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刀丛箭雨,血流成河
李世民在去锦衣卫北镇抚司之前,先去了禁军。
时机恰逢,被王振收买的禁军首领正聚首醉酒,李世民雷霆神速,立刻割了一群人的脑袋,召禁军众人于校场集合。
郕王朱祁钰雷霆万分,斩杀王振逆党之事迅速在人群中传开。众人嘈嘈惊慌,只盯着上首之人,心神不定。
李世民按马,拎着一堆鲜血淋淋的脑袋,从禁军的队前,一路走到队尾,又走回来。
鲜血尚未干涸,滴滴哒哒,像冬日里宫檐上化也化不完的冰雪。
众军垂首,皆被这流了一地的鲜血惊得说不出话来。
李世民冷眼盯着众人,随后按马大呵,高举起手上带血的头颅,他言辞激愤,
“王振乱党,误国祸民,排杀异己,陷害忠良,!如今已被本王斩自刀下,各位弟兄看个清楚!”
“诸位皆乃大明朝英勇,现土木堡大败,五十万大军全军覆没!乱国至此,诸位评声公道,这些人可该杀?”
“该杀!该杀!”
禁军中有不少人的战友、兄弟也死在了土木堡,且被这些人欺压已久!
片刻,校场上方回荡起如虎啸般的怒吼。
“好!想必大家被这些人也欺压已久,今日,众位兄弟可愿随我至锦衣卫讨一番公道,有仇的报仇,有冤的报冤!以泻心头之愤,以还大明之公道!”
“愿意!愿意!”
压在讨好谄媚下的畏惧终于在这一刻冲上云霄,被军中男儿的滚滚热血所吞噬!
天空阴云密布,雷声大震。
却远不及校场上这片怒吼直冲人心!
随后李世民提刀换甲,整军就律,赫然再次走向队伍最前列。
雨点坠落,在他的铁甲上溅起铮铮水花,郕王朱祁钰的面容在已雨中不甚清晰,但那提马而行的身影,坚毅万分。
身后的众大臣与禁军已由原先的目瞪口呆,被一脸臣服所取代。
众人紧随其后,步伐整齐,如雷踢踏。
清算锦衣卫,他们来了!
锦衣卫北镇抚司。
“大人,不好了,不好了!”
锦衣卫指挥使王山此刻正在锦衣卫所的软榻上睡觉。昨夜与倚红楼的头牌浪了几个来回,现在全身的骨头都还是酥的。
听见有人大喊着跑进来,他睁开眼就将手边的茶盏朝门口丢了过去。
“没眼色的东西,慌什么?没看见老子正在打盹?”
“大人,马顺被杀了!”
下面的人被茶盏砸了个正着,鲜血和茶水裹着一同从脸上流下。
王山大惊,从榻上立刻跳了下来,
“谁?什么人这么大胆,敢杀了马顺?”
从前王振在朝,他和马顺几乎就是整个锦衣卫的头儿。
以往向来只有他们看别人不顺眼,肆意杀人。
没想到马顺今天被人给杀了!
王山一把抓过报信的人,恶狠狠地瞪着他,妄图来掩饰自己没来由的恐惧。
“是……是郕王殿下!”
郕王朱祁钰?
王山印象里,这个郕王一向软弱无能,在王振面前连个屁都不敢放!
现在王振一死,居然敢杀马顺!
王山将手上的人丢开,抓起绣春刀,立刻朝外面大喊,
“召集人手!”
宫里虽然没了皇帝,但还有孙太后!
王山显然不将郕王的监国放在眼里,他召集人手,此刻竟打算去找朱祁钰的麻烦。
外面响雷大震,石子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开始往地上砸。
门外正步步逼近的李世民和几千禁军,在这雨中显然被隐了声音。
等到卫所前的锦衣卫透过重重雨帘,看清楚面前这气势汹汹的几千人时,早已被人砍了脑袋。
“妈的,怎么下这么大的雨!”
王山被这雨势所阻,暂时歇了找朱祁钰算账的念头。他躺会软榻,翘起二郎腿,嘴上哼着小调,对昨晚的味道显然念念不忘。
李世民的人,一路进门。
投降者就地扣押,抵抗者一路斩杀!
顿时,锦衣卫的院子里血流成河,人头滚滚。
撕喊声,惨叫声,嚎叫声,此起彼伏。
偏偏大雨轰鸣,王山什么也听不见。
“咚——”
大门再一次被人撞开。
王山抄了另一个茶盏,向门口砸去!
“妈的!有完没完,没看见老子正——”
意料中杯盏落地的声音并没有响起,王山睁眼去看,顿时吓得面色惨白。
“郕,郕王殿下——”
此时的李世民再不复以往胆怯懦弱,他铁甲寒霜,鲜血淋漓,如雨中直取人首级的阎王。
李世民看了眼手中的杯盏,他冷冷一笑,“你就是王山?”
“臣——臣——”
王山下意识跪在榻上,往后缩去。
他一面往后缩,一边瞟向手边的绣春刀。
李世民垂下眼帘,眼底的不屑呼之欲出,“愚蠢!”
说着,就在王山突然挥刀扑过来的一瞬,李世民长刀起落,寒光飞舞。
王山被他瞬间劈成两半!
身后离得近的禁军被这一幕吓得心跳不止。
鲜血溅到每个人的脸上,无一不在发抖害怕,幸然今日跟随郕王,不然这腰斩就是他们的下场!
李世民令人将王山的尸体抬到院中,宽敞的锦衣卫庭院此刻密密麻麻挤满了人头。
有跟随而来的大臣,有听令行事的禁军,也有被俘的锦衣卫。
李世民站在廊下,环视众人。檐上的雨滴飞落,将他刚毅勇俊的面容更衬得几分冷血。
“诸位,昔日宦官乱政,阉党猖狂,朝堂人心向背,倒行逆施,致土木堡大败,五十万大军全军覆没,忠臣倾覆,血流成河!”
“今日,我朱祁钰奉太后懿旨清扫阉党,斩杀乱贼!就地改过者将功赎罪,反抗不服者格杀勿论!瓦剌蒙古大军即将南下,诸位可愿同我共筑京师,同守大明!”
铿然有力的声音如一块块巨石,穿过雨幕,在众人之间激起汹涌浪涛。
随后,一声声怒喊从锦衣卫的院中冲天而起。
“吾等愿意!愿意!”
马上,李世民亲自从禁军和锦衣卫的人中提拔了一些可靠的将领。
凡之前效忠朱祁镇的中上层将领全部被他砍杀殆尽,换成了一批陌生的面孔。
众大臣只欣喜着阉党被清算,却丝毫未察觉,不知不觉中郕王朱祁钰已把控宫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