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剌大军来了!”樊平迅速做出反应,立刻敲响警钟,“嗡嗡嗡”的钟声在整个土木堡内响彻,随之躁动起来的,是早就人心惶惶的明军。
明军之乱在樊平意料之内,好在樊平早有准备,自己的嫡系军队已然整齐排列在土木堡上,他们借助黯淡的天光,等待敌军到来。
“弓弩手严阵以待,敌军冲锋而至,立刻射击延迟进攻!”
樊平在城墙上奔走,确认自己的布置全部到位。
城外的一处幽深沟壕内潜藏着一支明军小队,那里铺着浅浅的一层黄土,在飞沙的掩饰下根本无法发现。
他们是阻碍瓦剌大军的第二道防线。
以如此涣散的明军,绝对不是瓦剌大军的对手。
樊平要做的,就是延缓瓦剌大军进攻,为朱祁镇争取宝贵的逃跑时间。
在樊平已然紧锣密鼓开始防御时,王振和朱祁镇却全然未知未觉。
王振站在朱祁镇身侧,眼球不断旋转,盘算自己的小心思。
庭帐之内,有丝竹美人,笙歌燕舞,与外面的铁马兵戈形成鲜明的对比。
朝臣将军举杯共饮,风波似与他们这些人毫无关系。
倒是朱祁镇面露愁容,有心事在心。
“王振,我朝太祖、成祖皆北击异族,创立不世功勋,我等北伐失利,难道就此无功而返?”
朱祁镇看向王振道。
王振微笑,道:“陛下,此番失利之是失了天时,天公不作美,飞沙走石、暴雨倾斜,那些野人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下生活惯了,故而依旧勇猛,我明军水土不服,方才落了下风。”
王振之言,一堆借口,与指鹿为马无异。
“当初蓝玉将军攻打元军,亦曾深入大漠,可依旧凯旋而还。”朱祁镇不傻。
“陛下放心,我等归去修整之后,必然卷土重来,荡平瓦剌!陛下且享受良辰美景,不想那生杀之事。”
王振安抚朱祁镇,朱祁镇也不再多想。
有美人歌舞娱乐,很快朱祁镇就转移了心思,和在座群臣对酒高歌。
但这份祥和只是持续片刻,便被一阵尖锐的钟声震碎。
“何事?”
王振本就心中有鬼,听闻钟声,面容失色,震惊不已。
“是不是敌军来了?我的辎重可到否?”
王振心里还想着那些辎重,毕竟这些东西带回去,可都是自己的钱财呀!
“瓦剌大军从远处冲锋而来,一刻之后将会兵临城下!”
士兵一言,顿时惊的所有人如坐针毡。
瓦剌大军竟然来的如此迅猛!
“王振,你不是对朕说,瓦剌军队没有胆量打到土木堡吗?”
朱祁镇怒了,前些天王振让驻军土木堡,曾有臣子建议赶紧入关,可王振信誓旦旦地说瓦剌军队绝不可能到来。
正巧朱祁镇也有些困乏,便答应下来。
可现在,敌军就在城外,自己真的身处战场了!
“陛下息怒,臣不敢骗陛下,定是锦衣卫和夜不收的消息有误,这才导致臣有了错误判断!”王振跪在地上向朱祁镇求情。
但现在不是怪罪的时候。
“陛下,请赶紧上马逃离土木堡,以此入大同,一切便安好了!”
有臣子劝说朱祁镇。
朱祁镇怒指王振,但现在逃命要紧,于是赶紧跟随臣子离开营帐。
此时樊平死死地盯着大门之外冲杀的瓦剌大军,这等大军交战的场面,即便是樊平这样的特种兵都是闻所未闻。
好在自己心理素质非常强大。
待到敌军进入射程之内,樊平下令放箭!
箭矢如雨,顺着微风射入敌军阵中,但敌军冲势非常迅猛,弓箭并未能延缓多久。
仅仅只是三四轮箭射过,瓦剌大军就已经兵临城下。
樊平知道,该是第二重防线出手了!
“杀!”
城外一声怒喝,大地忽然崩开一道“裂痕”,裂痕之内,手持钩镰的明军出现,将钩镰互相连接,立刻形成一排锋利的断腿道!
任何掠过的战马都会被斩断双腿摔倒在地!
这一布置起到非常良好的效果,只是可惜那些将士顷刻间便被吞没在了人海之内。
之后,城上巨石和箭矢一起倾泻,瓦剌大军终于忌惮几分,开始观望,生怕还有什么埋伏。
樊平见状,知道自己延缓敌军的目的已经达到,他向身后看去,皇帝身边还有一个大患未除,此患不除,终有一日将再次危害大明!
樊平策马而出,迅速向朱祁镇的营帐奔去,此时樊忠也已经赶到,父子两人对视一眼,一起带队冲向朱祁镇的大帐。
此时朱祁镇正在一群臣子的搀扶下上马。
朱祁镇看到樊忠父子赶来,赶紧招呼:“两位将军,快护送朕离开!”
樊忠闻言未动,只是向王振靠近。
这一举动可是把王振吓坏了,因为他在樊忠的眼里看到了杀意。
朱祁镇也察觉到樊忠的异常,急忙开口喝道:“樊忠,你要做什么?!”
“陛下之所以有此次灾祸,我大明之所以有此次灾祸,责任全在王振一人身上!此人不杀,无以平民愤,无以定军心!”
樊忠举起手中铜锤,指向王振!
“王振妖言惑众,为了一己之私欲屡次触犯禁忌,置陛下及大明社稷于不顾,如此行径,可恨可耻!”
“其罪当诛!”
樊忠铿锵之音落地,吓的王振双腿发软。
“樊忠,你区区一个护卫,难道想要以下犯上?莫不是想要趁机造反?”王振第一时间跪在朱祁镇面前,拼命磕头:“陛下,救我!”
他这话刚说完,便又有快骑飞奔而来。
“樊将军,城门告破,敌军将至!”
瓦剌大军攻入城里来了!正是生死存亡之际!
已经有喊声传来——
“杀!活捉朱祁镇!”
“杀啊!活捉朱祁镇者,赏万户侯!”
此时周围喊杀声震天,朱祁镇面色发白。
都是冲自己来的!
他就算再笨,现在也知道自己是被王振给坑了,二话不说便点头同意,看向樊忠:“朕知道了,斩!”
樊忠此时等的就是这句话,当即上前,一锤砸向王振脑袋。
顿时就好像开了一间染色铺,红的白的黑的,五颜六色的东西淌了一地。
朱祁镇面色发白,猛退两步,哇的一下便吐了出来!
这个祸害大明江山的贼子终于除掉,站在一旁的樊平终于长出一口气。
他死了就好办!
“陛下,”击杀王振,樊忠最后深深的看了樊平一眼。
这一眼,便是天人永隔。
“臣恳请陛下脱下龙袍由臣穿上,引开敌军!陛下请随我儿樊平突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