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不去了!”
“哈哈哈啊!啊!啊!……啊!……啊!……”王铭泪流满面,活力脸上的土壤,拳头不已砸向地面,“四弟啊,都是我的错,是我没听你的,没有及时撤退,才害了你啊!”
他俯卧姿势,脸庞不已狠狠葬向硬邦邦的地面:“现在想退都退不了啊!都是不是的错,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镇定下来,瞳孔黯然无色,平视着前方,血渍混杂泥点爬满他原本英俊的脸,不堪入目。
“你赶快逃回保定,把这里的情况全部如实汇报给军师,命他火速支援,我摔余部割据在古北口西南的无名山上。”
“诺。”
“架,架,架,架……”
——
“恳请军师和帅督锋信飞将军火速支援王大帅”
刘基面无表情,鹅毛扇摇向去:“好,知道了,你去告知大帅让他撑到明年2月,我们就赶来。”
时年1360年冬,距离天完政变还有一年。
“军师为何援兵如此之慢?”朱和焦头烂额道,“三哥,四哥战死不说,可王铭是我大哥,军中顶梁,他一死,义军就分崩离析。”
“欸,所以说,就该你帅督锋信飞将军上场了啊!”伯温诡笑了笑。
“我让大帅去进攻古北口,一是为了监视元廷以图大业,二是古北口是个凹字,乃军一入,就会三面包围,插翅难逃,等王兵耗损完,你再率兵支援,如若不从,你可自行架空,反正帅令不兵。”
——
“什么!叫老子顶三个月!”王铭给气得脸胀红,耳朵发烫。噗,吐血三升。
“大帅,元军又上来了。”
“好他妈的,反正也逃不了,哪怕只剩下一人也要耗尽他们的人马军械,兄弟们给我杀啊,杀!——”
——
啪。
朱和拍下桌子,大笑道:“哈哈哈,先生之计果然高明,请先生赐教。”
“古北长城坚不可摧,无论正面直攻还是侧面阴攻都是蚍蜉撼树,长城多山,借用二月春,飞军掠过城墙投弹进攻,重机炮打掩护,重骑兵搞飞城,则可破之而凑军备时间过长,不得不延迟。”
“杀啊,杀!——”
“给我扔石头,狠狠的扔,元军休想上来。”
噗!噗!噗!……
鲜血热和了王铭金甲一身。
“大帅,我军只剩下一百人了!呃。”报军倒在王铭面前。
“王铭,我给你一刻钟的时间考虑,如若不想投降,你的下场就将是刺猬。”孛罗帖木儿手持剑,仰向山顶。
王铭撕开破甲大吼,气波一层一层,云雾纷纷撤退。“为什么,这都3月了,说好的援兵,怎么就剩下本帅一人却迟迟未到?”
……
“上!”孛罗帖木儿五指闭拢,向下一挥。
踏踏踏踏——
嘣,嘣,嘣,蹦——
啊,啊,呃,呃——
“奇怪,哪儿来的炮弹?”
嘣!——
“盖亚!!!”
“咳咳咳咳。”孛罗帖木儿用右臂掩住眼睛。
:大王,没事吧,炮弹神出鬼没的,咱们快逃往密云吧!”
“大哥,五弟来助你!”朱和纵马从后山奔来。
“还有二弟。”徐彬紧跟其后,连弩,嗖嗖不停。
“援军来了。”
“援军来了!”
“杀啊!”王铭直插铭刀,奋不顾身的超古北口冲去。
二十万飞军掠过天空,投下数十枚爆药。
重机炮端炮,咿咿呀呀地胡乱一通。
重骑兵勇猛无比,重踏云梯横扫城楼。
整个古北口,长城一线,线上无数小点,黑雾粗横而已。
“杀啊,杀啊,杀……”
铛。
王铭眼神突然凝滞,身体轻飘飘,咚——
后倒城台,当场压死八名士兵。
“大哥,大哥,你怎么了?”
王铭躺在担架上,眼睛花白。
“大哥,大哥醒了。”
“我,我这是在哪儿?”王铭猛地爬起,“对了,我才想起我是一只猫我要抓老鼠。”
他蹲坐起来,在碉堡里上蹿下跳,突然又对着地上的一片叶子反神,瞳孔亮闪闪的,道:“嘿嘿,小耗子,我终于逮着你了。”他猫似地扑将其,谁知叶子被风吹,扑空一笑倾城地,“哎哟,好爽啊,我差点忘了我是一只鸟,我要飞出牢笼。”他笑着,不由分说,就要望城台上冲。
众将士投来惊悚而又诧异的目光。
“大帅这又是怎么了?”徐彬焦得在地上踏出火花来。
王铭双臂展开摇摆着,单脚点着城台,身子倾斜60°:“我要飞。”
“快拦住他!”
踏踏踏,
将军健步如飞,一跃城台,搂住大帅,刀手用力一切,大帅直接晕去。
“元华先生,大帅他得的是什么病?”
林元华抱拳道:“大帅内心伤心,自卑过多,脑神经一时烧糊。”
“先生可有什么办法?”
“恕老夫直言,治肉体病痛我在行,但治疗这儿,我无能为力。”他指着自己心的部位,“那老夫就先行告辞。”
徐彬眉头一团:“难道大帅真的就只有一直疯傻下去?”
1361年,陈友谅弑徐寿辉,推翻了天完国,建立陈汉政权,同时明玉真也在重庆称帝建立明夏。陈汉陈友谅,泰州张士诚(大周),长城王铭达成汉周王三盟,扬言搞死朱元璋,明玉真,韩林儿瓜分天下。
长城碉堡内。
“大帅虽然疯傻,但天下大业不可废弛,现在我与二哥共同执军,应夺取长城九关,南下诸侯,成就霸业才是。”
“对,朱将军说得对,我们应当稳定基业才是。”
“啊,哈,对对对……”众人道。
“胡闹!现在大哥疯了,都是因为孛罗帖木儿,这只蒙古狗子杀害了我们三弟,四弟,我们应当夺取密云为大哥三弟和四弟报仇雪恨啊!”徐彬右手青筋抱起抖得很凶。
倏然,王铭拿起一块砖头从侧门跳出,把砖塞进嘴。
众人顿时安静。
“嘿嘿,这么多人都在啊,好热闹,听说你们要去打架,打架挺好玩,去哪儿?”
徐彬顺水推舟道:“密云。”
朱和斜眼看向徐彬:“你!”
“好,立即点二十万兵,随我去密云报仇。”
朱和连忙劝阻道:“大哥,万万不可啊!”
“去你的,我好好玩下都不行。”
徐彬好气道:“五弟,大哥都有心密云,你就别劝了,跟我们去就是。”
朱和烧开,七孔里热汽咕噜咕噜沸腾,一举掀翻桌子,提戟跺地:“哼,你们自个儿去,老子才不管!”
“五弟,你这是做给谁看呢?”徐彬顺王铭的毛擦:“大哥别跟他一般见识,我陪你去。”他的脸色突然变得难看,垂手微微举起,握成重拳。
朱和这小子,自从封了什么什么将军后,飘得不得了,脾气也大得很,哪天找机会好好收拾收拾。
王铭不听兄弟劝告,一意孤行,仅仅三天时间就点齐了二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地开向密云。
王部大军密密麻麻排在密云城下。
“孛罗帖木儿,你给我滚出来,我要与你打一架。”
城中推出一个轮椅,四肢残废:“哟,这不是王小崽吗?想打架,来得正好,要不是因为你的神秘炮弹,老子也不会残废啊!弓箭手招呼。”
“要打架了,要打架了,我的心情好激动,你们,快上。”
将士们拿着刀,不为所动,我凭什么听你,前面不明摆送死吗?
王大帅拿着铭刀对准他们:“敢不听我的,就给我死。”
死,将士们怎么可能会忘记朱和用重金把他们从陈友谅的军中赎回来的恩情,深红的火出气不赢。
“兄弟们,向前是死,向后也是死,为朱将军死,也不白活一场。杀啊,杀了他们。”
王铭懵逼地手足无措退后。
孛罗帖木儿见状,嗑起瓜子来:“哈哈哈哈,王铭啊王铭,本王都没动手,你自己到是乱了。”
“大哥,快走,这里有二弟垫后。呀!哒哒哒哒哒哒哒……”徐彬对叛军疯扫。
二十万军气势如洪水,越打越多。
“放。”
一条极长且粗实的绳带伸来,抓住王铭。
“收。”
“徐大将军,你看那是什么?”
徐彬停止开火,偏转脑袋,大叫:“大哥!”
“好机会,兄弟们上啊。”
唰,徐彬被撂下马来。
叛军群砍徐彬。
唰,孛罗帖木儿见好就收。
哈哈哈哈。
嚓
哈哈哈哈
咔
……
数几十万刀声之后。
徐彬,
凌迟!
骨渣子都不剩。
“你们怎么都回来啦?“
众将哭丧个脸:“朱将军,徐将军不幸被乱军砍死,大帅被孛罗帖木儿虏走。”
朱和惊慌失措,埋脸,不由地退了几步。
“朱将军,现在军中已无大帅,三军还需要你来指挥,你就当我们的大帅吧!”
“是啊,是啊,你就当我们的大帅吧。”众军举起家伙。
刘基望着他,扇子挡住了他的左手,小声道:“不可。”
朱和抬头,道:“大帅未救,我不能夺位。”
“朱将军,你不能走啊,你不能走……”
几日后,孛罗帖木儿挟持王铭为人质来到古北路口骂阵。
“朱和,你过来,你大哥现在在我手里,想要你们的大帅,就拿古北口来换。”
朱和叉腰,道:“哈哈哈,大帅,就那傻子,古北口是我等兄弟辛苦打下来的,他能值几斤几两?“
“傻子?!”孛罗帖木儿下意识地偏向王铭。
王铭傻笑,拍手大叫:“噫!打架,好玩!嘿嘿嘿嘿!”
锌——
朱和拔剑割腕,刀刃上血淋淋的,随即把刀一抽,血就溅落到了地下:“从今日起,老子就是新任大帅,王部该换旗帜了。”
眼见自己的和氏璧失去了作用,孛罗帖木儿嘴角歪斜,竟然忘了自己手下还缠有绷带:“哎哟,好痛。”
“上!”
陷儿——铛。
几万颗黄色炸弹投来。
元军瞪大眼珠:“不好了,是马蜂,快跑啊。”
元军直接阵型乱成一勺,脚下扬起大片黄尘。
踏踏踏踏踏……
王铭一见气势,单脚点地,左右摇摆不定:“地……地震了吗?”顺势晕倒了去。
“喂喂喂,你们别丢下本帅不管哪,哎哟!”孛罗帖木儿坐卧不稳,从轮椅摔下,拖着笨重的身子竭力地爬去。
须臾,他朝后望了望,针型汗滴瞬间生成,自由从额上滑落,打在手背心上,酥酥麻麻的:“啊,马蜂!”黄布铺天盖地而来,他的视线瞬间全黑。
“你去把王铭提上来。”
“喏。”
王铭醒了,食指与中指合并,轻轻地揉着脑门心:“我……我这是在何地?我……我的头好痛。”
“五……五弟,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看到你这副表情,我都想笑。”
“告诉你啊,你别……别别别……别过来啊!”
踏,踏,踏……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世界陷入了混沌,一片漆黑。
1361年,长城政变,王部易帜,退出了汉周王三国同盟,三年内,朱和凭借强大的飞军拿下长城九关。
1362年,张士诚退出同盟。
1363年,陈友谅在鄱阳湖大败给朱元璋,被迫迁都武昌,与南北红巾军签订了耻辱的《江州条约》
1.除武昌外,陈汉其余辖地全迁朱元璋,太湖以南地区归张士诚。
2.陈汉只留一万兵马维持武昌治安,不得拥有炮军和水军。
3.陈汉,张周向南北红巾军赔款2100万两黄金。
元顺帝深感重重危机,下了最后通牒于孛罗帖木儿。
噗,孛罗帖木儿一口喷在绷带上,触电将纸揉作稀烂:“这个该死的朝廷,叫我三日拿下古北口,否则将斩杀本王,动动脑子想想,这怎么可能嘛?老子费死费力地镇压义军,都把自己干废了,现在只能瘫痪,你他妈的天天吃喝玩乐,又不给我发俸禄,我这到底是为了谁啊?”
反了他娘的,
反了!
趁着脱脱帖木耳,王保保,哈麻专政,孛罗帖木儿领军三十万反下密云,向大元举起叛旗。
“哦,孛罗帖木儿乱了,三军听令,南下大都五十里外,待做黄雀。”
“陛下,健德门,安贞门破了。”
元顺帝掀起龙桌,怒摔文书:“这可该死的孛罗帖木儿,亏朕给他封王。”
轰隆,地动山摇,蜡烛倒塌。
“陛下别说了,大军将要打进皇城,我们还是逃城避难吧!”
“哈麻大人说得对,走走走。”
皇帝和一帮太监来到一个骚臭,肮脏,狭小的洞前。
“陛下,就是这里了。”哈麻笑眯眯地道。
“狗洞?!朕乃龙王,才不要钻狗洞”顺帝挺起胸膛。
“诶呀,陛下你就别在意礼节了,逃命要紧。”哈麻顺手将顺帝推进洞内。
须臾,顺帝满面尘土地爬出,大喜道:“终于逃出来了!”
锌——
他感觉身前凉飕飕的,抬头一望,面如土色。
数十刀对准他。
“还想跑,没那么容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