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退守海汀仓
加藤清正,绰号“虎加藤”。
身为丰臣秀吉倚重的四大家臣之一,相较于商贾出身的小西行长,加藤清正可以说是名正言顺的武将。
他从小便被送到秀吉家,与一些天赋异禀的孩子们一起,由丰臣秀吉的妇人亲自抚养长大,他们也成为了丰臣秀吉统一日本的强大助力。
加藤清正一手片镰枪术出神入化,一身勇武更是难逢敌手,深得丰臣秀吉的信任和重用。
实际上,加藤清正就是在本能寺之变织田信长死后,在丰臣秀吉与柴田胜家抢夺继承权的贱岳会战中一战成名,被列为“贱岳七本枪”之一。
加藤清正年少成名,再加上丰臣秀吉的信任让他心生骄纵之情,难以容忍居于小西行长之下,更不能容忍小西行长在朝鲜战场上出风头甚至盖过了自己。
“八嘎!”加藤清正一脸愤怒,抬手就抽了手下武士一个大嘴巴子。
“哈依!”那名家臣也不反驳,低着头不敢说话。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小小的一个富宁,居然打了这么久还没拿下!”加藤清正怒斥手下诸将,恨不得将这些不成器的东西全部砍了。
“将军,这里的朝鲜军队比南部的朝鲜军队要强不少,咱们攻城已经伤亡九百多人了,不能再这么硬拼下去了。”手下人劝说道。
眼看着跟自己同属第二军团的肥前大名锅岛直茂已经拿下镜城,加藤清正可以说是急不可待的想要拿下眼前的富宁城,然后一鼓作气打下朝鲜咸镜道北部最后的重镇会宁。
虽然加藤清正是第二军团长,但第二军团一共二万二千人就有一万二是人家锅岛直茂的,他加藤清正如果不在战功上多多表现自己,恐怕别人又要在背后说他的闲话。
尤其是那个小西行长,虽然他们都被太阁殿下看中,但一想到这小子在天草一揆事件中向自己求救的囧样,再对比他如今攻占平壤的嚣张嘴脸,恨不得尾巴翘到天上去,气得加藤清正恨不得赏他几个大嘴巴子。
就这么个狗东西,还敢跟自己争夺“一番枪”的称号,简直就是个混账玩意!
“将军,刚刚一轮攻城我们又伤亡了将近三百人。”
“而且这里地势平缓,对于敌军骑兵突袭极为有利,我们想要强攻不太现实。”没一会又有人来报告前线的战况。
对于攻城的情况,加藤清正自己也看出来了,虽然自己麾下的铁炮足轻拥有强大的火力优势,但对方不肯露头加上城高墙厚根本无从下手,而且对方的弓弩箭矢像是不要钱似的,不仅量大还射的非常准,攻城的士兵心理压力极大。
听说守城的就是朝鲜北部名将韩克诚,这个人长年在北方抵抗女真部落,他手底下的六镇骑兵弓马娴熟算是朝鲜最精锐的部队了。
此时城墙之上,负责指挥守城的富宁府使元喜向咸镜北道兵马节度使韩克诚报告道:
“韩大人,那些狗崽子们快要爬上城墙了。”
由于加藤清正麾下的倭军最为残忍,基本上是见人就杀见城屋就烧、奸淫掳掠无恶不作,甚至将孕妇和小孩用来练刀、练枪法,所以朝鲜军民一致“亲切的”称他和他麾下的倭军为“狗崽子”。
韩克诚按着腰间的佩刀,毫不犹豫的果断下令:“举盾,迎敌!”
一声令下,一张张巨大的包裹着铁板的盾牌,被朝鲜士兵用一根长木杆支撑着举过头顶,在盾牌与城墙只见的间隙里一个个倭军正在顺着梯子往城墙上爬。
顷刻间,一勺勺金黄色中带点黑绿的液体从城头上浇下,阵阵热气带着不祥的气息淋在了倭军的脸上、手上、身上,烧开了的金汁烫得这些倭兵张嘴大叫,随即又是一坨精准的掉入嘴里。
那倭兵双手捂住喉咙,痛苦的从梯子上摔了下去,掉在地上口吐白沫的死去。
类似的事情不断发生,一个又一个倭兵惊叫着掉了下来,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味道顺风飘到了加藤清正的面前。
“呕!”加藤清正忍不住一阵干呕,捂住鼻子骑马逃窜。
“撤,快撤!”临走前他还不忘下令撤军。
这些朝鲜人的顽强程度显然超出了他的预估,居然连粪便这种腌臜物都用来守城了,饶是他加藤清正杀人如麻,遇到这种东西也得头皮发麻。
“呼......韩大人他们终于撤了,我们守住了。”守城将士们喜极而泣。
“哼,只要我韩克诚在一天,这些狗崽子休想占领富宁!”韩克诚看着落荒而逃的倭军一脸得意。
“呜...呕!”
只是下一刻,他就皱着眉头捂住了口鼻,赶紧从城头上下来。
阿西巴,用这玩意守城果然是伤人又伤己。
但一想到日军逃跑正是追击的好机会,韩克诚又忍不住集结城中的骑兵准备展开追击扩大战果。
而另一边因为富宁久攻不下,又加上身后有韩克诚的骑兵追击,加藤清正只能带着军队就近退守到海汀仓,准备应对韩克诚所率骑兵的袭击。
但没想到这一路下来,又被韩克诚麾下的六镇骑兵袭扰干掉了不少人,搞得加藤清正灰头土脸的很不开心。
“八嘎呀路!死啦死啦滴。”
回到囤积粮草的海汀仓后,加藤清正抬手就是一枪,捅死了一名被铁炮击倒战马的朝鲜六镇骑兵俘虏。
加藤清正仍然觉得不解气,拔出武士刀将这名朝鲜骑兵大卸八块后分给手下众人,让他们等会回去烤着吃。
吃人,对于倭军来说早已稀松平常,但平常都是图一乐儿,吃人泄愤还是加藤清正的第一次。
这一次,加藤立誓要活捉韩克诚,将他一片一片活切成肉片生吃才解恨!
听朝鲜内奸传来的消息称,朝鲜李氏的两位王子临海君和顺和君就在会宁城内,只要拿下富宁就能直达会宁,到时候俘虏两位朝鲜王子的功劳唾手可得!
除非小西那家伙抓住朝鲜国王李昖,否则无论如何他也比不过自己。
但是想抓住李昖可不容易,那老小子最怕死了,一路从汉城跑到平壤,现在听说又躲到了最西边的义州,随时可能渡江进入大明。
“哼哼,你小西一个不会打仗的商人拿什么和我斗?”
不知是对未来辉煌时刻的憧憬,还是对韩克诚的恨意打开了心窍。
就在一瞬间,一向不喜欢动脑子的加藤清正盛怒之下,看了一眼海汀仓里堆积如山的草垛子,居然想到了一个可行性很高的计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