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意当然不介意，曹怀恩现在看的越多，等回到了北宋，蓬莱带来的的影响力就越大。

　　片刻后两人来到学殿门前顿足，整了整衣冠这才进入，抬头去瞧李意果然站在留影壁旁等待。

　　快步上前，林灵素率先行礼口道：“让师兄久等了”

　　“无妨！”李意点头回应，随后指了指不远处的两个蒲团开口道：“林师弟你且坐下，待我开启留影壁后好生听讲！”

　　又看向曹怀恩道：“曹公公，我蓬莱讲究，道可言传，但法不轻受！”

　　“你若有心，也可听讲。”

　　“多谢李道长，实属感激不尽！”曹怀恩行礼谢过，然后随着林灵素麻溜坐下。

　　此前他还纠结如何称呼李意，称兄道弟？他又不是林灵素不合适，叫仙人，但人家此前明确否决过，直到昨天分别时，听到李意那一些话语。

　　今日一试，叫道长人家果然乐意，曹怀恩为自己的机智点个赞。

　　至于那蒲团，自然是李意剪下来的地毯。

　　李意看着两人正襟危坐，满意点头，转过身来再次一挥手，只是沙盘外，这一次电脑前操作的不是李意本体。

　　而是巨灵神，李意还搁那干饭，但不妨碍他控制巨灵神操作电脑。

　　沙盘里手机再次亮起，只是这一次不再是题目，而是一片宇宙星空。

　　那星空充深邃黑暗的背景上，一颗颗密密麻麻组成星河，星光璀璨，直教二人看得痴迷。

　　李意站在巨大的手机前，看着其亮起屏幕没出啥问题后，转过身来面对着林灵素与曹怀恩，开口道：“今天是第一次正式上课，而题目只有一个，认识世界！”

　　“我且问二位，你们觉得这天下有多大，适何模样？”

　　问题出口，曹怀恩心中虽然思索，但他选择性沉默，反正自己是来蹭知识的，这下压力就来到了林灵素这边。

　　林灵素沉默思索，良久后才缓缓开口。

　　“这天下有宋国二十八路，有塞外、西域，有辽、金、西夏等国，也有靠海的诸多番帮异国。”

　　“整体是何模样……”林灵素想要开口说天圆地方，可细细一想这天下如此宽广，自己可没见过全貌，还是诚实些如实道来。

　　于是话到嘴边却又改了口：“是何模样在下不知！”

　　李意对着林灵素满意点头，随后指着手机屏幕道：“既如此，林师弟且看仔细了，我蓬莱历代先人呕心沥血之答案。”

　　说罢，李意就控制巨灵神点开播放。

　　在林灵素与曹怀恩注释下，巨大屏幕上，画面一转星河消失，花草，树木，森林，山脉，河流，海洋，依次出现。

　　随后视角缓缓上升，林地山脉河流同时出现在画面里。

　　与此同时，目不转睛看着的两人，在山川河流出现时，惊讶于这石壁的留影之能，若不是早就说了留影。

　　他们还以为里面真装进去了花草树木，山川河流，海洋岛屿！

　　就在林灵素与曹怀恩欣赏风景的时候，画面又回到了大树旁的花草丛里，然后突然升高。

　　森林被纳了进来，山脉被纳了进来，河流被纳了进来。

　　这一下，直接把二人看呆，瞪大的双眼。

　　先前说这留影壁留的是蓬莱仙人之影，那这些人岂不是一直在飞，在回想先前的山脉树林，那些画面都是高空的视角！

　　“古人诚不欺我，仙人果真会飞！”曹怀恩惊讶出声，口中喃喃自语。

　　“腾云驾雾，难道日后我也能学会吗？”一旁的林灵素也在喃喃。

　　思绪电转不过刹那，二人继续看着屏幕，画面的拉高再持续，仙人还在往上飞，大地上的事物也在变得渺小。

　　然后让他们更加震惊的事情来了。

　　直到视角穿过层层云雾，大海挤进了画面的角落，大地开始出现了弧度！

　　海面越来越多，弧度越来越明显，而脚下的大地更是越来越圆，直到彻底成为一个球！

　　死盯着画面的曹怀恩与林灵素，噔噔两声，当场被吓得站起身子，满脸的惊世骇俗不可思议！

　　“大地怎会是圆的，天空怎会是一稀薄气体！”林灵素不可置信的开口，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心情久久难以平复，这次是直接碾碎了他的世界观。

　　“荒谬！”

　　“若这地为圆，人如何安然立于其上！”曹怀恩更是直接炸裂，不可置信的开口，但随后他的声音就小了下去，因为想到了此前的画面。

　　留影中的仙人可是一路飞上来的，用铁一般的证据告诉他，这就是事实！

　　两人的心情似浪尖上的船，在波涛汹涌中难以自持。

　　许久后林灵素长长吐出一口气，他已经接受了大地为圆的事实，并已经重塑了三观。

　　他想到了李意昨日分别时，对他说的话语，‘睁眼看世界’。

　　“原来这才是睁眼看世界！”林灵素不由喃喃，心中感叹自己前半生活得多么愚昧。

　　但也不由庆幸自己的选择，这才让他窥见一角，山顶和仙人的视角。

　　而一旁的曹怀恩始终难以接受，心中憋闷的难受，他不由向李意发问。

　　“道长，既如此，天宫在哪？神佛在哪？”

　　“怎的这天外什么也不见！”

　　而在一旁李意早就暂停了手机播放，等待着两人接受，听到问话不由一愣，继而开口笑道：“既无神！也无佛！这天外只有茫茫无尽宇宙！”

　　“这！这…这这这！”

　　“那仙人是怎么回事，那山岳般的神将又是怎么回事！”

　　“昨天您还不是说，蓬莱众仙皆去了天外天吗？”

　　“曹公公，你着相了！”李意摇摇头，看着曹怀恩语气严肃的解释道：“仙人与法，似那遂人取火，皆在道中是有迹可循。”

　　“并非那玄之又玄不可言说！”

　　“那天外天不过是遂人之于火，仙人依理造出的高超的造物罢了！”

　　“你可明白？”

　　曹怀恩沉默着没有回应，显然是对李意说的难以消化，他的三观接受不能。

　　站在一旁的林灵素却听得如痴如醉，只听见他口中反复咀嚼着：“遂人之于火！”

　　“遂人之于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