宋:朕即天下 青山斜阳 2913 2024-11-15 08:51

  一旁,王曾听完丁谓的发言,直接越过次相冯拯请对。

  “臣请对!”

  “丁相所言,恕臣不能苟同!”

  “天子之柄,不可下移,事当间出睿断!”

  “且两宫异处,而柄归宦官,祸兆矣!”

  “唐有十八帝,惟武德、贞观、开元、元和百数十年,号治平,此间之外,女后乱之于前,奸臣坏之于中,宦官覆之于后。”

  “前事不忘,后事之师,不可不察也!”

  听到这话,赵祯不由侧目。

  王曾这番话,内涵程度丝毫不输于丁谓,甚至犹有过之。

  ‘女后乱之于前’是告诫刘娥,不要效法武周之事,奸臣当然指桑骂槐,代指丁谓。

  而最后的‘宦官覆之于后’,则是对之前的言论进行总结,唐朝亡于宦官之祸,本朝岂可再复宦官干政之举?

  不愧是三元及第的状元,引经据典,骂人都不带脏字。

  王曾是咸平五年(1002)的进士,且发解试、省试、殿试俱是第一,三元及第。

  是金子总会发光。

  省试堪堪结束,高中‘省元’的王曾,立刻被两位宰相同时找上了门,吕蒙正和李沆(hang四声)都相中了王曾,准备招他为婿。

  后来,吕蒙正主动退让,成全了李沆。

  朝中有人好做官,有一个宰相岳父,王曾的仕途极为顺利。

  虽然仅仅不到两年,李沆就病逝了。

  但李沆的同年好友,太平兴国五年榜(980)的进士王旦、寇准、向敏中仍然活跃在朝中,且都是身居高位。

  有这些人的庇护,王曾入仕仅仅十二年,便官拜参知政事(副宰相)。

  此时,年仅四十五岁的王曾,已然是二进宫,再次担任参政之职。

  台上。

  刘娥通晓史书,自然听得出王曾话中的弦外之音,听到这般话,她心里多少有点不悦。

  但召回王曾的决定,是她做出来的。

  王曾继承了王旦、李沆、寇准等人的人脉,其背后潜藏的政治势力,不容小觑。

  刘娥召回王曾,正是为了制衡权势愈发膨胀的丁谓。

  这不,效果是肉眼可见的。

  满朝大臣中,大概也只有王曾敢和丁谓这么争锋相对。

  台下。

  王曾无视了丁谓眼中的怒意,面不改色道。

  “臣请太后,援引东汉故事,五日一御承明殿,陛下在左,太后坐右,垂帘听政。”

  自东汉以降,以左为尊,王曾话里话外都在提醒刘娥,要注意自己的身份。

  他相信刘娥能够听得懂。

  毕竟,刘娥通晓史书的名声,满朝文武皆知。

  不过,王曾这里用的典故,稍微有点错处,因为汉朝太后临朝,是不垂帘的。

  垂帘听政始于唐高宗(李治)皇后武则天。

  但现场的人,却不会指正王曾的错漏之处。

  武则天垂帘最后导致了什么?

  武周代唐。

  这种犯忌讳的事,只能暗喻,不能明言。

  台上。

  不论是王曾的建议,还是丁谓的建议,刘娥都没有表露任何倾向。

  只见她目光流转,先是在冯拯的身上停留片刻,而后视线就落到了枢密使曹利用那边。

  “曹枢相,有何高见?”

  台下,曹利用闻言心中一喜,他是武臣出身,且是两府大臣中现存的,唯一一个武臣出身的人。

  他知道,这些文臣们,骨子里瞧不起他,嫌他读书少。

  为了让这群人刮目相看,曹利用暗地里读了不少书,今天,总算有了用武之地了。

  “臣谨对。”

  “臣请太后援唐朝故事,单日视朝,太后与陛下,单日晨起,于长春殿(垂拱)受百官之朝,至午后,于崇政殿视万机之事。

  至于双日,念陛下幼冲,当辍朝不坐。”

  此话一出,在座的群臣纷纷将目光投向了曹利用。

  看到这一幕,曹利用心里别提多痛快了,就像是三伏天喝了一大口凉水。

  但慢慢地,曹利用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

  怎么回事?

  他们的目光中,怎地不是惊讶,而是鄙夷?

  还有惊怒?

  我,说错话了?

  如果不是考虑到场合不对,曹利用估计已经抓耳挠腮了。

  到底哪里说错了?

  台上。

  赵祯听到曹利用的话,差点破功。

  你一个武臣出身的,为啥要和这帮文臣们拽文?

  以己之短,攻彼所长,这不是上赶着被打脸吗?

  别说是台下的群臣,便是赵祯也听出了许多疏漏之处。

  曹利用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提及‘唐朝故事’,没看到王曾宁愿背上‘不学无端’的名声,也不提唐朝吗?

  其实,真宗末年,因为身体缘故,一度实行单日视朝,双日辍朝的常例,曹利用作为元老,亲身经历过那段时间。

  他完全可以引先朝故事,曹利用绝口不提‘先朝’,而改口‘唐朝’,估计是为了彰显他读过唐书什么的。

  但值此敏感之际,‘唐朝’是万万不能提的。

  其次,曹利用也不该提‘受百官之朝见’,刘娥虽然受先帝遗诏,有处置军国大事的权力。

  然而,处置军国大事和接受百官朝见是两回事。

  前者是权宜之计,后者则是触犯礼制。

  像王曾提及的御承明殿,太后只能见到宰辅大臣,以及部分中高阶层官员。

  另外,御承明殿的规制和御长春殿(垂拱)的规制,也是两回事。

  长春殿的规格更高,非重大事宜,太后是没有资格在那里接见群臣朝拜的。

  台上。

  听完曹利用的话,刘娥心中宽慰了不少。

  曹利用这个搅屎棍,不负众望,果然将水给搅混了。

  没错。

  她点名曹利用,就是为了转移火力。

  这种感觉,她很喜欢。

  哪怕她只是坐在那里,满朝风云,也是尽在她手。

  紧接着,压根就不用丁谓和王曾出手,枢密副使钱惟演就直接当庭质问自己的顶头上司。

  “曹枢相,敢问枢相是何居心?”

  “国朝听政,自有法度。”

  “何须援引前朝旧规?”

  看着钱惟演咄咄逼人的样子,曹利用怒从心头起。

  你钱惟演,什么档次?

  一个靠姻亲上位的副手,也敢和自己呛声?

  此刻,似乎所有人都忽视了次相冯拯,若是换做旁人,或许会觉得伤了面子。

  但冯拯却不这么想。

  现在的局面,恰好是他所期望的。

  丁谓和王曾,压根就不是一路人,如果有机会,丁谓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打压王曾,最好是将王曾赶下台。

  然而,丁谓想归想,却做不到。

  太后看着呢!

  斗吧,斗吧!

  往后啊,这朝堂,有得热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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