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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风起云涌

我要登基做皇帝 如玉郎 3310 2024-11-15 08:51

  乾清宫是内廷建筑之首,宫殿高大,空间过敞,这里不仅是皇帝的寝宫,也是召见廷臣、批阅奏章、处理日常政务、接见外藩属国陪臣和岁时受贺、举行宴筵的重要场所。

  不过,自从朱翊钧亲政后,这里的功能就少了很多。

  他大多数时候会宿在郑贵妃的翊坤宫,偶尔才会在这里住宿。

  至于召见廷臣,也是次数越来越少。

  批阅奏章处理政务这些事,外有内阁拟票,内有司礼监批红,作为皇帝,他反而很轻松。

  只有一些重大的事情,内阁拟票后,司礼监会拿来找他钦定。

  当然,还有一种情况,外廷的科道言官吵架骂人的奏疏,内阁才不会拟票找骂。

  他们往往直接原封不动的发到文书房,文书房整理后给到司礼监,司礼监的秉笔太监一看,内阁没有拟票,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然后他们就会把这些全给皇帝看。

  不给,就是堵塞言路,宦官专权,你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所以,基本上所有骂皇帝的奏疏,皇帝都能看到。

  朱翊钧又在发脾气。

  暗影游龙三足茶盏一连被他摔了三个,气的也不看奏疏了,两眼无神的望着还剩下的奏疏,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今天司礼监轮到了张诚值房,此刻他正坐在书案后,手里拿着一封奏疏,眼观鼻,鼻观心,似乎正看得无比认真。

  朱翊钧拿起奏案上的奏疏,劈头盖脸就扔了过去,“行了,不要装了,你这老货,上面写的什么你看得懂吗?”

  “皇爷小瞧了咱不是?咱也是从内书堂出来的。”

  张诚也不躲,头上脸上被砸了几下,他一边手忙脚乱的整理,还不忘拍着马屁。

  “当然,肯定没法跟皇爷比,云泥之别,云泥之别。”

  “我之前吩咐的事办的如何了?”

  朱翊钧干脆把脚伸到了奏案上,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

  “皇爷,朝鲜那边还没消息,预计最快也要今天下午。景阳宫那边倒是查到了些东西……”

  张诚说着,倒有些犹豫起来。

  皇长子呈上来的密信,除了皇爷,谁也没看到,皇爷看完就烧掉了。

  私下里,张诚与陈矩也交换了意见,又听了司礼监几个随堂的见解,却是越来越摸不着头脑。

  陈矩说皇长子可能言语过激,触怒了皇爷。

  当时在场的司礼监随堂猜测,皇长子可能密信向皇爷告了黑状,皇爷才大怒,动用了锦衣卫和东厂。

  另一个随堂猜测,皇长子不愿三王并封,可能与外廷有些勾连,不然皇爷也不会发那么大脾气。

  没法揣测圣意,这就很难办。

  张诚一开始也认为皇长子可能要倒霉了。

  但通过这两天的观察,以他对皇上的了解,这件事很不寻常。皇爷的耐性越来越差,脾气也比平日里暴躁的多,似乎愤怒中还有一点期待?

  既然无法确定圣意,那就只能实话实说。

  张诚拿出一个书札,呈给朱翊钧。

  解释道:“皇爷,这是景阳宫拢共九个人的文牍,里面记载了他们何时入宫,因何入宫,都做过哪些差事,还有他们被差遣到景阳宫的时间。”

  朱翊钧接过来,随便翻看了一下,“还有呢?”

  张诚从袖口中又摸出一个书札。

  “这里是他们入了景阳宫后,在景阳宫所任差事,能查到的接触过的人,以及他们这些年出宫的时间、次数、缘故。”

  朱翊钧没有看这个书札,只是摆摆手,“你这老货一贯的滑头,我想要的是什么,你应该清楚。不然,我也不会把东厂交给你。”

  张诚心底叹了口气,他实在不想把最后一封书札拿出来,但又不得不拿。

  嘿嘿一笑,腆着脸道:“皇爷把东厂交给内臣,肯定是相信我的办事能力,知道内臣心里只有皇爷,也只忠于皇爷……”

  朱翊钧直接打断了张诚的马屁,“行了,就你屁话最多,赶紧说正事。”

  “皇爷,这个里面记载了些东西,您看看。”张诚拿出最后一封书札,尽管心里一百个不情愿,但表面上看不出来一丝一毫。

  从张诚手里接过书札,朱翊钧开始翻看里面的内容。看着看着,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并且脸色也越来越凝重。

  景阳宫成了筛子。

  东厂从景阳宫带走的四人,有一个宫女和宦官,是郑贵妃的人,经常给翊坤宫传递消息。

  还有个宫女,是原先提督东厂的张鲸送进景阳宫的。

  最后一个宫女是王皇后的人!

  不仅张诚当初查出来时吓一跳,就连朱翊钧也没想到,一向与世无争的王皇后,居然也往景阳宫安插了人。

  “啪”的一声,把张诚吓了一跳。

  他抬眼偷偷观察,只见皇爷把书札拍在了奏案上,一只手有节奏的敲着奏案,表情阴沉不定。

  以张诚对朱翊钧的了解,这是皇爷遇到了难以决断的事情,才会如此。

  “真是没有规矩,那毕竟是我的元子。”

  张诚听到皇帝轻声自语,他赶紧把头埋下,消除存在感,唯恐皇爷征求他的意见。

  但身处他这个位置,皇帝的每句话都要在心底打个转,以备皇爷问询。

  他在心里暗自琢磨,刚才皇爷先说了规矩,才提到皇长子,在皇爷心中,规矩要比皇长子重要?

  “张诚。”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张诚努力在脸上堆砌笑容,一张老脸笑得满是褶子。

  “皇爷,您吩咐。”

  朱翊钧手敲着奏案,没有立刻说话,看得出他很犹豫。

  过了一阵,他长叹口气,终于有了决定。

  “张诚,这件事到此为止……但这几个人,必须严惩,你可有妥善的办法?”

  天家的人真是冷漠无情!

  张诚只敢在心底稍微感叹一下,就立马打消掉这个念头。他想了想,试探着说道:“皇爷,最近宫里丢了些值钱的物件……”

  “可!”

  朱翊钧点点头,拿起奏案上的奏疏,“办的妥帖些。”

  “啪!”

  张诚正想接话,就被吓了一跳,把嘴边的话憋了回去。

  朱翊钧把手里的奏疏摔在奏案上,气呼呼的低声骂道:“反了,反了!这帮沽名钓誉的匹夫,老贼,目无君父,以下犯上,我要砍了他们的脑袋!”

  “皇爷息怒。”

  张诚赶紧劝道:“皇爷何必理会他们的犬吠,为此生气不值当。”

  朱翊钧一脚踹翻了奏案,坐在宝座上直喘粗气,“朕都解释过了,三王并封,以待嫡嗣。等皇后有了嫡子,朕马上就立为太子,他们为什么要逼朕,为什么就不能等一等!”

  他站起来,在踢翻的奏案前来来回回疾走了一阵,招招手让张诚靠前。

  “你派去朝鲜的幡子,何时能到京师?”

  又在催了,刚刚不是说过了吗?朝鲜那里有什么事?皇爷的心态这两天有些不对啊!

  张诚心里嘀咕,对这件事也好奇起来。

  “皇爷,最快也要下午。”

  朱翊钧长吁口气,撩着下摆重新坐了下来。

  “骆思恭呢?我让他查的事情怎么样了?这都几天了,怎么还没办好?”

  张诚招手让两个御前近侍过来,把奏案扶起来整理好,他迈着小碎步跑到自己坐的书案前,翻找了一阵,找到一封火漆蜡封的书牍。

  “皇爷,这是不久前骆指挥使派人送来的。”

  朱翊钧一把夺过书牍,皱了下眉头,不知是因为看到又是蜡封书牍,还是因为骆思恭没亲自送来的缘故。

  一边拆,一边问:“骆思恭呢?怎么不亲自送来?”

  张诚低眉顺目,小心翼翼的回道,“皇爷,据来人说,骆指挥使害了大病,已经卧床好几天了。”

  “呵,病了?还真是凑巧。”

  朱翊钧看完密信,闭着眼沉思了足足有一炷香时间,突然目露奇光的站了起来,迫不及待的吩咐道:“你现在就去东厂守着,朝鲜那边一有消息,马上进宫,一刻也不得耽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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