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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您的选择有利于你

明末大文魁 汉凡谷谷 3839 2024-11-15 08:50

  陈羡之会意,“行,我这就过去。”

  “谢谢哥,你能理解我的心情。”

  “这是应该的,有什么好原谅的?你爹是国师,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我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怎么可能请得动他?”

  “兄弟,你说的可是真的?我怎么觉得你在说反话呢?”

  “来吧,我跟你一起去,以表我的诚意。”

  “兄弟,你这是在给我爹下马威啊。”

  陈羡之连个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一路上,张敬修一脸严肃,略微有些担心地问道:“大哥,你觉得,你和家父,会不会有什么矛盾?”

  “我为何要与他争辩?何必呢?”

  “唉,我跟你的想法不一样!他老了,你就不能稍微让一让?”

  陈羡之亦是一脸认真,“你要记得,我所做的一切与你爹相关的事情,都是为了他好。”

  “我知道,但问题是,我爹未必会接受你的好意!”

  “有的时候,你不能放弃,也不能放弃,不然的话,只会给你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唉,你真不懂!”

  “这还用说吗?你这么做,难道不是为了我爹?”

  “这你就不懂了。”

  陈羡之摇摇头,心中暗道:“那是因为你对以后的事情一无所知,对你爹的事情也一无所知。如果你知道了这一切,一定会比我更绝望,更不想和我多说一句话……”

  “兄弟,我跟你一起去。”

  “你要做什么?”

  “我是担心,你和他之间,会有什么矛盾。”

  “如你所愿。但你过去,若是发生冲突,你会站在哪一边?”

  “我,”张敬修迟疑了一下,“看情况。”他想了想,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不过,他们刚刚进入内务府,张居正就气势汹汹的对着张敬修吼了一声:“你怎么会在这里?滚!”

  张敬修不敢反驳,瞥了一眼陈羡之,气呼呼地走了。

  得到张居正的允许,陈羡之选了一张相对的位置坐下。

  张居正一脸严肃。

  对此,陈羡之早有预料。

  “不知陈太后身体如何?”作为东道主,张居正率先开口。

  “她看起来很开心。”

  “你怎么知道,我是乘坐三十二顶大轿回乡的?”

  “老师,我懂的可不止这些。”陈羡之说这话的时候,倒不是有意卖弄,而是实话实说。

  “我就知道你是个怪胎。”张居正并没有太过在意,“不过,这件事情,我该怎么跟陛下交代?何必呢?”

  “说出来也好。事实上,在来天堂之前,我就叮嘱过你,让你凡事以皇帝为重。现在你手握重权,要放低自己的身段,不要把自己的身段抬得太高。”

  陈羡之觉得自己说得很诚恳,很有诚意,很慎重,没有任何问题。

  张居正却不客气,咄咄逼人道:“在你眼里,老夫就是目中无人?”

  似乎是张敬修传递过来的意思。

  不过,当着张敬修的面,他可以毫无顾忌地说出自己的心声,并且满腔愤怒地斥责;但当着张居正,他却没办法这么肆无忌惮,反倒是陈羡之显得沉稳许多。

  他的语气,却是不急不徐:“与其说是大张旗鼓,倒不如说是大张旗鼓。除了他之外,你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那会让人眼红的。”

  他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也没有直接回答是不是“膨胀”,但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多谢指点。”

  “阁下,请您信任我的决定。”陈羡之几乎是用恳求的口吻说道。

  “你这是在怀疑我,还是在怀疑陛下?”

  陈羡之怔了怔,未曾料到自己会被张居正反咬一口。这个问题,还真是棘手。言下之意就是:我何必跟皇帝交代?难道是怕陛下不会宽宏大量?

  于是,陈羡之回过神来,直截了当地开口,“既然你这么认为,我们也没有什么好商量的。”

  张居正恍然大悟,叹息道:“也是,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好好谈一谈了。”

  陈羡之也是一声叹息,“大人,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们两个就像是陌生人一样。”

  张居正面色凝重说道:“你如今与我为敌,已经有很多次了。”

  “比如呢?”

  “先不说这些,就说最近发生的事情吧,比如抢人,比如温玉别苑。”

  “那么,你可曾想过,改变的究竟是我,还是你?”

  这下轮到张居正愣住了。

  陈羡之诚恳道:“属下感觉,属下依旧是属下,属下对先生,对陛下,对太后娘娘,属下从未改变过。我曾经和他发生过一些矛盾,例如:高拱出京,王大人,还有左掖门之事,不过,当时的他,并未表现出太多的感情。

  “归根结底,你就当我自大了吧。”

  陈羡之也不反驳,自言自语道:“我托景修兄带个口信,不管以前也好,如今也罢,只要我和你意见不合,最终结果如何,究竟是我的选择有利于你,还是您的选择有利于你?”

  张居正没有说话。

  “例如:高拱被贬出京,被我护卫出京城,后来老师也到了,可见老师也不忍心看到一位功臣孤独终老。你来接他,总算不会有人说你把高老爷他们赶走了。”

  “还有,在左掖门一案中,你用卑鄙的手段,逼得朱老辞去了官职,如果事情真相大白,你会怎么看你?最终,你会让朱老有个儿子,光荣退休,大家都很开心。”

  “又例如,他被人抢了风流韵事,非要发泄一番,廷杖落在自己的弟子身上,岂不是痛快?且不说他是如何被人唾弃的,单说他与所有读书人之间的恩怨,就已经够深了吧?”

  “方才你也说了温玉别苑的事情,实不相瞒,此事也是我和敬修兄商议之后,定下的计划。你每天都要处理很多事情,消耗很大,其中最消耗心神的就是你的欲望,你在欲望面前,只会适得其反……”

  “放肆!”怒喝一声。

  张居正霍地站了起来,脸色阴沉,手指指向。

  张敬修站在门外,一步都没走,听到老爹的咆哮,再也顾不得其他,急匆匆地冲了进去。

  “父亲,你消消气,消消气……”

  张居正喝道:“给我出去,是谁允许你进入这里的?”

  “父亲,冷静点……”

  “你怎么还在这里?回头我再收拾你这个叛徒。”

  张敬修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陈羡之朝他扬了扬手,意思是让他放心,可以走了。

  张敬修看了陈羡之一眼,又一次气呼呼地离开,但这一次,他的担忧更甚。

  气氛有一瞬间的寂静。

  张居正定了定神,说道:“那你可知晓温玉别苑之事?”

  陈羡之看着张居正阴沉的脸色,直截了当道:“你说的是戚大帅给你的那件胡姬?”

  张居正看着凌然,道:“我很奇怪,我做的很好,一直都很小心,你是怎么知道的?”

  “大人,我们也是多年的老熟人了。从一开始,你不是就看出了我有卜先知之能么?你是不是忘记了很多事情?我真的是为了你好。”

  张居正这才重新坐下,但眼神依旧很冷:“阁下是不是已经很清楚了?”

  “你这是要要挟我?”

  “我嚣张,你也嚣张?”

  陈羡之不温不火地回答:“老夫自认没有以前那般狂妄,如今若要老夫在大街上大开杀戒,哪怕此人罪该万死,老夫虽有先皇所赐之兵刃,却也是不敢为之。我要是真有那么大的野心,也不可能从政坛上退下来,过着与世无争的悠闲日子。”

  张居正冷笑道:“本座明白,你是怕了,怕了陛下。”

  “皇帝高高在上,掌握着生杀予夺的权力,谁不害怕?他就不担心吗?那么就凭这胆子,也敢在三十二人的轿子里,不需要向陛下交代?要知道,就算是历代皇帝,也没有这样的待遇啊。”

  以免引起矛盾。

  陈羡之故意放慢了速度:“陛下能将所有的荣誉都赐给你,若是有一日你不满了,也能将所有的荣誉都夺回来。高老和孟公公就是前车之鉴,所以世人才会对陛下如此尊敬。”

  张居正眼中精光一闪:“道友能卜先知,如此提示,莫非老夫日后也要面对这样的局面?”

  陈羡之面色一僵,有些兴奋。

  太过分了。

  在张居正灼热的眼神下,他缓缓开口:“有备无患,有备无患,有备无患,所以,你要多加小心。”

  “好吧。”

  张居正轻轻举起双手,似乎在低头,又似乎在服软:“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我就去向陛下说明一下。”

  陈羡之见张居正总算服软,觉得自己之前的唇枪舌斗总算没有白打,于是再次叮嘱:“阁下,此事必须尽快解决,否则等到陛下得到消息,阁下才能出面说明,那样的话,效果便会大减。”

  张居正微微颔首,像是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岔开了话题:“说说学院的事情。你又是从哪里得知的?”

  “老师的革新,几乎囊括了所有的东西,只剩下一件事,那就是学校。”

  “你是怎么知道,我已经下定决心要取缔这所学校的?”

  “这有什么难的?“老师信奉程朱之道,而现在所有的私塾都信奉陆王心学,与老师的治国之道相悖,而且私塾也很不正规,确实有必要进行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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