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修真第一步
气感——
朱厚熜敏锐的把握到了肉体之中那一抹仿若凭空出现的温凉之感。
朱厚熜按照口诀,一步步小心翼翼的引灵气入玄关大窍。
“成了!”
耳旁轰鸣炸响,雷声隆隆。
眼前白光丁闪烁,朱厚熜这一刹那之间,灵魂仿若径直突破了肉体桎梏,直上无垠太空,向下望去,眼前是如繁沙一样众多的广阔世界。
这一刻,朱厚熜发自灵魂,由内而外的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自由。
时空都不再是限制,这一瞬间,他似乎可以随心所欲的去往他想要去的任何地方,得到他所得到的任何东西。
那种感觉转瞬即逝,朱厚熜睁开了眼睛。
大道真基已成。
朱厚熜呼出了一股浊气,从脚底一直到头顶的百会穴温良之感蔓延,朱厚熜忍不住舒爽的叫了一声。
这一刻,他好像明白了为什么自古都有那么多的人痴迷于超脱之道。
生命乃至是灵魂本质的升华确实是会让人上瘾。
“草……能不能叫的不要那么恶心。”
从隔壁房间传出来一阵少女的骂声。
朱厚熜抬头看了看表,此时已是深夜。
果然是修炼不知年,自己感觉只是闭上了眼睛眯了一会,就已经过了快两个时辰吗?
不过,这姑娘平时谁的都这么晚的吗?
朱厚熜看了看表,上面的指针清清楚楚指向了凌晨四点十二分。
“抱歉,打扰了。”
朱厚熜很有礼貌的真诚道歉。
隔壁的少女很明显沉默了一下。
“……”
“算了,谁让你给我交了房租呢?”
隔壁的少女的声音有些沉闷,像是蒙在了被子里。
“睡吧,记得明天去安德烈的诊所打工。”
说完这个,隔壁就再也没有了声响。
朱厚熜轻手轻脚的收起了那本延寿功之后,迟来的疲惫便从四肢百骸中蔓延开来。
一股困意涌上心头。
强撑着洗漱过后,朱厚熜关好房门,沾上枕头,下一刻便沉沉睡去。
在梦中,朱厚熜好像升上了天空。
他步入了一座异常华丽的宫殿,宫殿里满是虔诚的信徒。
他们对着殿中央的四尊主神像满是虔诚的叩首,祈求保佑。
四座神殿的下手方,一位位侍奉主神的圣人天使宝相庄严,或是持剑怒目,或是举杯高歌,驾驭战车,抚书布道。
在祭祀高声颂赞中,朱厚熜知道他们分别隶属于不同的诸神,司职各不相同,分别代表着诸神掌握某项权柄。
亦或者,根本就是诸神在众多世界的马甲和分身。
他看见祭祀布道,挥洒圣水,让苍老的妇人重回年轻。
重病的孩子恢复健康,残疾者断肢重生,受难者获得拯救。
这是何等的神迹,看见这一幕,宫殿中的气氛更加狂热。
但朱厚熜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在祭祀的指引下,朱厚熜一个个走过那些各式各样的神圣雕像。
在其中,一个一手捧着石碑,一手拿着道经的老头吸引了朱厚熜的注意。
这个人,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
朱厚熜苦苦的回忆,可却什么都记不起来。
“朱厚熜……”
突然,世界安静了下来。
似乎有人在呼唤自己。
朱厚熜扭过头去。
所有人此时不知为何都敬畏的跪倒在了地上,朱厚熜顺着狂热的祭祀的目光看去。
只见四尊神像之中,最右侧的那位单手支着头,翻阅着手中的书本的命运之主不知何时笼罩着一层蓝色的亮光。
“我看到你了……”
朱厚熜看不清她的面容,但看着神像那微微勾起的嘴角,朱厚熜却仿若看到了什么可憎的,不可理喻之物。
他感觉脸颊有些湿润,伸手摸了摸,却只摸到了眼前的一片猩红。
朱厚熜双目淌血,不知道何时,祭祀布道之声完全停止了。
所有的人都扭过了头来,直勾勾的盯着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自顾自的走到了神像面前的朱厚熜。
透过猩红的帷幕,朱厚熜看见一切昔日的神圣都猛然间变得如此狰狞恐怖。
神色庄严祭祀全身长满了锯齿和獠牙,抱着孩子的慈母却是无皮无脸的可怖怪物,慈祥的老人长满了吸血的长喙,而那披坚执锐的武士,此时化为了流淌着涎水的三头恶犬,正睁大了鲜红恐怖的眸子直勾勾的监视着在场的众人。
“闭上眼睛,然后醒来……”
正当朱厚熜被眼前这可怕而诡异的一幕紧剩不多的理智即将崩塌。
他浑身冰冷,头颅像是被生硬的塞入太多的东西而变得极为迟钝,头痛欲裂。
一双温暖的纤细的手掌从背后环绕着朱厚熜的眼睛,一个温柔的声音在朱厚熜的耳边轻声说道。
朱看见不见身后人的长相。
但他在空气中闻到了森林的味道。
从未有这样一刻,他感觉自然的怀抱是的温暖。
是的,她是天灾,瘟疫,火灾,地震,洪水……人类不可抗拒的可怕存在。
但她亦是慈母,一切生命的根源,是一切生灵之母。
朱厚熜感觉自己在下坠。
那些荒诞可怕的场景在不断的远去。
下坠的过程是如此漫长,以至于之前所见的可怖之物的记忆都逐渐模糊。
只留下一个能够为人类这个概念所能够接受的部分。
视线的最上方,远处的蓝绿色的光芒交织着,像是在争斗,抑或是在交谈。
他太过疲惫,以至于无法再继续思考下去。
最后,他坠入了一个冰冷的水泊之中。
朱厚熜终于从睡梦中醒来。
“起床了!懒虫!快点给我上班给我挣饭钱和房租!”
朱厚熜来不及阻止,名为师清欢的少女便一把掀开了朱厚熜身上的毛毯。
倒是并没有发生喜闻乐见的情节,因为朱厚熜昨天太过于疲惫,以至于没有来得及脱衣便倒头就睡。
看见朱厚熜终于起床,师清欢暗暗松了口气。
“饭在桌子上,记得走之前把碗洗了,中午我不回来,就让安德烈管饭吧,毕竟黑心医生啥的还是蛮有钱的。”
说完,她背好了,一会要去淘下四层的电子垃圾的背包,转身离开。
“……”
朱厚熜张了张嘴。
没有来得及问少女眼前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是怎么回事。
“已经九点了吗?”
朱厚熜看着墙壁上的钟表。
来到餐厅,早饭很简单的,一盒不知道少女又从哪个垃圾场翻出来的肉罐头,两张薄饼,一锅营养膏稀释后的糊糊。
好在包装还算完整。
朱厚熜用餐刀撬开,看着面前某种速食肉上那垂涎欲滴的工业染色的痕迹,朱厚熜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小心翼翼的切下来一块,放在嘴里。
日,合成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