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于谦
孙太后看着赖在自己怀里的朱见深,笑呵呵拍着他的后背道:“好好好,乖孙子,既然想听故事,那今晚就留在皇奶奶这里。”
对于这个孙子,孙太后打心眼里觉得满意。
毕竟隔代亲的老话可不是假的。
当然,这也是朱见深学会走路后,苦心经营的结果。
朱见深七八个月时便学会了走路和说话,虽然属于天赋异禀的行列,但也没有太过惊世骇俗,毕竟身为皇室子孙,天资聪慧,有帝王之相!
两年前,朱见深穿越到这个世界后,对于自己的前途一直都很迷茫,但是当见到孙太后时,他便找到了能够破局的办法。
作为一个穿越者,肯定不能像历史上的朱见深那般,童年寄人篱下,担惊受怕,将身家性命握在叔叔朱祁钰的手中。
既然想要改变自己的命运,那就要主动出击。
至于老爹朱祁镇的命运,那就跟他没关系了。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舔好孙太后,得到她的支持。
孙太后心里别提有多美了,“皇孙真有孝心,将来要像你皇爷爷那般英明神武,可不能学你的父皇。”
提起朱祁镇,孙太后便想到这些时日以来朱祁镇做出来的幺蛾子事情,顿时感觉有些闹心。
“孙儿肯定会向皇爷爷学习的,但是……”朱见深犹豫了下,才吞吞吐吐道:“父皇又惹皇奶奶生气了么?哎,我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呢?”
“你为什么想着长大?”
“长大之后就能保护皇奶奶了呀。”朱见深扑进孙太后的怀里,奶声奶气的回应着。
听到自家孙儿的天真话语后,孙太后只是笑了笑,又陪着朱见深玩了一会儿后,便对着身旁的宫女道:“贞儿,小皇子该用膳了,快吩咐御膳房准备。”
“是,太后娘娘。”
上一世朱见深的白月光万贞儿应诺之后,便走出了宫殿。
可朱见深见状倒也没太过情绪,躺在孙太后的怀里说道:“皇奶奶,孙儿不饿,不想吃饭,孙儿只想听皇奶奶讲故事。”
说完后,便从孙太后的怀里爬出来,凑近孙太后的脸轻轻亲了一口。
虽然听起来有些变态,但是现如今的孙太后只有三十五六岁,正是风韵犹存的年龄,身材颇为丰腴,尤其孙太后那白净的皮肤和浅红色的嘴唇着实更吸引人了,胸襟处鼓囊囊的也很好看。
身为穿越者的朱见深,拥有成年人的灵魂,自然不会觉得变态,反倒隐隐约约闻到了某种若有若无的清香。
看到朱见深如此作态,孙太后倒也没做他想,想了半晌后,便将朱见深抱在怀中说道:“现在天色尚早,先不讲你皇爷爷的故事了,等到深夜再说。”
“那现在我们玩什么呀?”
“现在皇奶奶带你去教训你那个不听话的父皇。”
朱见深闻言,顿时乐了。
恰逢此时万贞儿走了进来,回禀道:“太后娘娘,御膳房那边准备好了。”
“先去见皇帝。”
孙太后摆摆手拒绝,便抱着朱见深走出宫殿,坐上太后銮驾,朝着前朝而去,身后数十名宫女紧紧跟随。
坐在太后銮驾上的朱见深,对着孙太后道:“皇奶奶,等会儿见到父皇后,若是父皇不听话,我一定保护好皇奶奶。”
朱见深的天真话语让孙太后忍不住笑了起来,轻轻揉了揉朱见深的小脑袋,并未回应,但是孙太后的眼中却带着忧虑之色。
原因无他,因为朱祁镇想要效仿先祖皇帝,御驾亲征漠北。
……
此时的前朝正殿中。
满朝文武正在与皇帝最信任的近侍王振唇枪舌战。
“天子出行必将耗费大量物资,为百姓增加负担,更何况御驾亲征!”
“阉党误国,陛下万万不可相信!”
“瓦剌侵扰边疆,陛下只需派遣朝中能战之将前去即可,又何必抛下朝堂大事,御驾亲征!”
“……”
“陛下英明神武,欲效仿太宗皇帝,征讨瓦剌,扬我大明国威,此乃大义之举,又有何不可?尔等在此胡搅蛮缠,若是贻误战机,尔等可担得起责任?”王振扫视全场怒喝出声。
朱祁镇坐在龙椅上,神色怒意的看着满朝文武。
他只是想御驾亲征,效仿太宗皇帝和父皇而已,他有什么错?
他想做一个英明神武的好皇帝,难道很难吗?
为何满朝文武都不同意?
甚至就连母后听闻都急忙反对,训斥自己“绝无这种可能”呢?
他们越不愿意自己成为一名英明神武的好皇帝,那朕就偏要证明给他们看,自己并不输于太宗皇帝,不比父亲宣德皇帝差。
太爷爷和父亲能做到的事情,朕照样能轻松做到。
“王振此言祸国殃民,恳请陛下将其推出午门斩首!”就在这时,一道满堂大喝声,在正殿内突兀响起。
发出这道怒喝声之人,正是于谦。
虽然漠北的威胁一直都在,但是此次侵扰边疆,只需派遣能战擅战之将即可,远远轮不到皇帝御驾亲征。
对于大明而言,皇帝御驾亲征,乃是头等大事,稍有不慎便有亡国灭种的危机。
眼前的皇帝陛下想要御驾亲征,倒也不是不可以。
让皇帝做一个明面上的吉祥物,不要插手军政,再挑选一个擅长打仗的老将军为副指挥,前往漠北,自然就能打赢。
皇帝想要带着王振去,并且让王振统领全军打仗,那怎么能行?
于谦并不反对打仗,他反对的是皇帝任用一个不懂军事的宦官做副指挥,一个毫无经验的宦官领兵打仗,本就是兵家大忌。
到时候上了战场,向来直来直去,刀口舔血的武将们,能听从一个宦官的命令?莫说不听调遣,就是不消极怠工就偷着乐吧。
赢了皆大欢喜,无非就是吹捧皇帝英明神武,有太宗皇帝遗风。
可要是输了呢?
万一遇到瓦剌军队,打了几个来回,最后打输了,到时候国体怎么办?几世皇帝耗了无数钱粮,死了无数大明男儿拿下的边塞,还要不要了?
届时谁来承担责任?谁来负责于瓦剌军队的和谈?
打仗不仅关乎输赢,更关乎钱粮和责任。
于谦深知这个道理,这才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上禀皇帝欲杀王振,最起码也得换个擅长打仗的副指挥才行。
让一个没有军政经验的宦官领兵打仗,皇帝你以为战争是过家家呢?!
“陛下,于谦未战先言败,存的便是误国心思!”王振听完于谦的话语后,当即大喝一声道:“依奴婢所见,倒是可将他推出午门斩首祭天!”
“王振,你好大的胆子!”
孙太后牵着两岁的朱见深迈步走进大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