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音随即眼珠转了下,一丝狡黠闪过,说到,“阿木尔,这是我的汉人秀才表哥,不论是读过的书,还是见过的世面都海了去了!我觉得可以带他一起去那达慕!”
“秀才是啥?额,好吧!”阿木尔挠了挠脑袋,疑惑着同意了。
“我?秀才?和你一起去?”李定远指着自己下巴问到。
“嗯,表哥······!”宝音故意将这两个字拖得特别长。
还学会威胁了!李定远感到一阵好笑,“好吧,同去同去!”
日本本州岛中西部,平安京商业区一处名叫‘室庵’的茶室内。
“你下去吧!”一位须发斑白,身穿胴服的老者挥手示意茶头退下,然后五体投地,哽咽着说到,“平野一郎拜见隐者大人!”
不停抖动的背部昭示着老者激动难耐的心情。
“平野士,辛苦了!”被称为‘隐者大人’的是一个年约十八九岁,面如冠玉,鼻直口方,浓眉细目的少年。
少年坐姿端正,腰身挺得笔直。
老者伏在叠席(榻榻米,阑草编制,唐时传入日本)上,根本不敢抬头,“能成为隐士,平野终生引以为傲!更有甚者今日能聆听隐者大人教诲,足以快慰平生!只是身为隐士四十年,第一次见到隐令和隐者大人。一时间心情激荡,难以自禁,还请大人勿怪!”
“无碍!”少年轻声说到。
“那里就是你提到的酷肖秦皇汉武的人杰府邸?”少年指着窗外一处建筑,轻声询问。
“那里叫‘聚乐邸’。”平野一郎答到。
“聚乐?有点意思!‘酷肖秦皇汉武,而雄才大略远出其右;夫汉武乘丰富驭区宇,不论可也;秦皇携六世积威,蹶哀残之六国,孰与太阁之徒手奋起,制服群雄?’这是你报上来消息中的原话?(日本赖山阳)”少年吩咐完,伸手拿起长柄木杓,给自己面前杯中添上热水。
“是,隐者大人!”平野点头说到
“豊臣秀吉?”少年端起茶杯,浅浅啜了口然后放下,“安排一下,见一见!”
“是,大人!”平野一郎毫不迟疑的答应了。
“待此间事了,你在子孙中择取一人继任隐士,你便登岛吧!”少年说完,起身离去。
“四十年苦盼,今日得偿所愿。多谢大人垂怜,一郎感激不尽!”老者再也控制不住情绪,伏在叠席上纵声大哭,只是哭声里没有多少悲伤,更多的是惊喜,感慨和释怀。
扶余部落,宝音家不远,一处避风洼地。
七八个十岁上下的半大小子围成一圈坐着,身下铺着厚厚的羊毡,后面站着数匹马儿。
一个高出半头,明显更壮实一些的半大小子正在和身边其他人说着什么。
“乌恩其,宝音来了!”阿木尔人未到声音就到了。
半大少年们齐齐欢呼一声,纷纷站起。
“咱们部落的百灵鸟来了!”高出半头,明显更壮实一些的半大小子脸上一红,对着宝音笑着招呼到。
另一个穿着明显华贵很多,面皮白净的半大小子抢先一步,咧嘴笑道,“以为你不来的,这下我可输惨了!”
“噢,输喽,输喽!”其余几个半大小子同样笑着张嘴起哄。
“别赶哄,我车羽愿赌服输,绝不赖账!”身穿华贵,面皮白净的少年很是光棍的挥挥手。
“这家伙是谁?”一个半大少年指着李定远,好奇的问到。
“我汉人秀才表哥,李定远,你们可以叫他李公子。上通天文下知地理,古往今来无所不知无无所不能!”宝音扬起下巴,傲然说到。
李定远彻底无语了。
这可真是小母牛坐飞机,牛鼻满天飞!
“大家好,我是宝音表哥不假,但不是秀才,别听她胡说!”李定远忙辩解到。
几个半大小子立刻好奇的看向李定远,七嘴八舌说到,“这就是汉人?”
“这么瘦?”
“这么弱?”
“哈,和我家那头不吃奶的羊羔子一般小!”
穿着明显华贵,面皮白净的半大小子凑上来,“你小子是汉人,读过书?”
李定远苦笑着,刚要说话。
“都坐下,远来是客!我叫乌恩其,欢迎你!”高出半头,明显更壮实一些的半大小子冲着李定远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说到。
乌恩其说完,半大小子们果然坐了下来,其中有几个依然饶有兴致的偷偷打量着李定远。
宝音被几个半大小子拥着坐到乌恩其身旁。
还有两个半大小子将几块奶酪和奶豆腐放到宝音面前。
乌恩其清了清嗓子,“今天把大家叫来,主要是为了解决咱们部落里好多大牲口被冻死这个问题,每个人都必须出一个主意!仁台,你先说!”
“又是我?每次都是我第一个!”一个眼珠子转的飞快,厚嘴唇的半大小子当即抗议。
“你脑子转得快,就跟你眼珠子一样!”一个半大少年用手指比划了个圆形,笑着说到。
“就是,赶紧想,赶紧说!”另一个半大少年跟着催到。
仁台眼珠子果然转了几下,“我们可以在雪地里挖洞,让马牛羊躲到洞里,这样保证冻不死!”
“什么馊主意!牛和马那么大,你去挖个洞试试?再说部落里牛马羊那么多,得挖多少洞才够用?这主意不行!”穿着明显华贵,面皮白净的半大小子不屑说到。
其他人也纷纷说不好。
“要不你们来!”仁台涨红了脸。
“车羽,你说!”乌恩其再次说到。
“我说就我说,我觉得最好是多搭些帐篷,让牛马羊住在里面,反正我家帐篷多得是,要多少有多少!”车羽很豪气。
“嗤,那是你家!你家可是咱们部落头人!”宝音嗤了声。
“就是,这主意也不行,就跟挖洞一样,不好不好!”几个半大小子七嘴八舌说到。
“阿木尔,你有什么想法?”乌恩其看向阿木尔。
“我想我们是不是换个地方住,万一别的地方不下雪呢?”阿木尔皱着眉头,说到。
“这个主意倒是靠谱一些!”乌恩其点了点头。
牧民本就是居无定所,逐草而居。
“说得轻巧,你知道哪里下哪里不下吗?切!”车羽再次表示反对。
“也对!宝音,你有啥主意不?”乌恩其问到。
“我?”宝音想了下,然后突然指向李定远,“让我表哥说,他的主意就是我的主意!”
其实李定远也在思考。
不管是现在还是后世,牧民的牲畜大多数都是露天放牧,野外休息。当然养殖场除外。
其实和农民差不多,都是看天吃饭。老天爷赏脸,风调雨顺温度适中,就是丰年;否则就得挨饿,逃荒甚至活不下去。
“喂,汉人小子,你有办法不?”一个半大少年见李定远一直不说话,于是叫到。
“宝音,我看你这汉人表哥汉人表哥也就一般,还读过书的······。”另一个少年嘲笑着说到。
“表哥!”宝音重重喊了声。
“额,我们,可以建房子,搞室内养殖!”李定远正想到养殖场呢,顺嘴就说了出来。
“建房子?!”众人吃惊的张大了嘴巴,瞪着李定远。
“你会造房子?你有石头吗?你有木头吗?”车羽看着李定远,眼神如同看着一个傻子。
谁不知道房子好啊,但这里是草原!
只有那些大部落的台吉才有实力请汉人工匠,买来材料建房子好吧!
绝大多数牧民和小部落都是住帐篷!
“要什么材料?这里有泥巴,我们可以做土砖啊!”李定远仍沉浸在自己思路里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