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孙行冲过终点线时,朱慈烺还没有报时,因为还不到一分三十秒。
好在他通过周围的喊叫已经注意到,所以立即拿起远镜看过去,在孙行过线的一刹那,他立即放下远镜扭头看向摆钟,秒针距离正下方六的位置还差两下。
如果算上自己反应的时间,可以给这个士兵记为一分二十七秒。
不过,他也没时间多想,在秒针指向“六”时,连忙报道:“一分三十秒。”
一旁的侍卫立即一挥令旗,下方的红方士兵一阵欢呼,奖励的两分钟到手了。
“娘的,这厮怎的这么快?”
“我还想着努把力进特种侦察营呢,现在看来很难啊。”
“怕什么,咱们也有特种侦察营的,等会儿掰回来就是。”
“可他们比咱们多两个,还有那个尤大器还未出战呢。”
“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咱们这些都不是人了?一人挣一点,也能挣回来,只要自己别拖后腿还罚时间就成了。”
“对,这才第二组,究竟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看来特种侦察营的选拔和训练已经初见成效,孙行的出现更加加深了普通士兵对他们实力强大的印象,既羡慕,又向往。
孙行早已经被红方士兵围成一团,各种赞美之词不绝入耳。
孙行获得了巨大的满足感,更加坚定了他要加强努力留在特种侦察营的决心。
因为他们所有人都还不算正式的成员,需要在接下来的训练中能坚持下去,并在半年后通过殿下制定的考核才能正式加入。
所以,不能有丝毫松懈,不然就要功亏一篑了。
而有了孙行的出现,这一组的比试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红方取得了不小的优势,蓝方的压力顿时剧增。
为了提振己方士气,黄得功也连忙派出了一个特种侦察营的士兵参与第三组的比试。
而朱慈烺在激动的同时,又有些郁闷,有些失算啊。
因为他原本想着,能跑进一分三十秒内,在后世的军中都比较少见,本能的以为今天很难出现,所以才让挥旗报时的侍卫在一分三十秒时开始,可没想到这么快就被破了。
现在改变计时方式肯定不行,否则容易引起混乱。
所以他只能让周镜认真留意那些可能跑进一分三十秒内的士兵,然后再和刚才那样,由他自己亲自为其计时。
当然,他巴不得这样的士兵越多越好,可他知道,这也不太现实。
第二组的结果上交上来后,第三组的比试随即开始。
可让黄得功略显失望的是,他派出的那个特种侦察营士兵并没有跑进一分三十秒,比孙行慢了七秒,只得了一分钟的奖励。
虽如此说,但与其他士兵相比,还是领先了一截,所以依然没人敢小瞧特种侦察营的。
就这样,一组组士兵轮番上场,没上场的士兵在场边激动的呼喊,每出现一个取得亮眼成绩的士兵,都会引发阵阵山呼海啸般的声浪,传出很远。
几里外一处矮坡的草丛中,一个皮肤黝黑的青年眯着眼睛眺望着前方一眼望不到边的大营,心中狐疑不已。
他不知道里面正在发生着什么,竟然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虽然说平日也非常热闹,但从没有像今天这般持续几个时辰,而且明显比以前的动静还要大不少,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
他有心靠近一些,但是周围一马平川,大营四周又设有不少瞭望台,很容易被发现,只能另想他法了。
……
在比试到二十七组的时候,黄得功终于得到了一个确切的消息,红方根本没有被选中六个特种侦察营的士兵,只有三个。
“好你个周萃蓭,没想到你这斯文人也会骗人。”他很是郁闷,有心去找周遇吉理论,但一想到是自己先骗人的,明明只被选中四人,却说有八人。
在这种情况下,他知道自己很难在周遇吉那厮面前讨得了好,便只能吃哑巴亏了。
因为之前考虑到红方特种侦察营的多两人,所以便让七八个平时训练成绩较好的士兵努力拼一把,结果反而适得其反。
有几人可能压力太大,大意之下还发生了失误,不但没有发挥出正常水平,还拖了后腿,真是得不偿失。
既然事已至此,黄得功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准备将一直未动用的三个特种侦察营的留到最后一组,因为他猜测周遇吉很可能会将尤大器留到最后。
而最后一组只有四个人,他不信自己这边三对一还敌不过尤大器一人。
果然,在第二十八组的参赛士兵亮相后,没有看到尤大器的身影,黄得功微松一口气,要是也能够将尤大器逼得发挥失常,那就更好了。
也许是知道最后一组有精彩的比拼,所以二十七组就不太被关注了,周围都是讨论第二十八组的声音,这让赵老四很是郁闷。
不过,这不但没有打击到他,反而激起了他的好胜之心。
随着一声令下,他像一头蛮牛一般一马当先的冲了出去,迅速吸引了不少的目光,连特意来看他“出糗”的刘麻子也暗暗震惊。
跨壕沟、过矮墙,上高板、飞云梯,冲独木桥、翻高墙,皆是一气呵成。
“这厮是特种侦察营的?”不认识赵老四的不由这般惊疑道。
“赵老四何时成特种侦察营的?”
“瞎说,天天能看到他和咱们一样训练呢。”
“那也是奇了,这厮突然发疯了?”
“嘿嘿,疯也是咱们蓝方的。赵老四,好样的,再加把劲啊……”
反应过来的蓝方士兵连忙大声为赵老四鼓劲助威。
此时的赵老四因为前面起猛了,已经有些乏力,正暗暗叫苦,可陡然听到这些声音,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退路,一旦在这个时候泄气,自己不但会被刘麻子嘲弄好几年,也会成为全军的笑柄。
“你娘的,拼了……”赵老四双眼圆瞪,一下子翻上高墙,一个侧身就过去了。
在悬挂通过云梯的时候,他一路嚎叫,双臂疯狂交替抓住横杠前行,等下来时,已经酸软得疯狂颤抖。
他顾不得那么多,三步并着两步跳上高台、高板,一个纵身跃下,钻过矮墙的孔洞后,前方就是壕沟。
他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来不及多想,整个人就飞身而下,但他并没有落在沟底,而是直接扑在了对面的坑壁上,双手还挂住了上方的地面,然后顺势一个撑起,就攀上了壕沟。
整个过程也就两三秒时间,是所有参赛士兵中最快的,让所有人都震惊不已。
“这狗日的,真发疯了。”刘麻子暗暗咧嘴。
原本朱慈烺的所有注意力都在摆钟上,根本没想过这组选手有跑进一分三十秒的实力,直到被周镜提醒。
于是,他连忙拿起远镜看过来,正好看到赵老四过壕沟的一幕。
“靠,扑沟。”朱慈烺一眼就看出这家伙在投机取巧,严格来讲,甚至算作弊,后世的军中是不允许的,因为一个不好还会弄伤自己。
不过,敢做这种动作的,也要艺高人胆大。
由于事先没有严禁这种行为,所以朱慈烺也不好多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