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凭什么留你狗命
三重院落的黄达私宅内。
吃完晚饭的黄达,正在天井内纳凉。
身前两个身穿薄纱的小娘子,一个帮他捏肩,一个帮他捶腿。
还有一个小娘子,帮他扇扇子,驱赶着蚊虫。
另外还有一个小妾,坐在石桌边上,喂他吃着水果。
石桌上的果盆内,不但有葡萄,还有杨梅和杏子。
那精美的铜炉内,檀香袅袅。
一个小小的六品太监,在府内的过得生活,简直堪比王侯。
可想而知,这个狗太监在唐王府,究竟贪污了多少浮财。
才能过上如此奢靡的生活。
即便是朱云飞这个王府世孙,在府邸之内,也只有四个侍女,负责打扫房间,伺候起居。
也没有过上黄达这般逍遥的生活。
躺在竹椅上的黄达,手中拿着一杆烟袋,陶醉的抽了一口。
一脸轻松惬意的捏着嗓子说道:“都给爷用力点,没吃晚饭吗?”
没错,黄达还是一个烟民。
朱云飞前世也是个烟民,重生以来,因为要锻炼身体,他也几乎把烟给戒了。
事实上明朝中期开始,烟叶便开始由海外,引进了国内。
一开始是用来做药材使用的。
这个时候,也不叫香烟,而是叫相思草,仁草等别名。
到明末的时候,已经出现一些大明朝的烟民。
主要抽的是旱烟和水烟。
以至于到清朝,便有了鼻烟壶,以及卷烟的出现。
朱云飞前世身为烟民,也是认为香烟有一定的解压解乏的心理作用的。
人在烦躁,劳累的时候,抽上一口烟,还是能够让头脑清醒的。
“黄管事,真是好享受啊。”
带着人闯了进来的朱云飞,看到吞云吐雾的黄达,享受着的场景。
怒极反笑的朱云飞,就这么坐到了他的跟前。
“世孙、世孙殿下,您,您怎么来了?”
当看到朱云飞坐到自个面前时,黄达吓得一个激灵,翻身便跪倒在地。
“怎么?黄管事这是不欢迎本殿下?”
朱云飞拿起瓷盘内的一颗葡萄,放进口中尝了尝。
“新鲜上市的葡萄,果然甜爽啊,本殿下今年也还是第一次吃。”
“黄管事,这小日子,过得可比本世子富裕多了啊。”
朱云飞轻描淡写的语气,明明脸上挂着笑容。
跪在地上的黄达,却是后背发凉,额头上的冷汗突突直冒。
“什么人,胆敢闯我黄家府邸,给我拿下,扭送官府。”
此刻,内宅之中的黄达过继的儿子,得知有人闯入府邸。
聚拢了十几个家丁,手持棍棒吆喝着冲了上来。
“啧啧啧,黄管事还真是好大的威风,难道你这是意图谋杀本殿下不成?”
看到冲来的一群人,朱云飞冷冷一笑,腾身站了起来。
赵教头和老四朱聿澳带着的几个少年郎,纷纷拔出棍棒,站到了朱云飞面前。
“误会,误会……”
面对盯着自己一脸讥笑的朱云飞,黄达连连摆手,扭头就朝身后的继子吼道。
“孽障,还不跪下,参见世孙殿下,尔等狗奴才,是要害死咱家吗?”
原本还气势汹汹的黄家继子和一帮家奴。
听到黄达的呵斥,一时都惊呆当场。
身为黄家的家丁,这些下人知道,老爷之所以能够在家中威风。
靠的不就是唐王府的身份嘛。
如今唐王世孙殿下到来,他们竟然喊打喊杀而来。
这后果想想,就让这些家丁都是一阵哆嗦。
“饶命,世孙殿下饶命啊。”
黄达的继子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那帮家丁也是个个面如土色,纷纷跪倒在地。
“四弟,把这些不开眼的奴才,都带去官府,交由南阳县衙处置,就说他们意图谋刺本殿下。”
朱云飞今天就是来找茬,这么好的机会,他又岂能错过。
“殿下饶命,饶命啊!”
听到朱云飞的话,在场的众人,包括黄达在内,无不是哀叹的,连连磕头求饶了起来。
意图谋刺世孙殿下,这个帽子实在太多。
大的黄达一个区区六品内侍,实在扛不住。
而且黄达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他在唐王府每年捞取的好处,至少都不下于五千两银子。
这事根本经不起查,一旦进了官府。
他一家满门,少不得要被抄家灭族。
流放那都是轻的。
要是把他也参与了,隐瞒不报唐王府圈禁世子一事全部抖搂出来。
他肯定要步入潘宪的老路。
黄达可是听说了,有关潘宪的判决,已经下来。
潘家三族流放戍边,直系亲属全部问斩。
这样的后果,他黄达根本承受不住。
“先把人带下去,等候我的处置。”
朱云飞挥了挥手,留下赵怀山一人,以及跪在地上,磕头求饶的黄达。
“赶紧的,都给我起来,老实听话。”老四朱聿澳,带着手下的人,吆喝着把其他人,全部带了下去。
“黄管事,你一定在心里骂我,是故意前来整你的吧?”
天井内的所有人走后,朱云飞从容落座。
赵怀山手捧哨棒,犹如一把利剑,护卫在朱云飞身旁。
如今赵怀山一家,妻儿子女都被朱云飞,出钱安置在南阳城内。
朱云飞还答应,每个月给赵怀山十两银子薪俸。
并答应了他,等收回王府的控制权。
南阳城内的唐王府所管辖的几个庄园,他的妻儿子女,可以搬过去居住,并担任庄园管事。
除此之外,朱云飞许诺,等他继承王位之后,定会想办法,给他安排个一官半职。
在朱云飞如此优渥的条件许诺下。
赵怀山对于朱云飞,自然是死心塌地。
即便让他去拼命,他也绝对不会皱下眉头。
朱云飞把赵怀山留在身旁,就是怕黄达狗急跳墙,跟他拼命。
此刻,胜券在握的朱云飞。
从怀中掏出一份罪证,扔在了黄达面前。
“黄管事你好好看看,这些证据,够不够你满门抄家灭族的。”
如果朱云飞仅凭,刚才家丁的冲撞,就想让黄达心服口服,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但是,这会朱云飞扔到面前的口供,以及这几年来,他管理的几个庄园账簿,以及王府典宝所的往来账目。
却是实打实的的罪证。
“世孙殿下饶命,奴才错了,还请殿下饶恕奴才一命吧。”
当看到朱云飞给他的罪证,黄达那张苍白的脸上,瞬间失色。
如果刚才的磕头求饶,只是权宜之计。
这会的磕头,那就是犹如捣蒜一般,那额头磕在青石砖上,直接发出了嘭嘭声响。
转眼之间血迹就渗透了出来。
“饶命?”
“那你说说看,你有什么资格,让我饶了你这条狗命?”
一脸玩味的朱云飞,自顾自的提起石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