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平只是先率领精骑拖住奈格尔他们,防止他们逃离,剩下的步兵很快就冲出城来,成为源源不断的援军。随着战斗不断持续,奈格尔很快也察觉到这个问题。
他的战斗意识也非常不错,他意识到,若是自己不合兵,很可能被面前这些人给逐渐击溃!
于是奈格尔没有犹豫,立刻下令全军直奔东北门,和脱脱不花汇合。
脱脱不花久攻东北门不下,心里惊讶于于谦的防守能力,同时心里也无比烦躁。
本来东北门就是最容易被攻陷的门,可自己率领主力大军进攻如此之久竟然没有攻克的迹象,这让脱脱不花打心底里受不了。
就在脱脱不花准备进行最后的奋力一击时,背后忽然传来一阵喧嚣声。
他赶紧回头看去,发现是奈格尔带领大军向这里冲来。
脱脱不花见状,还以为是奈格尔觉得自己没本事拿下东北门,于是前来支援,这让脱脱不花感到无比愤怒。
“你来这里干什么,本汗很快就要拿下东北门了!”
脱脱不花怒斥奈格尔,奈格尔调整了一下呼吸道:“樊平率领大军从正东门杀出,马上就要来到东北门,到时候将和东北门内守军形成夹击之势,请大汗赶紧撤军!”
“樊平?”
脱脱不花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一愣,樊平怎么会在开原呢?
现实并没有给脱脱不花太长的思考时间,不远处传来一阵厮杀声,他透过人群看到一个穿着银甲的将军。
“那穿银甲的就是樊平!”奈格尔大喝。
“待我去杀了他!”
脱脱不花策马便要杀去,被奈格尔一把拉住。
“明军如果冲杀而来,将会把我们包围在中间,到时候腹背受敌必然损失惨重,请大汗立刻撤军,休整之后再战!”奈格尔建议。
脱脱不花心中无比愤怒,可是却没有其他好的办法。
他向东北门城墙上眺望而去,把于谦的模样也记在了心里。
就是这个人把自己挡在城外,致使自己首战失利的。
日后攻克开原,定要把这人千刀万剐!
“撤!”
脱脱不花大喝一声,早就已经强弩之末的元军如流水一样疯狂后撤,互相踩踏又踩死了不少人。
樊平见脱脱不花要撤军,立刻加强冲杀力度,无论如何要把他们拦下来。
“杀!”
樊平身先士卒,龙胆亮银枪在手,像寒芒一样刺入北元大军内部,他直奔脱脱不花而去,只有留下脱脱不花,才能留下北元大军。
于谦见樊平率军杀到,北元大军已经开始后撤,也打开城门出城协助作战。
樊平、曹义二人相互策应,杀入北元大阵,一路上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竟然还真的就杀到了脱脱不花面前。
脱脱不花看到樊平杀来,第一时间竟然感到无比震惊。
他看了一眼四周的军队,再看看自己,觉得樊平就如同一位天神。
“纳命来!”
樊平一枪刺向脱脱不花,脱脱不花只得勉强低头躲闪,樊平一枪刺穿他的头盔,随后奈格尔等将领到来,护在脱脱不花身边,阻拦樊平和曹义,护送脱脱不花逃离。
樊平取下枪尖上的头盔,看了一眼溃散的元军,知道今日是杀不了脱脱不花了。
倒也无妨,尽可能地斩杀元军便可!
脱脱不花和奈格尔两路大军已经被樊平杀的溃散,另外西南门的北元军队得到剩余两门的消息,心里犯怵,也立刻撤军。
石亨就在等待敌军自乱阵脚的时刻,率领大军杀出,正面将这支元军击退,同样追击数十里,斩杀敌军数千人!
在秋风口处,脱脱不花三路大军汇合,樊平的三路大军也汇合在一起。
秋风口处两军再次迎来一场激烈的战斗,这场战斗的性质就是护送脱脱不花安全逃离,元军根本就没有想着取胜。
所以樊平再次取得大胜,直接将元军向北驱赶,来到北元境内铁木城。
自辽东开原至此数百里的距离,樊平追追亭亭,愣是把脱脱不花打的一脸懵逼。
追至铁木城下,樊平并未撤军,他把那十几个叛徒带了过来,同时还有在天牢之中受尽折磨的钠克拉。
“脱脱不花大汗,你可认识这些人呀?”
樊平对着城内高呼,脱脱不花脸色非常难看,那些细作他或许并不认识,但钠克拉他是认识的,就是他让钠克拉去送的信。
至此,脱脱不花也明白了自己战败的原因。
原来自己的密信早就被对方截获,之后和自己联络的人都是樊平派出去的人,从那时起自己就被迷惑,落入樊平的圈套里。
怪不得樊平会忽然出现在开原。
“樊平小儿,你莫要猖狂!今日你侥幸取胜,日后本汗大军卷土重来,定取你项上人头!”脱脱不花怒喝。
“哈哈哈!那我倒是等着大汗卷土重来,你可一定要卷土重来,不然我就要卷土重来了!”
樊平说完,几个持刀的刽子手走出,当着脱脱不花的面,将那些细作的人头斩落。
“这些人是你的走狗,脑袋就给你丢在这里了。”
说完,刽子手抓着细作的人头丢在城门下。
“那就下次再见咯!”
樊平说完,引军撤退。
“大汗,敌军追击千里,如今疲惫不堪,已然是强弩之末,如果此时追杀他们,必定可以反败为胜!”帖儿托木此时又站了出来。
脱脱不花看着有条不紊撤退的明军,再看看自己垂头丧气的将士们,叹息道:“我军已败,无力再战。”
就这样,脱脱不花再次错过一次良机。
樊平率领大军重归开原,这一次全军将士都无比振奋,士气无比旺盛。
曹义甚至吐槽,为什么不直接一鼓作气拿下铁木城。
若真把铁木城拿下了,那就意味着大明的反攻要开始了,意义非凡呀!
可樊平非常清楚,明军追击数百里,已然是困顿之军,明军的精神虽然还在支撑,但身体已经困乏,若再战下去,恐会失利伤及失利。
悬崖勒马才是最好的结果。
开原城内一夜狂欢,大胜归来,樊平下令犒赏全军,同时把捷报送回京城,让朱祁镇也跟着开心开心。
士兵们在今夜取得了心灵和身体的双重丰收。
他们好久没有如此美餐一顿了,樊平对将士们的犒赏丝毫不吝啬,全部都是酒肉宴席,当然前提是不能喝得酩酊大醉,而且必须是轮流巡逻值班。
有樊平在上面顶着,曹义和石亨也不在乎什么军中不能饮酒的禁令。
樊平清楚,士兵们的需求是非常简单的,无非就是些银两和酒肉。
本来军中禁止饮酒就非常痛苦,如今大胜庆功还不让喝两口,难免惹得将士们心中不满。
但若放开饮酒,饮酒误事,是万万不可行的,两者该如何协调还需要樊平继续思考思考。
常威和朱元即便战胜后也没有闲着,他们游离在荒郊野外,搜集关于北元的消息。
确定北元无心再战后,才回来复命。
“冠军侯当真是勇略难当,一战就给他们打怂了!”曹义拍樊平的马屁。
“不过是些乌合之众,若是成吉思汗率领的大军,我必然无法打的如此轻松。”樊平谦虚道。
“哈哈哈,成吉思汗已然是尘土,可冠军侯却还在扬名立万呀!”
石亨对樊平也颇为欣赏,忍不住夸赞两句。
樊平知道这些人真假一半,自己可不能得意忘形,虽然现在朱祁镇对自己无比喜爱,可谁知道会不会受什么馋人的蒙蔽呢?
事实上,此事还真的有人趁樊平不在,向朱祁镇检举樊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