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锦衣卫
锦衣卫的前身是吴国公府的检校,最出名就是举报上司李文忠重用儒士干预公事的杨宪。在大明开国后改名「拱卫司」,洪武三年改名亲军都尉府,洪武十五年同仪鸾司合并后成立令人闻风的特务机构——锦衣卫。
锦衣卫衙门官职正三品指挥使一名,从三品指挥同知两名,正四品指挥佥事两名。正五品千户十四名,剩下的副千户、百户、试百户、总旗、小旗若干名。
刚成立的南北镇抚司镇抚使二人是从四品。
朱雄英知道便宜老爹这样安排的用意,是将来好用上面的人平息众怒。
朱雄英很爱惜名声即使他的名声在金陵城比茅坑强不了多少,在公房里用毛笔沾着朱砂将圣旨上的皇长孙朱雄英涂掉改成千户朱三好,毕竟做坏事还是取个艺名比较好。手里拿着「北镇抚司镇抚使朱三好」的龙纹玉牌。朱雄英心里五味杂陈,即将手染上大明栋梁的鲜血于心不忍。
将太乙超度经揣在怀中才好过一点,希望这些站错队的大人们能在诏狱好好反省,早日「重新做人」。
朱雄英唤来蒋瓛,让他把南京城内的锦衣卫上下官员都集中起来做战前动员。
一个时辰后,在衙门大堂里看见一屋子五花八门职业的锦衣卫。
朱雄英望着这些三教九流陷入了沉思,半晌后对蒋瓛问道:“你说这些和尚、算命先生、青楼老鸨、还有书院书生、厨子、杀猪匠还有老婆子都是咱们锦衣卫的骨干?”
这帮人相貌一个赛一个平庸,属于扔进人堆里绝对不会看第二眼的那种。
指挥使蒋瓛指着一个七十岁老太婆得意道:“这位是王婆大名王花,曾在胡惟庸府邸以厨娘身份潜伏了近十年,胡惟庸与义子涂节、御史大夫陈宁密谋造反就是她策反涂节向圣上告发的。”
看着一脸褶子弯腰驼背的老太婆,朱雄英略带怀疑道:“老婆婆你提着个菜篮是去赶集的吗?”
王花将菜篮上的蒙布拉开,里面就躺着一块玉牌和荷包。
朱雄英感觉有点眼熟,一摸腰间玉带空荡荡的。
王花的声音饱经沧桑说道:“老婆子师从盗门,祖师爷我来也第十三代女弟子。蒋大人怎么忘了老身的一身本事?”
朱雄英见她一直望着自己,忍不住赞叹:“这老婆婆果真是奇人异事。”
“老婆子谢蒋大人夸奖。”
一旁的蒋瓛有点尴尬道:“王婆前两年患上了眼疾,眼神有点不太好使但是手脚绝对利索。”
朱雄英拿走玉牌和荷包,张开手掌在王婆眼前一晃问道:“老婆婆我比的这个数是多少?”
王婆笑呵呵道:“蒋大人别逗弄老婆子了,你比的是个拳头。”
闻言朱雄英一滞,转身对蒋瓛说道:“王老太年纪不适合参与这次行动,给她办理个退休吧。”
蒋瓛满脸疑惑道:“奴才不知何谓退休,主子所言是不是抚恤?”他在锦衣卫衙门呆了十多年也不知道啥叫退休,因为锦衣卫不养闲人。
朱雄英解释道:“不是抚恤那种一次性发放,就是比起在职之时俸禄减半一直发放到死为止。”
此话一出,原本嘈杂的大堂瞬间安静了下来,大家都以一种近乎虔诚目光望向他。
被火辣辣的目光盯的不好意思,朱雄英才向蒋瓛问道:“怎么你们锦衣卫没有致仕的吗?”
蒋瓛摇头道:“以往只有指挥佥事以上和世袭千户才能一直领俸禄。”
朱雄英见大堂里一个千户以上的官员都没有连忙问道:“这些人都不来衙门点卯的吗?”
蒋瓛解释道:“千户以上都是勋官,这些人一般都是开国公候和皇亲国戚的后人除了大朝会一般都不来上衙。”
听到这儿,朱雄英明白了敢情这些人都是他爷爷朱元璋的人情债。
于是沉声道:“命经历司把这些关系户给开除了,领着朱家碌米不干活,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蒋瓛很纠结,一两个关系户他可以爱答不理。占据半个朝堂的一帮子关系户,他一个小小指挥使就惹不起了。
一脸为难道:“他们人多势众到时候闹起来,皇爷脸上恐怕不好看?”
朱雄英理直气壮道:“我锦衣卫不养闲人,他朱元璋打的白条跟我朱雄英有一毛钱关系?谁打的白条找谁去。”
俗话说子债父偿,他被标子坑了总不能老是忍气吞声,当然是转头去坑老朱。
看到这个大孝孙的上司,蒋瓛一咬牙闭眼吩咐经历司从七品经历宋忠说道:“把今天没上衙又没有差事在外的全部革除公职。”
经历宋忠苦着脸道:“指挥使大人这一下笔,那些二世祖聚众闹事还不把衙门给堵了。”
蒋瓛拉他到朱雄英身前说道:“以后锦衣卫只有一个主子,这位朱镇抚使就是锦衣卫衙门的天你宋经历懂我意思吧?”
锦衣卫的天?那可不就是老皇爷吗?在看看眼前之人的年纪,宋经历立刻福灵心至道:“朱大人还有什么吩咐?小的立刻着手去办。”
朱雄英当着大堂内众人的面宣布道:“凡为锦衣卫出生入死且没有违法乱纪者,总旗以上的军官在五十岁去职以后按在职俸禄折半发放一直到去世为止。”
退休制度一出来,在场之人无不欢呼雀跃,有时候军心士气很简单和好处挂钩,光讲一堆大道理就让人去卖命那是资本家画的饼。
新官上任三把火,胡萝卜给够了该给大棒了。
朱雄英对着蒋瓛说道:“在锦衣卫衙门门口竖一块铁牌「凡开革之人有不服者,来诏狱理论。」”
此话一出,蒋瓛开始汗流浃背了,他可是亲眼在慎刑司见证过太孙开膛破肚的手段。抬进去一个大活人出来时只剩一堆零件了。
他可是接到北平锦衣卫千户所密报,死在小爷手下的十五万鞑虏连个全尸都凑不齐。
“奴才遵命。”
磨刀不误砍柴工,朱雄英准备视察一下以前的锦衣卫大牢现在的诏狱。
毕竟要尽地主之谊,打扫干净招待贵客不能怠慢了客人。要把锦衣卫热情好客的传统发扬光大再创佳绩。
他是个正人君子,臭名昭著的锦衣卫要在他手里变成一个让人人都乐不思蜀的疗养圣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