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产玻璃和玻璃镜子的技术问题被朱慈烺解决之后,很快就可以投产了。
因为香皂厂这段时间以来,一直没有停止过招募优秀的工匠,现在已经有超过五千人了,光是生产香皂、雪花膏、洗发膏根本要不了那么多人,其中不少就是给玻璃厂准备的。
至于厂房的问题,朱慈烺也物色好了,先从朝廷的银作局划一块地方来生产,新厂房等赚了钱后就可以迅速开建。
而银作局很多东西都是现成的,稍微改造一下就能用了。
于是,仅半个月之后,第一批玻璃就生产了出来。
还是按照当初香皂的套路,朱慈烺让丘致中挨家挨户的送样品。
“适景园”,成国公府,朱纯臣拿着一块只有证件照大小的玻璃镜子爱不释手。
左照一下,右照一下,好像自己这肥头大耳,一身肥膘有多迷人似的,怎么看都看不够。
“哎,有了这镜子,本王府中那西洋镜就一文不值了。”虽然如此感慨,但朱纯臣没有丝毫心痛,因为很快自己就能够拿到这镜子的代理权,这不得痛快的大赚一笔。
要知道,就这手中这么小的一块,就要价八十两银子,巴掌大的要二百两,脸盘大小的要五百两,而能照到全身的穿衣镜,更是要八千两的天价。
虽然这价格怎么听怎么都感觉很离谱,但这真不是朱慈烺胡乱标一个不切实际的价格出来,而是通过系统理论给出的玻璃发展史中介绍的情况,认真斟酌的结果。
其中谈到一个例子,就在42年前,威尼斯国王送了法国王后玛丽·德·美第奇一块巴掌大小的镜子作为她的结婚贺礼,当时的价值就高达15万法郎。
这是什么概念,这可是几万两银子啊,而且还只有那么点大,玻璃质量和亮度也完全没办法和朱慈烺现在生产出来的铅玻璃相比。
所以,朱慈烺这个价格已经是非常良心了,虽然他的成本价很低,利润几百甚至上千倍,但物以稀为贵,谁让全世界只有咱这独一份呢。
不过,纯玻璃的话,就要便宜多了,只有镜子不到一成的价格,而且买得越多越便宜。
毕竟这个用量要大得多,很多权贵府邸非常大,窗户那么多,这要是和镜子一样的价格,连他们都用不起,那这产品生产出来还有什么意义呢?
可即便如此,这其中的利也完全可以想象。
所以,朱纯臣明显表现出了比上次香皂更大的兴趣。
如果说上次的香皂还存着些关照太子殿下的心思,那这次那完全是冲着利益来的。
其他权贵和大臣也都是同样的想法,毕竟没人愿意和钱过不去。
三天之后,这些人又汇集到十王府商讨分配市场份额的问题,相比于上次,这次就要激烈多了,他们按阵营分成几派,互不相让,能多占一点就尽量多占一点。
朱慈烺不想掺和,找个借口离开,然后让他们自己去争。
等他们通过利益的互相交换,争得差不多之后,他再出面和一下稀泥,这事就这么定了。
还是和香皂一样,先付全款下单,再约定交货日期交货。
然后,刚在这几天成立的御璃坊十几家店铺就被挤爆了,御香坊的香皂也瞬间不香了。
那银子就像不是钱似的,疯狂的往朱慈烺的口袋里塞,恨不得大喊:“拿着你的钱,交出我的货。”
这一下子将朱慈烺都有些干懵了,因为仅五天时间,他就收到了近五百万两银子的货款,这也太疯狂了。
不就一玻璃、玻璃镜吗?如今大明一年实际的财政收入都收不到这么多银子啊。
果然,不是大明穷,只是朝廷穷而已,民间还是非常富有的,难怪李自成光是在京师就抄出了七千万两银子。
不过,朱慈烺的招商,看似只在京师进行,实际上全国都有触手伸向这里,这也是从御香坊开始就打下的基础。
因为京师是整个大明的政治中心,那些喜欢钻营的,都会在这里设立据点,以结交权贵、打点各种关系,为自己的家族和事业铺平道路。
朱慈烺这个太子突然在这几个月中势头日盛,自然引起了他们的注意,然后这些人就利用他们结交的权贵,一个出钱,一个出力,给太子殿下的御香坊撑撑台面。
这样既能赚能银子,又能在太子跟前卖个好,何乐而不为?
而那些分配到了市场份额的权贵大臣,往往在他们分配到的市场中没多少根基,所以就想到结交当地的乡绅巨贾,而这些人也想在京师有些关系,双方一拍即合,这线就搭上了。
就如福建的郑芝龙家族,他们本是海盗出身,十几年前归顺朝廷后,已经成长为福建的土皇帝,还控制着海上的贸易,连不可一世的荷兰人都要向他交过路费。
不知通过什么路子,他们竟然和国丈周奎搭上了线,光他们几家一下就砸了八十万两银子。
因为朱慈烺这次又定下了一个新规矩,不按谁先交钱谁先拿货,而是谁交的钱多谁先拿货。
郑家缺钱吗?那还不直接干到第一?而且他们也不愁销路,除了福建本地,他们的买卖还能做到南洋和倭国,甚至还可以通过红毛鬼和佛郎机人行销全世界。
八十万两对他们来说,也算不上很大的买卖,何况玻璃这种东西,放多久都不会坏,只是运输比较麻烦。
不过这也没关系,真有碎的,大不了到时候把价格再卖贵些就是。
正是有郑家这样不缺钱的主,所以才让朱慈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收到这么可观的一笔定金。
当然,这与他太子的身份和信誉不无关系,换作另外一个人,哪怕是崇祯出马恐怕都不行。
因为朱慈烺这段时间做出过很多承诺,即便是对普通的工匠和士兵,他都兑现了。
香皂的交货日期,说是哪天就是哪天,如果没有如期交货,直接赔付三成的货款,然后再约定下一个交货日期,若还是没如期交货就继续赔,赔到交货为止。
其中有一次还是登记错误造成的,按照那个日期,根本不可能交货,当朱慈烺得知后,还是按照约定进行赔偿,因为自己的失误不能算在客商头上。
于是,让人更加信服。
朱慈烺的信誉就是通过这样一点点积累起来的,所以这些人才敢放心的把那么多钱交给他,而不用担心被赖账。
崇祯在得知太子几天时间就收了几百万两银子,差点连下巴都惊掉了,接着就气急不已:“这就是朕的肱股之臣,买玻璃就那般有钱,捐银助饷便分文没有。”
随即,他便打起了这笔巨额财富的主意,这要是能挪用些花花,将极大的缓解朝廷的压力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