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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骆养性

祯明 搬砖呢别闹 3400 2024-11-15 08:51

  你妈的,

  为什么!

  田尔耕震惊了。

  他是万万没想到,许显纯在自己出卖他之前,把自己给卖了!

  “陛下,许显纯他污蔑臣,他污蔑臣啊!”

  田尔耕情急之下,也开始抛出许显纯的黑料,互相伤害。

  朱由检冷眼看着他俩狗咬狗,只觉得实在是污染自己的耳目。

  他淡漠一挥手,便有矗立在门外的两个大汉走进,将二人压制住。

  “带下去,革职问罪!”

  朱由检顿了顿,又补充了两个字,“抄家!”

  二人一听,顿时激动的挣扎起来。

  田尔耕道,“陛下!锦衣卫对陛下忠心耿耿,臣愿为陛下赴汤蹈火……求陛下饶命啊!”

  许显纯没想到小皇帝竟然真的有胆量下狠手,也大叫着,“陛下,我祖母是世宗之女,我是皇亲国戚,不可如此决绝啊陛下!”

  他颤巍巍的给自己做着最后的努力,“依、依照朝廷律法,当议亲,免臣之罪……”

  议亲之律,

  自然是家天下的规则之下,延伸出来的一个专门法条,跟“刑不上大夫”类似。

  对上皇亲国戚犯罪,当从轻处罚,甚至在其交钱赎罪后,可以免于问责。

  田尔耕也想起了他爷爷传下来的丹书铁券,当即也叫道,“陛下,臣家中有丹书铁券,可免死罪!”

  他也清楚,

  自己做的屑事,要真论罪处置,八成是个死了。

  可朱由检哪里会放任二人?

  “骆养性,你觉得朕该不该放这功臣之后、皇家亲戚一条生路?”

  他反问新任的指挥使。

  田尔耕和许显纯都用期待的目光看着他,犹如吕布被俘后看向刘皇叔的眼神。

  骆养性神色庄重,知道这是皇帝在拷问自己做事的力道。

  毕竟无论如何,

  田许二人的身份的确有为之护法的功效。

  今日能够处理了他们,

  来日又有皇亲功臣犯罪,是否也能办?

  他俩阉党五彪的名声再差,可到底也是权贵圈子中的一员。

  骆养性咽了咽口水,思虑一息之间,便有了结果,“昔年汉庶人、宁庶人作乱,皆是伏诛,何况他人?”

  朱太祖的后代都砍了,

  田许二人又如何?

  总不能血统比皇家还高贵吧!

  此话一出,

  田尔耕跟许显纯脸色惨白,不止上面流泪,裤裆那儿也流泪了。

  竟是被吓得失禁了!

  朱由检厌恶的不想去看,直接让人将之拖了下去。

  二人的惨叫渐行渐远,最终消散。

  朱由检雷厉风行的处置了这两个阉党铁杆后,也不看骆养性,而是召开了高宇顺。

  高宇顺随即低眉顺目的来到了皇帝面前,垂手听候吩咐,十分的恭谨。

  骆养性只听说东厂换了个厂公,不是此前大家热议的曹化淳,而是另外的太监。

  如今却是得缘一瞥其神采了。

  朱由检走到桌案后坐下,对二人道,“太祖设锦衣卫,成祖设东厂,一外一内,皆为解天子之烦忧。”

  “你们二人既然接任此职,当尽心尽责!若是立了功劳,朕不会亏待你们!”

  “老奴必为皇爷赴汤蹈火!”高宇顺快了骆养性一步,表白忠心。

  骆养性在心里气的牙痒痒,心想自己嘴巴怎这么慢。

  表忠心这种事,

  当然是越快越好。

  好在朱由检并不在乎这种细节。

  “回去后就给朕好好整顿下这两个地方……这些年来,简直乱的不成样子!”

  朱由检只想早日实现自己“左牵黄,右擎苍”的梦想。

  二人当然又是一顿拍胸脯,一副肝脑涂地模样。

  退下后,

  高宇顺和骆养性这两个特务机构的头目,才正式交换了目光。

  不过二人都没有打招呼,只是互相颔首示意,随后就去自己的地盘做事了。

  皇帝都亲自指示,要迅速整顿好这两个机构了,虽说东厂在高宇顺接手后就整理了一遍,可不能因此就不再动作。

  道理跟办公室小职员差不多,

  多多扫地换水,总能给领导留下好印象。

  而骆养性也摩拳擦掌,来到了北镇抚司衙门。

  宣布自己连升数级成了单位最高领导后,骆养性视差起了诏狱的情况。

  此前风波太大,骆养性不敢轻举妄动,等到诏狱中不断投入新的审问素材时,更是眉头一皱,更加低调,生怕波及到自己身上。

  谁让他爹骆思恭担任指挥使之时,也和魏忠贤有所联系呢?

  摸不准皇帝抓人的底线在哪里,谁都不敢乱来。

  如今升官发财,却是可以好好欣赏一下素材情况了。

  骆养性背着手,慢慢巡视着诏狱,既是享受升官的快乐,也是寻找立功的机会。

  陛下着人拿下田尔耕和许显纯的画面仍在眼前,他自然不愿意也落到如此下场。

  这锦衣卫虽然号为武臣,可实际上和东厂太监差不多,同样是赏罚臧否,皆在帝心,故做事不可不慎重。

  “让客氏把嘴放干净点!”

  巡视了一圈,骆养性让人为仍然具有强大活力的客氏进行好好一顿招待。

  其他人进了诏狱,大多半死不活,缩在墙角,或是喊冤枉,或是写诗明志。

  骆养性对这种情况接受度很高,也不管他们。

  只有客氏此人,由高位骤然而落,一点过渡都没有,情急气愤之下,冲坏了脑子,天天在诏狱里面骂人,然后对着先帝的在天之灵哭诉,暗指新帝苛待先帝旧臣。

  而当时田尔耕自身难保,根本懒得理这位干娘,只顾缩在家里不断自己打气,做深呼吸。

  其他锦衣卫给东厂做了多年走狗,早就没了心气。

  眼瞅着九千岁都倒了,更是茫然如丧家之犬,不知去向何方。

  是以让客氏折腾这么久。

  骆养性哪里能惯着这女人?

  客家被抄已成必然,以客氏的案底,天子给她一个痛快都算好的。

  要让骆养性来,哪里会这么直接把人下狱?

  起码要把这享受富贵多年的女人送到浣衣局去好生折辱,等把人脊梁骨打断后,再下杀手。

  现在才让客氏闭嘴,

  已经是天子恩德了。

  “另外,你们跟着我,再把孙云鹤、杨寰、崔应元找来!”

  骆家在锦衣卫中树大根深,骆养性也当了好几年的百户,自然有自己的班底,不需要再去特意培养,拉拢人手。

  他直接点了几人名字,就要带着人一同为国尽忠——

  陛下要他整顿锦衣卫,

  今天就是个好日子!

  孙云鹤、杨寰、崔应元,皆是阉党之人,和已经被抓起来的田许二人,并称为“五彪”,为锦衣卫东司理刑官。

  田许二人做领导,接受魏忠贤的指挥,而这三人则是直接充当打手,利用理刑之职,对阉党的对头们多加迫害。

  魏忠贤出事之后,

  这三人也是惶惶不可终日,哪里见得诏狱里天天来新问刑素材的场面?

  他们害怕过不了多久,自己就成其中一员了!

  作为理刑官,一到施刑环节,他们都是在旁观看的,肯定明白锦衣卫审人的手段。

  当时自己施刑,心头痛快,更以受刑者的痛呼惨叫为乐。

  现在……

  想想就要尿了!

  只是不管他们再怎么不愿,有人带着刀上门“邀请”,也只能被拖去北镇抚司衙门,然后被骆养性直接拿下。

  骆指挥使心中得意,面上沉稳的开始写报告,呈交皇帝,告知五彪之三已经被自己擒住之事。

  看看,

  第一天自己就这么能干,

  陛下你必须是知人善任!

  朱由检倒是清楚骆养性的能力水平,更清楚除去那些所谓的权臣奸臣,在大明朝的体制下,只要皇帝点头,什么难度都没有。

  故而只是对着骆养性的报告略微点头,随后便去看起了高宇顺的抄家报告。

  比起抓人,

  其实朱由检更在乎给内帑加钱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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