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装战斗能打赢,是一切斗争取得胜利的前提!
李世民在控制和整编了御马监三大营之后,就建立起了北京城周边的绝对武力优势,在此基础上,李世民才能展开打击贪官的行动。
没有掌握兵马就盲目动贪官集团的大明皇帝,高低得体验一下“自由落水运动”,史书上都得记录一个“易溶于水的体质”。
只要翻开史书,但凡是动了既得利益集团蛋糕的明朝皇帝,除了朱元璋和朱棣以外,哪个不是易溶于水?
不就是搞政变吗?
李世民可太懂这个了!
那些贪官觉得自己比李世民还懂政变,这实在是个悲剧。
在李世民看来,吏治的状态,大约分为以下几个层次
第一层次,大家都想贪,但是总得风气向好,有人在强力执行监察,都明白贪了有风险,不值。腐败只存在于无关于白纸黑字之外的部分,不敢在要留档要明显违背程序的地方动手脚,只为了一些人情行一些举手之劳的方便,轻微违反一些条例。
这一层大约就是第一时空由李世民开创贞观年间,政治还算不错。
第二层次,大家都想贪,大部分人都在贪,但是都知道贪不对,不敢明提,主流价值观和道德观没有受到挑战。比如低保指标,虽然都在违规操作,有本事的人才能拿到,但是真来个穷人出来闹事,违规操作的人都还会怕,都知道理亏。
这一层算是社会正常运转,也是古代中国大部分机关的常见状态。
第三层次,大家都想贪,大家都在贪,大家都觉得贪就贪了无所谓,敢明提,无数陋规弊例堂而皇之存在,机关的运行秩序混乱。但是一把手还知道要自己这帮人是干嘛的,知道贪归贪不能误事,不能让上峰觉得自己事没办成。你可以贪了赈灾银粮,可以疯狂往粮食袋里面掺沙子,但是你一定不能让当地起民变
这是乱世,以及古代中国衰亡期的常见状态。
举例就是李世民在第二时空遇到的渣渣官僚集团,逼着李世民对他们展开了大清洗。
但是大明是罕见的第四层次,已经完全超出了李世民的认知。
大家都想贪,大家都在贪,无数骇人听闻的陋规弊例堂而皇之的存在,贪污时没有任何顾忌,机构一个个敢不办事,敢把陋规弊例当正当理由直接奏给皇帝,诺大的大明天下只有几个“能员”在想着办事。
大明的漕运,嘉靖年间就敢把路上“漂没”掉七成直接报账。
贞观年间,哪个智障要是敢这么给李世民报账,基本上可以准备一下牢底坐穿的事情了。
大明的衙门的效率,经常处于一种刚好够能证明自己还有必要存在的状态。这个吏治层次再往下,就是部落时代的无政府状态,谁拳头大资源分给谁。
可以说,绝大多数是地方,有没有他们都一样。
大明的税负,什么斛面火耗鼠耗从来就是正赋的四倍以上,也是明面上敢直接报账的。
这简直比第二时空的渣渣官僚集团还要黑,不全面裁撤基本上是不可能恢复秩序的。
大明的军户,数量中九成都是将官们的农奴,衣着褴褛形同乞丐,根本不可能用于作战。
李世民觉得自己只能组建新军,将军户改革,最终实现化为民户的目标。
大明的军饷,在京城时走账调拨时就能被户部兵部依照各种惯例直接扣走四成,最终被层层截流发到军士手里的,十不存一。
历朝历代晚期,亏什么不能亏了军队,战斗力没有可以,但是炮灰一定要齐,唯独大明炮灰都找不齐,唯独大明遍地缺饷兵变。
可以说大明的官僚腐败,已经到了连大清洗都无法改善的局面。
可以说这些贪官污吏把李世民逼到了不得不动刀子的程度,不如此,不足以拯救华夏天下。
而想要搞掉贪官,首先就得知道谁是贪官,不能没有证据就一脚踹开别人的家门。
首先李世民就需要一张能覆盖京师的情报网,其次还得组建一个神探团队。
抓人,得讲证据,证据充足,才能抓人!
但是平叛就只需要坐标了!
已经拥有了平叛武力的李世民,就可以去查谁是贪官了,不过这首先得去和自己的好哥哥,天启皇帝朱由校汇报一下。
因为在李世民的眼里,天启皇帝朱由校真是个好哥哥,连皇位都肯让给他,简直就是好的不能再好了。
当年的李建成要是有这种觉悟,李世民也不至于搞出玄武门之变。
反而会让好哥哥衣食无忧,富贵一生的过完下半生。
可惜,从李世民喝下李建成的那杯毒酒之后,兄弟之情,便是彻底的恩断义绝了。
从李渊默认李建成给李世民喝了毒酒而不受到惩罚的时候开始,李世民对李建成的杀意就已经无法压抑了。
没有了真感情,便只剩下演技了。
面对儿子李世民,李渊可以用父权让他屈服,但是面对影帝李世民,李渊就没有任何办法了。
就在玄武门之变的前一天晚上,李世民对李渊说:“李建成和李元吉这两个贼正在淫乱您的后宫呢!”
李渊从没有注意到这一个细节,李世民对李建成和李元吉的称呼从兄弟,变成了“贼”。
“贼”,这个词,在过去只用在李世民的敌人身上。
将李建成和李元吉称呼为“贼”,就是李世民在主动激发自己的战斗本能,将李建成和李元吉定义为“需要拼个你死我活的敌人”。
但是李渊只注意到了淫乱后宫这个词,将“贼”给忽略了。
这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是就已经注定了李建成和李元吉,或者李世民之间,只能活一个的结局。
摇摇头,李世民将曾经的回忆都赶出脑海,快步向皇宫走去。
兄弟相残的噩梦,李世民实在不愿意回想起来,还是好哥哥天启皇帝朱由校算是个好人。
不过去见自己的好哥哥之前,还得给他准备点礼物。
在第二时空的时候,流浪孤儿李世民的生活,在一段时间内经济非常拮据,要是学不会自己给自己做饭吃,李世民的身体就垮了。
所以李世民的厨艺,实际上是非常不错的。
要是和第二时空的国宴大厨来比,那确实是不如的,但是也有五星级大厨的水准了。
所以在御厨房忙活了一阵之后,李世民就带着人,端着一盘盘热气腾腾的饺子、煎饼以及一锅人参鸡汤,献到好哥哥天启皇帝朱由校面前。
见到了好哥哥,李世民就将这碗鸡汤,呈递在手上,道:“皇兄,臣弟见皇帝身体还没有康复,听闻人参有安神健体,调理阴阳,补益中气的效果,于是特地寻来一株,以鸡汤煲之,呈与皇兄,请皇兄品尝!”
这锅鸡汤可不好搞,李世民可是让人特意炖了好长时间,鸡骨头都炖烂了。
这也是没办法,这个时代没有高压锅这种高科技,李世民就是想炖汤,也只能满满来炖。
想快也快不起来啊!
天启皇帝朱由校闻言,让魏忠贤将自己从床上搀扶起来,虚弱的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笑容,道:“吾弟有心了!”
于是,在魏忠贤奉上那碗鸡汤,想要先代吃一下,作为预防时,天启皇帝朱由校摆摆手,让魏忠贤直接呈上来那碗鸡汤,然后用汤勺吃了一口。
浓郁的人参香味顿时萦绕于天启皇帝朱由校的唇齿之间,让天启皇帝感觉非常好。
人参的效果,自然不用多说。哪怕是后世的那种人工栽培,短期催生的萝卜人参,正常人只要吃了这样的鸡汤,都有提神醒脑,精神振奋的效果。
而李世民弄到的这个在深山老林生长了无数岁月的老山参,那效果简直就是嘎嘎棒,比那些普通人参强的多了。
所以,这人参鸡汤一下肚,天启皇帝朱由校就只觉得原本有些虚弱的身体瞬间就有了些活力,原本病恹恹的天启皇帝朱由校都精神了很多。
“吾弟送来的鸡汤,果真神奇!”天启皇帝朱由校已经感受到了这鸡汤的效果,由衷赞叹了一声,张口将那碗鸡汤全部吃下肚子。
这简直就是仙家的食物!
一碗鸡汤喝完,天启皇帝朱由校已经将虚弱状态拜托了大半,看起来已经和正常状态差不多了。
虽然不可能让天启皇帝恢复自己失去的零件,也不能让天启皇帝恢复生育能力,但是让天启皇帝恢复大半健康的功效,就已经完全对得起这人参的价格了。
“没有了吗?”天启皇帝朱由校对这人参鸡汤简直就是满意至极,和李世民做的鸡汤相比,之前御厨们送来的简直都是些猪食。
这也正常,毕竟御厨的儿子也是御厨,但是不一定能继承爸爸的厨艺。
最后一代代退化下来,这些御厨的水平,实际上已经很差了。
但是李世民的厨艺嘎嘎棒,这就完全碾压了这群御厨。
“皇兄,不妨再尝尝这煎饼……”李世民适时的将一盘煎饼送到好哥哥天启皇帝朱由校面前。
被煎得两面金黄的饼子上,摊了一个鸡蛋,其上裹了一点点的青菜,外加些许鸡肉在里面,看上去卖相十足。
刚刚喝完鸡汤的天启皇帝朱由校胃口大开,咀嚼着嘴里的煎饼,焦黄的面饼,入口之后,立刻爆开,满嘴都是清爽。
鸡肉,青菜,煎饼的香味在他的嘴里环绕,他甚至感觉,香气都沁入了心扉之中。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极度贫穷,吃不好饭的人,突然吃到了五星级大厨做的美味,这简直太难以忘却了。
手里的煎饼,不过两三口,就被天启皇帝朱由校吞下肚中,让他感觉非常的满意。
虽然有些意犹未尽,但是天启皇帝朱由校还是很爱护弟弟的,对李世民招招手:“吾弟和忠贤也一起来吃点吧。”
看后面的盘子里还有很多食物,天启皇帝挥挥手:“给皇后和奉圣夫人(客氏)送去吧。”
这一顿饭之后,天启皇帝朱由校变得红光满面,看起来非常健康。
“吾弟此来,想来也是有要事的,直接说吧,哥哥支持你。”天启皇帝朱由校一句话就把李世民给感动的热泪盈眶。
同样是哥哥,怎么李建成和天启皇帝朱由校的差距就这么大呢?
“皇兄难道就不觉得前些时日的大爆炸太过于蹊跷了吗?之前些许日子,皇兄派人去查武库,粮库,火药厂。
这火药厂早不爆炸,晚不爆炸,偏偏在皇兄派钦差去查案的时候爆炸,还刚好炸死了皇兄派去验查的钦差,这或许是一桩巧合吧。
然臣弟这几天翻看了案牍库,发现了一桩巧事,每逢我大明皇帝派出钦差去查火药厂,这火药厂,它就必定爆炸,每次都能刚刚好炸死钦差!
若是说一次两次是巧合,这次次都是如此,恐怕有些巧合的太过分了吧!
臣弟以为,其中必有蹊跷!
所以臣弟希望皇兄能授权我重建西厂,将火药厂爆炸案给他查个清清楚楚,水落石出。”
李世民诚恳道。
“信王说的实在是太过了,难道没有信王,就无人能破此案吗?陛下,臣忠贤以为,不如由东厂来查案,想来定能查清楚。”魏忠贤有些阴阳怪气。
李世民要是真的重建了西厂,那么魏忠贤的东厂岂不是都成了废物和摆设?
这对于魏忠贤的权力打击是极大的,也就逼迫着魏忠贤来反击李世民。
“皇兄,臣弟看就这样吧,就将此案交给忠贤来审理好了。忠贤者,大才也,头脑清彻,才为世出,乃是最合适的人选。”
李世民早已预判到了魏忠贤的反应,直接反手将魏忠贤一军。
天启皇帝朱由校是很聪明的,也知道魏忠贤手下的东厂基本上都是一群废物点心,指望他们去严刑拷打或许在行,但是指望他们去把火药厂大爆炸一案查清楚,那简直就是在做梦。
如今不过是魏忠贤和李世民在怄气罢了。
想要查清楚真相,找到害死自己最后一个儿子的凶手,李世民还有一定的机会成功,但是魏忠贤就完全没有这个能力了。
“不,此案就交给吾弟来处理吧。吾弟,你去组建一个西厂吧,朕授予你全权,可先斩后奏,定要将真凶给朕砍成肉泥!”
天启皇帝朱由校怒道,就是这些人让他断子绝孙,怎能让天启皇帝不恨?
随后,天启皇帝朱由校直接写下“先斩后奏,皇权特许”的字,盖个天子的印章就交给李世民。
“吾弟,决不能放过这些人!”天启皇帝紧紧的握着李世民的手,把希望都放在了李世民身上。
“皇兄放心,臣弟一定不负所托。”李世民也握紧了好哥哥的手,表明了自己的决心。
......
拿到了天启皇帝授权的李世民立刻行动起来,开启了西厂的筹备计划。
通过朱由检的记忆,李世民知道之前陆文昭为了活命投奔了他,这个人倒也算有点能力,油滑只是他的保护色。
控制御马监三大营之前,李世民决不会仓促明牌陆文昭。
没有兵权,这么搞是在找死。
有没有发动一次玄武门之变的武力,有没有在面临最糟糕的局面时依靠绝对优势的武力来翻盘,才是关键中的关键!
如今看似风平浪静,实在局势早已逆转。
掌握了御马监三大营的李世民已经掌握了足够的武力,足以彻底毁灭京师内的魑魅魍魉,而且李世民又得到了天启皇帝朱由校的全力支持,陆文昭这个人,就可以启用了。
但,启用并不是瞎用。
李世民对于自己看好的人,都会给予一次机会,去当个代理官职。
如果做的好,就转正,如果做不好,那就只能换人。
陆文昭也是一样。
接到李世民传唤的陆文昭急匆匆赶来李世民的信王府,听候李世民的差遣。
传说中的修罗战场,对于陆文昭而言,并无更深的感触。
但是,萨尔浒之战中,西路军和八旗兵修罗战场,陆文昭却无法视而不见。
史书上记载的西路军,全军覆没。这是规模以上的说法,有少数几个幸运儿活下来,很正常。
沈炼和陆文昭便是其中之一。
当时还是西路军中小兵的沈炼,救下了杜总兵麾下守备陆文昭。
但,剩下的士兵,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陆文昭说,几万条人命,割草一般就没了。这是陆文昭的悲悯之心。
传说中的修罗战场,他们没见过,但眼下的尸横遍野,他们记在了心上。
这场战役,成了大时代背景,而亲历了战场生死的沈炼和陆文昭,也因此改变了小人物的价值观与未来命运。
也是因为这场战役,奠定了数年后,逃离这兵戎相见的厮杀战场的他们,将面临着来自朝廷上的权力博弈。
那一刻,他们还是小人物。这修罗战场,怕是谁也走不出去。
要想不这么死,就得换个活法。
在这几年里,魏忠贤当权,宦官权势滔天,水灾、流寇、民变、后金威慑等外患不断,而内部自从东厂将东林党成功压制,朝堂之上变成了魏忠贤的一言堂。
这是极为复杂且艰难的局面,但,年轻无脑的朱由检,以为只要杀了魏忠贤,一切就都会好起来的。
这一思想很容易成为政治信仰,让陆文昭以及师妹丁白缨等人信服并无条件的追随朱由检。
本质上来说,陆文昭并没有错。
面对萨尔浒战役丧命的数万将士,陆文昭更多的是心痛,然后是对命运的怀疑。
因为知道生命的珍贵,他才会对朝堂之上魏忠贤的阉党专权、草菅人命痛恨至极。
不同于仇恨宣泄,他的目标并非杀死一个魏忠贤,而是从根源上改变朝堂的格局。
面对这样的局面,又有谁不想做出改变呢?何况自己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疲惫已极的一生,本来也没有太多指望了。
陆文昭便就此皈依了。这个结束魏忠贤统治的想法彻底占据了他,成为后半生唯一的意义,成为他废弃人生的曙光,绝望之心的救赎。
这本该是中二青年热衷的东西,他们年少轻狂,一腔热血,爱恨分明,又无上进之阶。他们可以粪土万户侯,赢得起也输得起。陆文昭则不然,他疲惫半生,又不甘做修罗场的困兽之斗。但也惟其如此,对于杀掉魏忠贤的这根救命稻草,抓得却更死。
这唯一的选择反过来令他的皈依更加决绝,更加没有回寰余地。
那么陆文昭都干了什么呢?
百战归来,一心伏小,在官场上左右逢源,媚上凌下。对下摆得起官威,对上放得下脸面。
他可以花二百两银子孝敬上司,就为在魏忠贤钓鱼的时候站一边伺候着。
机会来的时候,可以当众直接跳水,帮魏忠贤捡鱼。
所谓趋炎附势,吮痈舐痔,也不过如此了吧?
魏忠贤对陆文昭的态度就是四个字,不屑一顾。
一开始,他没注意到后面那是个什么玩意,谁捧鱼篓子跟他就没啥关系。
当有鱼上钩,陆文昭小心翼翼又胆大包天的开始他的表演的时候,魏忠贤意识到,又是一个要官找靠山的来了。
魏忠贤也不跟陆文昭废话,要什么,说吧。
陆文昭鼓起勇气提出投靠,赏个差事。
魏忠贤是不屑的,收复辽东,驱逐建奴,你行么?
陆文昭清楚自己打仗的本事不行,没敢答应下来。
魏忠贤又问,山东民变,平定流寇,你行么你?
别的地方的流寇,陆文昭觉得自己是收拾的了的,可是山东么,呵呵,衍圣公府的水有多深,怕是不好说的,一个不好,直接就领盒饭了。
所以陆文昭也没法答应下来。
最后,魏忠贤说,那你去找三条腿的金蟾吧。
陆文昭反应是窃喜。
按照魏忠贤的视角,这就是投靠讨官的三孙子,而且,老太监的儿子孙子一大堆,岸上就站了几十个,多他一个不多,缺他一个也不少。
既然来了,给你个空头差事,接纳你了,有没完全接纳,就这么个意思。
按陆文昭的视角,他的目的达到了,又没完全达到。混进了魏忠贤的圈子,又没完全混进去。
当他和东厂公公打哈哈,被对方直接抢白,也仍然是唾面自干,浑身上下看不到一块硬骨头。
因此,他才急于改变自己的命运,作为小人物,他深知在权力交错的朝廷,想要引发变局,需要有势力依靠。
所以,陆文昭听命于朱由检,其实是陆文昭实现个人抱负的一步险棋。
为何是险棋?
因为,陆文昭在修罗战场中走出来,内心太渴望改变这草芥一般的命运,但他忽略了一点:
并非沙场杀伐才是战场,而看不见兵器的朝堂之上就是最安全。
战场生还下来的陆文昭,对自己的命运始终不甘屈服,为了改变命运,他可以放弃很多东西。
情义、气节,原来早就被陆文昭丢的一干二净。
这点念想,也就是“成为信王党羽,除掉魏忠贤改朝换代”这一伟大目标,对陆文昭而言,就是对人生的救赎,也是他逃脱修罗场的唯一路径。
正因为如此,陆文昭可以听命他人,可以卑躬屈膝,总是笑脸相迎,去巴结他人。
对他而言,只要能完成心中的理想,做这些事又有何妨。
可惜,朱由检是个废物,陆文昭就注定了悲剧的命运。
好在,这朱由检和李世民灵魂互换,就只能让李世民来处理他留下的烂摊子。
所以在李世民看来,陆文昭这个人可以用着试试,不行就只能换人。
“陆文昭,皇兄要重新设立西厂,彻查火药厂大爆炸一案。
你为寡人办事,也有一段时间了,所以寡人就向皇兄举荐了你,由你来出任这西厂代理提督。
若是此案查的好,这代理二字,就可以取掉了,你就是正式的西厂提督。
可若是此案查不清楚,那只能说明你能力不行,西厂提督得另寻他人。
如此,你可有信心啊?”
陆文昭知道自己苦苦等待的机会来了,这种机会,恐怕一生也只会有一次,抓住了,便是鲤鱼跳龙门,抓不住,自己就还是那个朝不保夕的人。
“有,我陆文昭定然不负信王殿下。”陆文昭猛然跪下来接受了李世民发布的任务。
李世民将陆文昭扶起,以表示尊重,随后挥挥手,侍从们就端过来两个盘子。
“这个盘子里的一百两金子,是你忠心办事的回报。这个盘子里面的银票,是西厂启动的资金。你久在锦衣卫里面,对锦衣卫里面的人想来也比较熟悉,哪些人能办事,哪些人是饭桶,想必你是分的清楚的。
对于这些能办事的人,我是不吝啬于赏赐的,给他们官升一级,薪俸比锦衣卫多一倍,事情办的好,还有赏赐,
去把这些能办事人的吸纳进西厂,然后你就去追查火药厂大爆炸一案。
至于魏忠贤让你找的什么三条腿的金蟾做药引子的差事,我在皇兄那里帮你推掉了,魏忠贤那里我也打过招呼了,他不敢明面上给你使绊子,但是私底下的小动作一定不会少,你要做的,便是把这些麻烦都解决掉。”
李世民说着,将自己的信王腰牌交给了他。
“把这个拿好,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就报我的名字,如果还是不能解决,我便亲自去和他们说清楚。但是你要尽快的将西厂组建起来,越快越好。”
接过李世民的腰牌,陆文昭信心十足。
“臣谢大王隆恩,我一定将此案查个水落石出。”
对于陆文昭来说,实现人生理想和人生抱负似乎就在眼前。
只要做好了,有钱,有权,有欣赏自己的上司,这可真是换了个活法。
这种感觉很好!
斗志满满的陆文昭回去就开始组建西厂的班底,主要人员从锦衣卫的下层人员里面抽调。
出于某些不可以说,不可以问,更不可以知道的原因,锦衣卫的下层实际上才是真正在干活的人。
反而是中上层么,便只有呵呵二字了。
陆文昭在锦衣卫混了这么几年,对于里面的弯弯绕绕自然是清清楚楚的。
于是也没有选择任何一个千户以上的锦衣卫,主要便是在百户和以下做选择。
靳一川,裴纶,卢剑星,沈炼等等。
这些老实人的脑袋可能不算太聪明,但是干些脏活累活,倒是完全可行。
在陆文昭的官升一级,薪俸比锦衣卫多一倍,事情办的好,还有赏赐,这些赤裸裸的诱惑直接晃瞎了这些人的眼睛,高高兴兴的跟着陆文昭就走了。
老实人走了,活还得干,不是新招人,便是他们这些老油条去干,这简直太难受了。
所以锦衣卫自然是不想放人的,可惜陆文昭拿出天启皇帝朱由校赐给李世民的那副字“先斩后奏,皇权特许”,问他们是不是对天启皇帝朱由校有意见的时候,所有人都成了哑巴,只能恼怒的看着陆文昭带走了锦衣卫的老实人们。
如果说要组建西厂,这些人倒是可以去充当特务,可要是去查火药厂大爆炸的大案,就太难为陆文昭了。
但是李世民说了,办成这件事,陆文昭就可以把代理两个字给拿掉,这对于陆文昭来说,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正在踌躇之间,陆文昭忽然想起了一个人,他或许能找出来真相。
......
保留特务机构和情报部门是有必要的,东厂和锦衣卫都不可用的时候,组建西厂就是明智之举。
世民陛下绕开原有部门,组建新的部门,随后直接替换删除原有部门,这一套流程堪称行云流水,为后来一系列改革家提供了良好的模版,可以说是完美的创举。
战争战争,打的就是信息,料敌于先,才是致胜的良策。
可惜世民陛下的军事能力实在太强,以至于掩盖了他作为改革家的光辉。
------《旧明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