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大明战神一对十万
随着朱祁镇“播放”二字出口,系统界面弹出了一个视频窗口,画面中心的人正是他自己!
画面中心的“自己”发出一股强大的吸力,朱祁镇的意识被瞬间扯离身体,冲进对方身上。
熟悉的感觉再一次涌现——身体的知觉慢慢被剥夺,意识也随即下沉,被系统附着到那个“未来”的朱祁镇身上。
再睁眼,灵魂好像被囚禁在一具牢笼中,但却能够感同身受到这个“牢笼”朱祁镇的一切——触觉、视觉、听觉,包括...心理!
土木堡,明军中营。
“朱祁镇”龙袍外套着一身黑的蛐蛐战甲,单手持剑,一人对峙着前方十数万的明军。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明军团团护卫中的那个阴柔锦袍男子,还有对方身边那个唯唯诺诺、同样身穿龙袍的人。
“逆贼,还不束手就擒吗?刺驾,可是诛九族的死罪。”
王振不知从哪掏出一把青扇子,晃臂一展,轻轻摇动着,面上带着绝对的自信,和玩味儿的笑容,淡淡看着对面的“朱祁镇”。
“朱祁镇”怒目圆睁,大吼一声:
“王振,你这是弑君!”
“弑君?你不妨看看,哪位是君。”说罢,王振将身旁着龙袍的青年向前推出几步。
那龙袍青年抬头,唯唯诺诺地对上“朱祁镇”的目光,“朱祁镇”身躯一颤,惊讶涌上心头。
这个穿龙袍的家伙,为何与我长得如此之像?
王振余光瞥了一眼“朱祁镇”身后的几具披甲亲卫尸体,嘴角一抽,还是觉得让两人对视不妥,于是伸手将龙袍青年又拽了回来。
天知道这个傀儡皇帝从哪习得的武艺,竟然能轻易反杀他派去的这几个精锐兵士,以至于动静闹大,到了这一步。
不过所幸,他还准备了“狸猫换太子”这一后手。
机智如我啊!
在王振沾沾自喜时,“朱祁镇”也有些回过味来了——只要披上龙袍,长相又大差不差,哪个是真皇帝可不就是对方说了算吗?
这个狗东西、死太监!是要从“名”上就杀了他!
不行!必须把“名”夺回来,争取到武勋的支持。否则,这“蛐蛐战甲”纵是再厉害也没法以一人之躯对抗千军万马。
心下定计,“朱祁镇”又是一声大喝:
“王振!你这个没种的阉人,有胆出来与我一战!欲要夺我朱氏的天下,就先让我这个当朝皇帝先血洒天地!”
对面的王振闻言半点不动怒,只是轻笑一声,继续摇着青扇。
“诸位将士,还请听我一言:我才是当今皇帝朱祁镇,对面那个死太监王振身边的,是个替身!是假的!”
“朱祁镇”焦急万分,无奈之下只得对围成一圈圈的兵士解释道。
只是,他的话语一点儿作用都没有,反倒是包围圈越来越小了。
“别费力气了。这最前排的披甲将士,可都是我的亲卫。你现在不过是瓮中之鳖,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
王振讥讽的话语传入耳边,“朱祁镇”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剑,死死盯着这个躲在军阵中的贼子。
“全军,听令!前方身着黑甲者为刺客,意图行凶于当今圣上。此贼人武艺高超,就地诛杀!”
王振一声令下,包围圈瞬间回缩,无数长枪刺向“朱祁镇”,十数万大军开始围攻他一人。
“杀!”
“夺逆贼首级者,陛下重重有赏!”
在数不清的冲杀声中,大军像海啸般涌来,“朱祁镇”不断挥剑,身体在蛐蛐战甲的加持下拥有超凡的力量,反杀了一人又一人。
但同时,战甲护持不到的薄弱点也总被明军偷袭到,一道又一道伤口出现在身上,不知是敌人还是自己的鲜血染红了战甲、也染红了龙袍。
一次又一次的挥剑,一个又一个兵士如割草般倒下,“朱祁镇”身边渐渐堆起了一座“尸墙”,他已经杀至疯魔。
在王振的命令下,后来的兵士将前排的尸体拖下,继续如蚁群般涌来。
呼吸声越来越重,眼之所及都是被自己砍下的残肢断臂和鲜血,疲惫感不断涌来,伤口处的痛感也越来越重。
“朱祁镇”的视野已经有些模糊,他知道,这是失血过多的表现。
尽管有蛐蛐战甲的保护,自身被刺的伤口并不多,但为了驱动这个战甲,他在帐中就自刺了左臂一道伤口,保证会有血液不断流出。
杀了已有一刻钟,左臂的伤口越来越重,他的脸色也苍白起来。
眼看这个杀神般的“逆贼”挥剑动作越来越慢,前排兵士变得大胆起来,冲杀频率变得越来越高,“朱祁镇”被刺中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慢慢地,这个包围圈最中央的位置已经真正成了“血流成河”,“朱祁镇”就单膝跪在这个血河上,大口喘着气。
前排兵士在王振的授意下围而不攻,让出了一条通道,供他前行。
王振摇着青扇,缓缓走到包围圈中央,“朱祁镇”面前,好奇地上下打量着他。
朱祁镇的视野已经彻底模糊,意识也一样,右腿上的伤口让他根本无法站立,左臂也彻底耷拉在地上,抬都抬不起来。唯有右手上的剑还在下意识挥动,但也因长时间的厮杀颤抖不已,握都握不稳了。
看着他这副样子,王振知道,对方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这些年来,我可从未见你练过武。”
王振发问,“朱祁镇”不答,空气凝固起来。
“不说也无所谓,反正,你都要是个死人了。
不过,我倒是想起一件事。宣宗活着的时候,在战场上也是这样,像个杀神一样,经常展现出超凡的战力。
你这身本事,是宣宗教的吧?”
见“朱祁镇”一言不发,王振倒也不恼怒,只是自顾自地说着话。
突然,他一拍脑袋,像是想起了什么,高兴地说:
“对,我想起来了!是你身上的这副铠甲吗?宣宗的策马画像上,也有一副黑色的铠甲。
看来,这是件奇物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