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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以暴治暴

大宋官途 案卷题名 3223 2024-11-15 08:49

  此时的县尉丁魁正如热锅上的蚂蚁,在自己的公廨内打转。

  他也是刚得到消息,那位韩知县的家仆在无棣境内遭遇劫匪,还被打成重伤,是躺在车上被拉回来的,同行的还有四名蓝衣人。

  这个消息几乎吓的他亡魂大冒,不久前这位上官还让他保证无棣的治安不出乱子,可偏偏有不知死的玩意,在这个当口出来搞事,这不是给自己上眼药吗?

  来报信的是他的表弟刘武,看着表哥心慌意乱的样子,忙说道:“表哥,快想想办法吧。出了这么大的事,韩知县肯定要找你问话的。”

  “我有什么办法,事到如今我又有什么办法可想?这往严重了说就是渎职啊。”丁魁苦着脸说。

  刘武看看门口,这才压低声音说:“要不,给贵人写封信求求情?”

  “放屁!”丁魁厉声喝止。

  下意识的看看了门口,这才压低声音训斥道:“我说过多少遍了?在衙门里不许提起贵人,一旦让韩知县知道,你想过后果吗?”

  刘武被训得不敢再言语。

  就在这时门外有小厮传信,说知县召见。

  丁魁用手猛搓了几下脸,又扶正官帽,把官服上的褶皱捋平整,这才大步走出房间。

  等他来到后院,就见韩成坐在石桌旁品茶,在他身后恭敬的站着一位蓝衣人。

  “知县,下官来了。”丁魁先上前躬身施礼。

  韩成并未抬头,依然在有滋有味的品茶。

  丁魁弯着腰,良久没听到对方应答,他自然不敢起身的,心里也明白,这是顶头上司在对他表示不满呢,于是脸上的表情又恭谨了几分。

  等韩成喝完了杯子里最后一口茶,这才缓缓开口:“嗯,丁魁来了。”

  丁魁听到这位上官对自己直呼其名,心里更是“咯噔”一下。自从这位韩知县到任以来,对他们这几个年岁大的下属,表现的还是比较尊重的。通常都是称呼官位,最多前面带个姓氏,可今天一反常态,上来就直呼自己本名,显然有疏远的意思。

  他依然保持弓身的姿势,犹如做错事的孩子般,低着头承认错误道:“知县,百姓路遇劫匪受伤,是下官失职。请您再给下官一次机会,下官必定将贼人一网打尽。”

  “嗯,抓贼的事先不忙。韩富,你把整个案情再跟这位主管全县治安的丁县尉说一遍。”韩成在“主管全县治安”这六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丁魁闻言,心里又是一哆嗦。

  “是。”韩富又把昨晚发生的事情,重新复述了一遍。

  韩成等对方说完,这才问丁魁:“丁魁,听明白了吗?”

  “回知县话,下官听明白了,按照描述的样貌,下官以为这伙贼人的首领应该是张七郎。”

  “张七郎?说说看。”

  丁魁这才借机站直身体:“知县,听说张七郎此人以前是保顺军里的一名低级军官,因为不服管教,打了上官逃出军营,后来就纠集一伙闲汉,长期游走在无棣和招安两县,做起了打家劫舍的勾当。不过据下官所知,张七郎这伙人通常在滨州招安县那边作案,也是最近才跑到咱们这边的。”

  韩成此时的火气也消了不少,随手指着旁边的石墩,让丁魁坐下,这才追问:“最近才跑到咱们这边?什么意思?”

  丁魁谢过后,这才坐下,顺便说出最近县里遇到的麻烦。

  原来,无棣县的百姓贫穷是周边几县是出了名的,就连小偷强盗都懒得来光顾。那时候县里的治安可以说是出奇的好,平时接的案子也只是邻里间鸡毛蒜皮的小事。

  可是这份祥和在最近被打破了。自从韩成弄出了汤料,来往于无棣县的客商也逐渐增多。这个消息也让周边地区的盗匪贼人,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无棣县。

  特别是最近五六天,来报案的外地客商骤然增多。其中一部分是在县城被人偷了钱袋,另一部分就是在官道上被贼人抢劫的。

  根据那些报案人的描述,丁魁基本上可以确定,在官道上抢劫的贼人就是张七郎一伙。而昨天韩七五人被抢,应该也是张七郎一伙所为。

  韩成闻言被气笑了,弄了半天还和自己有关。县里的财政刚有所改善,外地客商没吸引来多少,倒是先把这帮贼人招来了。

  韩成起身在院子里来回踱步,思考着应对之策。

  刚坐下的丁魁自然不敢再坐着了,不得不站起身,等候知县吩咐。

  “丁县尉,如果本官给你三天时间,让你把城里的小偷一网打尽,你有几分把握?”

  丁魁听到“丁县尉”这个称呼又回来了,瞬间有如沐春风的感觉,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舒服。当即脸色一正:“请知县放心,抓这些小毛贼下官有十二分的把握。”

  “哦?说说看。”

  “知县,下官只需把县衙里的巡捕衙役都撒出去,抓几个毛贼还是容易的。”

  “那抓到以后呢?”韩成有些玩味的问道。

  丁魁老实的回答道:“自然是抓到牢里让这些人吃苦头了。”

  “不对,那样起不到警示的作用。”韩成摇头否定了对方的决定。

  “那知县的意思是?”丁魁被整懵了,不抓到牢里难道放了?

  韩成朗声大笑,招了招手:“你附耳过来。”

  良久,丁魁侧耳听完韩成的主意后,面露难色:“知县,这个,这个不妥吧。”

  韩成板着脸说道:“没什么不妥,这事必须听我的。至于那个张七郎,可以放一放,先把城里清理干净再说。”

  丁魁还想劝说几句,又怕再次得罪了这位上官,无奈还是领命而去。

  这时请来的郎中也从房间里走出来。

  韩成忙迎上去,有些急切的问:“病人怎么样了?”

  郎中认出面前这人是知县大老爷,先施了一礼,这才说道:“请大老爷放心,病人只是失血过多,喝几副汤药再休养些时日,便可痊愈了,不会留下病根。”

  韩成吩咐韩富给了双倍的诊金,这才走进韩七的卧室。

  围坐在韩七病床旁边的三人,见韩成进来,纷纷起身见礼。

  韩成也只是摆摆手,就来到病床前,见韩七已经睡熟也就没打扰,轻手轻脚给对方掖了下被子,便带领几人退出房间。

  回到院内这才对几人吩咐道:“韩富,一会儿郎君我写两封信,你骑衙门里的快马,一封送到沧州城富昌货栈,我二叔的手里。另一封送给韩知州。送完信不必回来,你在那边听我二叔吩咐就行。切记!两封信必须亲手交给对方。”

  “韩贵,你留下照顾韩七。”

  “韩荣韩华,你二人去前面找刘县丞,就说我吩咐的,让你们去接管新店铺,他自然就明白了。”

  等韩成把几人安排妥当,这才回到书房给二叔韩林写了封信。先介绍了一下最近县里发生的变化,又让韩富在沧州负责收货,调韩九速回无棣。

  另一封给韩贽的信,先说明了张七郎团伙的问题,请对方给予一些支持。

  转眼间,三天过去了。

  这三天,丁魁可以说是大发威风。按照韩成的指示,带领着手下捕快衙役,几乎把躲在无棣县的小偷毛贼都抓了个干净。战果不可谓不丰厚,一共抓捕了二十三人。经过审问,共搜出赃款七百多贯,赃物八十三件。

  这些毛贼们,都是附近几个县的惯偷,被抓坐牢早已当成家常便饭。无非就是关十天半个月,自然不当一回事。

  只是令人不解的是,每抓获一名小偷毛贼后,丁魁并没有将他们带回衙门,而是就地审问,待对方交待了赃款的位置,就将其交给身着便服的表弟刘武。

  亲自带队的丁魁给了捕快一个眼色,对方会意的点了下头。把五花大绑的毛贼交给刘武。

  丁魁临走前,对刘武说了一句:“快点啊。”

  “哥,我办事,你放心。”刘武满不在乎的把毛贼扔在地上,随口答道。

  躺在地上的毛贼,看着远去的捕快,心里莫名有些发慌。勉强抬起头问身前这名大汉:“你们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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