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跟正常男人除了没了那话儿以外最大的不同是什么?
没错!就是如厕了!
半个月的时间下来,李福在经历了多次湿鞋以后,多少算是掌握了一些诀窍。
很多人都觉得太监如厕就跟女人一样,其实是一个误区。
太监因为位置的不同只能半蹲,而且最严重的问题就是侧漏,所以在很多人的印象里,太监平时一身骚气也是有道理的。
而且失去了那话儿以后,结束之后抖一抖是不可能了,现在只能是蹲一蹲了。
李福从小院的公厕出来以后,洗了洗手,拿起扫把开始打扫起来,心里想着还是应该想办法把侧漏的问题先解决了,不然这味道自己都受不了!
就在李福思考卫生棉这玩意应该怎么做的时候,王二推开院门进来了。
“福爷!徐总管吩咐咱家叫您去一趟。”
自从半个月前李福那道滋补羊肉汤送进宫以后,王二在徐兴祖心里的地位已经被李福取代了,小福子是万万不敢再叫了。
看着王二笑意盈盈地躬着身子,李福心知肚明,上前温和地扶起。
“王二哥哥,不必如此,都是一个院子的,平日还要互相帮助才是!”
虽然对王二的性格有些不喜,不过看在之前在徐兴祖面前还算护着自己的份上,李福倒也不会给王二脸色看。
王二一怔,随即又有些羞愧、有些感动。
“哎,以前是咱家狗眼看人低,小福,李福啊,给您道个歉,以后咱们就以名字相称如何?”
“都是小事,先这样吧,我先走了,别让徐总管久等了。”
说完,李福对着王二点了点头,就朝着尚膳监的厨房走去。
要说这徐兴祖平时看着极为严厉,但是经过上次羊肉汤的事情,对李福算是看上了眼。
自从那日马皇后尝过之后,可谓赞不绝口!
不过羊肉汤的事情说到底还无法证明厨艺如何,最多算是有些秘方在身上,所以那日也没有对皇后说明是李福改良了羊肉汤的做法。
正好朱元璋这几日想吃些鲜美的食材,也能乘机考验一下这个李福的厨艺,若是确实不错,提拔上来负责厨房事宜也不是不行。
“奴侪见过大总管!”
徐兴祖正思考间,就听到李福的声音自门外传来。
招了招手,示意李福进来说话。
“陛下吩咐做些鲜美开胃的膳食,你可有什么建议?”
看着笑眯眯的徐兴祖,李福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下,随即问道:“陛下可有什么忌口?”
“并无甚忌口,只是陛下觉得近来口中无味,想来是这些日子陪皇后用膳太过清淡。”
李福点了点头,心里也有了定计。
“此事包在奴侪身上,还请大总管安排三五帮手!”
徐兴祖掏出一块腰牌放在李福的手上。
“一应人手你自安排,本官还有事需要处理,两个时辰后再来!”
看着徐兴祖离开,李福看着手里的牌子,有些感慨。
公公我啊,好起来了捏。
不过有甚鸟用呢?
...
奉天殿偏殿,朱元璋放下奏章,略带惊讶的看着眼前的四道菜肴,只是闻着就让人口吃生津。
“老徐啊,以前可没见过这些样式啊!”
看着近侍试过毒后,朱元璋这才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状似松鼠的鱼肉送入口中。
“嗯!滋味非凡啊!外酥里嫩,酸甜可口啊!手艺倒是越来越好了!此菜有何名目啊?”这一口下去,朱元璋的手就停不下来了,赶忙又吃了几口。
“看到陛下胃口大开,臣也甚为开心,不瞒陛下,这些菜式并非出我之手。”
“此菜据说是叫做松鼠鲤鱼,其余三道分别是麻辣香锅、水煮肉片以及糖醋排骨。”
“哦?”
看着朱元璋疑惑的表情,徐兴祖不敢邀功,半躬着身子把原委说了一遍。
“李福?尚膳监下属还有如此巧匠?”
朱元璋又夹了一段排骨,入口只觉软烂脱骨,肉质软糯,风味极佳。
“爱卿莫不是诓骗于朕?此等手艺岂会默默无名?”
徐兴祖倒是并不惊讶于朱元璋的反应,只是也疑惑这李福明明有这么好的手艺,但是自己管理尚膳监这么多年怎么从没听说过。
如果不是那日厨房人手被朱元璋都调走,迫于无奈才叫的下属杂役来打下手,都不会知道自己手下还有如此能人。
“微臣所言句句属实,确实是出自李福之手。”
“就连半个月前微臣送与皇后处的羊肉汤也是李福料理。”
朱元璋这下更加惊讶了,之前皇后还跟自己说过徐兴祖做的羊肉汤滋味甚佳,毫无膻味,没想到竟也是这个叫李福的太监做的。
“这么看来,倒是朕合该有此口福。”朱元璋点了点头,很是满意。
“能替陛下做事,是微臣以及李福的福气才是!”徐兴祖连忙答道。
朱元璋指了指徐兴祖,高兴的连连摇头。
又尝了一下其余两道菜,味道都极为不错,麻辣香锅干脆爽口,水煮肉片麻辣相间,都是一等一的好吃。
这个时代辣椒还没有引进,不过李福用了茱萸做了平替。
朱元璋放下筷子,摸了摸下巴,沉吟片刻后缓缓说道。
“这李福既然有此技艺,倒也不用再做杂役之事,具体如何爱卿自行斟酌就是。”
说完又示意近侍把剩余的菜分食了,又拿起奏章看了起来。
虽然这李福厨艺确实别具一格,但也没有太过放在心上,如今朝堂局势还是让朱元璋头疼不已。
“微臣晓得了。”徐兴祖见朱元璋开始处理政务,不敢打扰,连忙躬身行礼后缓步退了出去。
而李福此时却并不知道朱元璋对他的安排,此时正躺在椅子上,在院子里百无聊赖的磕着瓜子,不时叹上一口气。
“哎!这王二真是的,咔擦。”
本来今天从厨房回来后还要去宫外采购的,不过这王二看着手拿腰牌的李福,说什么也不让他去,就让他回去休息。
还想着出去逛逛这应天府的,也不知道这明朝的青楼姑娘漂亮不?身段如何?
啊呸呸,再漂亮又有什么鸟用。
公公我啊,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
“哎,咔嚓。”
“这徐总管也不知是怎么回事,那日做给皇后的羊肉汤怕是让他自己邀功了吧!”
“哎,也不知道接下来该干点什么,要不给自己定个小目标?”
“咔嚓,要不去建立东厂做个千岁?要不努努力做个掌印太监当个立皇帝?哎!”
要说太监这玩意失去那话儿之后,整日就闲的慌。
手艺人是当不成了,只有整天胡思乱想了!
咔嚓!
“谁?”
李福心头一惊,回头一看正是只见身材高大的徐兴祖正一脸戏谑看着自己,一边还嗑着自己的瓜子。
居然敢嗑本公公的瓜子,这能忍?
“奴侪见过大总管!未曾远迎,还请恕罪!”
李福赶忙站起身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心中忐忑不已。
自己说的话他不会都听见了吧?
“看来是不太欢迎我啊?”徐兴祖倒是不客气,高大的身材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李福听着椅子不堪重负的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赶忙堆起笑意回道:“奴侪不敢!适才失仪,还请大总管不要怪罪!”
“大总管心胸开阔,气量宏伟,为人正直...”
“行了,行了,这次来找你是有事与你。”徐兴祖赶忙打断了这彩虹屁,一脸正色的看着李福。
李福连忙站直身子低着头,一副悉听尊便的意思,心里却是松了一口气,看来是没有听到,还好还好。
徐兴祖看着李福洗耳恭听的模样摇了摇头,哑然失笑。
“这次你做的很好,陛下龙颜大悦,说说吧,想要什么赏赐?”
李福一怔,本来还以为徐兴祖又要让自己给谁做菜呢,没想到居然是这个。
“都是奴侪该做的,不敢奢求什么赏赐,”
看着李福低眉顺眼的样子,徐兴祖满意的点了点头。
“上次羊肉汤之事,没有说是你做的,也是有所顾虑,也算是对你的一个考验。”
“但是,这次你做的很好,四样菜式各有千秋,陛下对你可是赞不绝口啊!”
顿了顿,又接着说道:“尚膳监佥书倒是前些日子退了,这佥书不如就交给你来做吧,平日就教导厨房那些厨子各式菜品做法即可。”
徐兴祖当然也有自己的私心,以这李福天马行空的新式菜肴做法,很难不受到宫里青睐。
可是弃之不用也不可能,倒不如物尽其用,让他去教导那些御厨,也算是两全其美的办法。
“明日奏请陛下之后,你就去报道吧!”
李福闻言,低声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徐兴祖见状,皱了皱眉,有些愠怒。
“怎么?不满意?”
李福又叹了口气,抬起头看着徐兴祖的眼睛没有说话。
徐兴祖大概明白了什么。
“也罢,既然你不愿意,我也不再多说什么了,一切照常吧!”说完起身拿起挂在椅子上的腰牌怒气冲冲的走了。
看着徐兴祖走远,李福冷笑一声。
想的倒是挺美,教会徒弟,饿死师父的事情在前世太常见了。
虽然可能因为此事恶了上官,但李福在乎吗?
本来就是最低等的杂役太监了,还能再差到哪里去?
最差不过一死罢了!
但是既然自己的名字已经上达天听,那么要弄死自己也不可能做到悄无声息吧?
这又不是在东厂!
再说了现在还没有东厂呢!
摇了摇头,李福转身向屋里走去。
咔嚓!扑通!
“大总管,还有什么事情吩咐吗?额。”
李福以为徐兴祖气不过又回来想要找自己麻烦呢,谁知一回头直接呆住了!
一个女人!
严格来说是一个昏迷的女人正躺在地上!
“这是天上掉下个林妹妹?”
李福又惊又喜,旋即又叹了口气,可惜没啥鸟用啊!
走到近前,这才看到这个女人的腰间正不断渗着鲜血,几块碎瓦散落在地。
抬头看了看屋檐,李福的表情有些凝重。
难道是刺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