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重八,这就是你的应梦贤臣吗?
“重八,这就是你刚刚所说的那个沥青路吗?”
马车里,在毛骧交了过路费后,马车在马屁股上套上了一个特殊的兜子,顺利通过检查,驶上了沥青路。
而车里的马皇后以及朱标也在朱元璋解释过后,知道沥青路的存在。
感觉着原本行驶起来极为颠簸的马车,在行驶上沥青路后瞬间变得平稳后。
马皇后立即有些好奇的拉开了车帘,看着马车下面那黑色的道路,一双眼睛不仅越发明亮了起来。
就连一旁向来稳重的朱标,脸色也可以见喜色。
半月的奔波,身体原本就有些发虚的他,此时感受更加明显:
“父皇可曾询问出这路是如何制造的?花费几何?是否可以推广开来?”
朱元璋心里也正想着这个问题,
一开始他也确实和朱标想的差不多,不过冷静下来后,他心里也不禁想的更多了。
摇了摇头道:
“听说是由那许青用了什么叫做沥青的东西,咱从南到北,也未曾听说过这个所谓的沥青,标儿还是不要抱有期望的好。”
没听说过也就往往意味着稀少,而越是稀少的东西也往往越是昂贵,即使少数价值不高的,但是数量太少其作用也是有了限制。
最多也就是,少部分重要地方可以利用上。
毕竟相比砖石铺成的道路,这种沥青路有一种很明显的好处,不易松动,下沉。
比如像是应天这种地方,如果能用这种东西,每年或许可以节省数十万两用以维修道路的白银。
“是这样吗?”
朱标眉头微皱,呐呐了一句,难免失望。
对自家的父皇的话,还是很认可的,如果这沥青真的稀有的话,眼前的道路,或许就是大明仅有的了。
一旁的马皇后却有所不认同道:
“或许这沥青以往并没有什么作用,即使有人发现,也并未留意,所以没听说过,也并不代表此物稀有!”
“嗯……”
朱元璋心里正失望,听到马皇后这话,眼睛也是立即亮了起来:
“妹子,你说的有道理,咱没听说过,或许只是以往没人在意罢了,哈哈……”
他一拍手,脸上露出笑容:
“等去了和县,咱非得弄清楚了,如果可以,咱就让工部修一条从南到北的沥青路,届时大军朝发夕至,咱就看看那些鞑子再能跑,还能跑过咱这沥青路?”
“到时候说不定,立即就能彻底让北方安定下来!”
朱元璋越想越觉得高兴,心里已经开始幻想了起来。
一旁的马皇后见状一脸哭笑不得,这沥青路的事情,她刚刚也只是安慰父子两。
自家这重八倒好,直接就臆想了起来。
不过难得见他心情好,马皇后也懒得说破,换了一个话题问道:
“重八,这个许青不会就是你说的那个应梦贤臣吧?”
“应梦贤臣?”
朱标听到马皇后的话,微微一愣,一脸不明所以。
他此番出来,朱元璋并未告诉他原因。
而马皇后也是为了怕万一朱元璋找不到应梦贤臣,下不来台,所以也是一直未曾提起过。
这时候有这么一个许青,即使能力差些,有了这么一条沥青路,倒也有了交差的,至少面子上不会难看。
所以也就没再隐瞒,此时开口也是为了圆朱元璋的梦,到时候说不定还能促成一段佳话。
因此此时见到朱标问,就简单给朱标解释了一遍。
“难怪在应天时,父皇之前每晚都会做一些噩梦,原来是如此!”
朱标心中恍然,道:
“如果这沥青路造价低廉,真能修一条贯穿南北之路,这许青当时我大明肱骨,也当的上一句应梦贤臣的称呼!”
马皇后也点头:“标儿说的极是,重八,这样的臣子,确实值得重用。”
朱元璋:“………”
听着母子二人的话,他心里微微一滞。
其实这一刻,他对这个所谓的应梦贤臣已经是有所迟疑的了。
那浏览器上又是贪污,又是自己举报自己的信息姑且不说。
这里面或多或少肯定有些他不知道的内情。
但刚刚与那樵夫交流时,他也得到了不少信息。
贪不贪,他不知道。
但是许青做生意应该是跑不了的。
那樵夫熟练的话语,每一句都无不提醒着他,
这位所谓的应梦贤臣,绝对是在和南来北往的商人在做生意。
大明律明确规定了官员不得从商,这位应梦贤臣绝对属于知法犯法了。
再加上设置收费关卡,虽是只收商人之税,但是歇业与那些巧立名目增加赋税的贪官污吏异曲同工了。
做生意,贪污,不管是哪一点,朱元璋心里都是不喜欢的。
因此听见母子二人的话,他难得有些沉默。
但是偏偏又不好去解释什么。
他朱重八也是个要面子的人好吧?
贪官污吏杀了一批又一批,万一自己口口声声的应梦贤臣,也是个贪官污吏。
届时自己的重八皇帝的面子往哪搁,暂且不说。
自己杀了那么多贪官污吏,那么自己的应梦贤臣也是个贪官污吏,那自己究竟是杀还是不杀?
心里纠结,被马皇后的话架在那里,一时间难受至极。
好在这时,马车旁边马蹄声靠近,毛骧不知何时驱马同行在马车旁边,压低了声音恭敬汇报道:
“陛下,已经打听清楚了,那樵夫姓李名三,原本乃是和县一户樵夫,不过这沥青路修建好后,据说是受了和县县令的指点,每日砍柴空隙,都会蹲守在那收费站口处。”
“若是遇见第一次来和县的商户或者富户,都会主动上前攀谈,一来向来往商户介绍和县情况,二来也是接着攀谈讨好商户,以此换来打赏。”
“如此倒也说得通了。”
朱元璋闻言点了点头,话语一转又问道:
“那沥青路的事情,可曾打听清楚?”
“………”
毛骧微微一顿,迟疑了一下,才极为不确定的道:
“据说沥青取自黑湖,乃是湖中黑水,有人称之为柏油,以铁锅煮沸,趁着温热时,再混入打碎的石子,用重物碾压平整,温度降低后,便可自然凝固。”
“如此简单?”
朱元璋闻言一脸不信,下意识就连马车的旁边的车帘都拉开了,紧紧盯着毛骧的脸:
“还有这黑湖黑水又是何物?”
“陛下,时间尚短,消息未曾认证,不过应当便是如此了,至于黑湖黑水,末将倒是曾经听闻过一些,据说这些黑湖虽然称之为湖,但却少见有湖水的,湖中多为一些黑色粘稠状的东西,伴随恶臭,方圆之内寸草难生。”
“因其颜色漆黑,所以称之为黑湖,湖中的粘稠东西,又叫之黑水。”
“那我大明境内,这黑湖黑水多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