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世界线变动
“当然,我并不这么想。”李如梦赶紧解释道,他一抬头,看到李成梁气红了脸。
李成梁怒目圆瞪地呵斥道:“你休要胡说!我镇守辽东数十年,战果累累,所向无敌,如何成了大明的罪人!”如果李如梦不是他儿子,听到这话他李成梁早就一刀砍了过去。
李如梦沉默许久,等李成梁稍微冷静点后,接着说道:“您知道努尔哈赤吗?”
“我一奴仆而已,他怎么了?”
“努尔哈赤一部日后逐渐壮大,统一女真,占据辽东,其后代打入关内取代大明,建立了清朝。”
李成梁恼怒地站起身子,一连说了三次不可能,手重重地拍在了书桌上,木质的书桌被拍出怪异的吱呀声:“一鞑虏小儿,如何能取我大明天下?”
“大明末年流寇四起,内外夹击之下,才让女真人有了机会,不然他们确实难以越过关宁防线。”
“父亲您数十年来驱逐鞑靼,但同样也帮助女真人扫清了他们的敌人。”
“辽东自您卸任之后,军备废弛,人心思离,已不似今日之盛,难以抵挡统一了的女真人。”
李成梁吐出一口怒气,猛地坐回椅子上,仔细思量起李如梦的话语。
李成梁回忆起他第一次见到努尔哈赤时景象,那名十几岁的少年在他面前卑躬屈膝,但他的眼中充斥着不忿和倔强。
看来他小看此人了。
突然,李如梦的眼前弹出系统界面。
【世界线变动+1280】
【世界线变动】
【寿命+2】
【世界变动数:8/1000】
【剩余寿命:10年123日】
李如梦内心狂喜,果然只要世界变动数满了,他的寿命就能增加,看来他的方针没有错,就是要拼命地搞事才行。
这次世界线变动如此之多,想必是李成梁已经想通了,决定去找努尔哈赤的麻烦,不知能否靠此次机会彻底解决北方的问题。
“我知道了。”李成梁已彻底恢复平静,现在他的双眼中满是凌厉的杀意,将杀意收敛,李成梁接着问道:“日后接替申时行成为内阁首辅的人是谁?”
李成这梁是想提前走走关系,保证他在辽东的权力。
可惜申时行之后的首辅都是一群歪瓜裂枣,没做出什么特别的功绩,历史小说里都没怎么记录,李如梦只记得日后是阉党和东林党的两大党派之争。
“我不曾研习过史册,只知晓其大概走向。”
李成梁觉得有些可惜,但也没多说什么,视线转向了桌上的玻璃饰品:“这些玩意都是未来才有的东西?”
李如梦点点头。
“未来的社会是个怎样的光景?”
“仍有贫富之分,但家国之内,鲜有人曝尸于野,人人生活富足安乐。”
李成梁思索着李如梦的话语,手把玩着玻璃饰品。
“经略辽东之事,我放手让你去折腾,你可以去主导走向,但实际的管理执行要让孙管家来,他更有经验,我也更放心。”
李府家丁上万,将所有人管理得井井有条的便是这位孙管家,他跟随李成梁已有三十多年,深受李成梁的信任。
李成梁加重了语气:“我不知道你实际的年龄是多少岁,但你如今的身体才八岁,是应当习武的年纪。”
“你志向远大,更应学习武艺,不能上阵杀敌,也应锻炼体魄,自保其身。”
“从明日开始,我在府上的时候就由我亲自教导,不在之时你也要和你的兄长多加操练。”
李如梦回想起之前看到过的李家的操练之法,两个人拿着棍棒互相对打,李成梁曾把他的四哥李如樟打得一周都下不了床,那与其说是教导,不如说是酷刑。
“孙管家不懂经商之事,还是我来较好。”
李成梁哈哈大笑:“孙管家曾经可是江南的一代富商,因为被严党看上了家产,才被诬陷陷害发配到了边境,全辽东没有人比他更懂经商之事。”
李如梦见不能逃脱酷刑,无奈只好同意。
“你来自未来一事我不会告知其他人,你也要记住,谨言慎行。”
“是。”
两人相视一笑。
李如梦走出书房,这次他收货颇丰,不仅增加了两年的寿命,获得了李成梁的支持,说不定还能解决女真这一大麻烦,看来自爆自己未来人的身份意外的有用。
他为这次谈判筹备了许久,忙完之后他终于有时间去折腾自己的系统了,他现在拥有八百点农业点数,正好能点开灌溉与水利的技术点。
明朝灌溉技术并不发达,引进近代的灌溉技术后能令农田的产出再增加个七八成。
李如梦回到屋内,躺倒在床上,点开灌溉与水利的科技点,大量知识瞬间涌入他的脑内,他感觉头痛难忍,闭目沉思仔细梳理获得的知识来缓解头疼感。
第二天,李如梦较晚才起床,他走到庭院,看到了站在庭院正中的孙管家。
孙管家满头白发脸有皱纹,他今年已有五十八岁,但身体仍十分硬朗。他正聚精会神地看着庭院里的玻璃匠烧制着玻璃。
“孙管家。”李如梦朝孙管家行了一礼,在李府,李成梁都要给孙管家几分面子,更何况是他。
“失礼失礼!”孙管家连忙回礼:“六少爷研制出的这种名为玻璃的玩意甚至太过有趣,老奴都不禁看呆了。”
“在孙管家看来,玻璃这玩意能赚钱吗?”
孙管家勾起嘴角,露出商人特有的狡黠的坏笑:“多亏了少爷的奇思妙想,老奴觉得李府的家财怕是翻上个几倍。”
李如梦同样露出坏笑。
“对了,你看我这记性,差点忘了正事,老爷让老奴叫少爷去练武场。”
李如梦想起昨日说起的习武之事,做好挨打的准备,走向练武场。
练武场内,李成梁和三位都站在练武台上,四哥李如樟神情有些激动地正和父亲争论着什么。
“父亲,如梦还太小了,我们五兄弟都是十二岁才动手的,为何就如梦如此之早,他小小年纪如何能狠心下手?”
李成梁摇了摇头:“他跟你们不一样。”
听着这对话,李如梦注意到了练武场的一处地方,四五名家丁正压着一名不断挣扎的中年男人。
男人手脚都被绳子困住,嘴巴和眼睛也都被布条封住,不断地发出模糊地咒骂声,他的头被家丁推出练武台的边缘,宛如一个即将被砍头的罪人。
练武台上的四人发现了走进练武场的李如梦,李成梁神情冷峻,李如桢静等好戏,李如樟神情担忧,李如梅面色平静。
李如梦走上练武台向父亲兄长施礼后,李成梁说道:“如梦,你知道习武最先要学会的是什么吗?”
李如梦摇了摇头。
“是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