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商山别院的管事
随着朱云飞的话音落下,马车上被朱云飞找来的三个证人。
被蹴鞠队的几名成员,搀扶着爬下了马车。
高管事看着这三个残疾人,脸上却没有多少表情。
不是他不害怕,而是这几个人,他当初仅仅见过一面。
此时早已经忘记了。
倒是庄丁中的头目,昔日亲自带人,把村民打残废的何大柱,一眼就认出了三人的身份。
“高管事,他们,他们是上河村,昔日闹事的几个贱民。”
那何大柱见高管事没有反应,连忙上前一步,耳语了一声。
“这位看来是认出人来了,来,你跟本殿下说说,他们所犯何罪?”
“你们有什么权利,把人家腿脚打折?迫使人家妻离子散?”
朱云飞此时的脸色,已然变得无比严肃,眼神也变得异常的犀利。
而这时,高管事也有种天塌下来的感觉。
那名庄丁头目何大柱,也直接吓得冷汗直冒的跪倒在地。
“殿下,殿下小人知错了,饶命啊,饶命!。”
高管事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自从潘宪下狱以来,他就一直处于极度紧张之中。
这会在朱云飞的逼视下,尤其是面对那三名残疾的百姓。
高管事再也绷不住,彻底垮了下来。
“知错?饶命?”
朱云飞冷冷一笑,转头看向那身形消瘦,分别瘸了一条腿,一只手的赵大成,赵大山兄弟,以及另一个叫王大锤的男子。
“赵大成,你来说说,你为什么腿脚被打折,还有你大哥为何失踪了?”
原来赵大成兄弟三人,都是商山别院边上的上河村人。
他们兄弟从小都是猎户,因为家传打猎本领,从而练就了一副好身手。
这些年高管事他们,仗着潘宪的撑腰,与县衙的官差勾结。
故意压低药材,蚕丝,皮毛的价格,却又逼迫百姓缴纳高昂赋税。
引起赵大成兄弟的不满。
在兄弟三人的鼓动下,上河村几百村民,联名推举他们兄弟三人,以及王大锤兄弟,前往县衙告状。
结果赵大成大哥莫名失踪,赵大成几个被人打折手脚。
王大锤的弟弟也因为腿脚打折,伤重不治而亡。
可以说这三人,跟商山别院的高管事等人,绝对有着血海深仇。
之前他们求告无门,只能苟延喘喘。
但在半个月前,他们被赵教头和朱聿镆找到。
得知世孙殿下,要给他们主持公道。
早已经家破人亡的三人,自然是毫不犹豫的站了出来。
此刻,面对朱云飞的询问。
赵大成满脸怒容,目光凶狠的瞪着高管事,忿忿的控诉道。
“三年前,南阳市场上收购的药材价格,是三十文一斤。”
“皮毛价格是五十文一张或一斤。”
“蚕茧价格是三百文一斤。”
“可高管事给我们的价格,却只有市场价的一半收购。”
“更可气的是,根据朝廷赋税收取之法,我等明明只需要缴纳官田税的三十分之一。”
“可高管事却巧立名目,把官田税,户税,杂税巧立名目,提高到了亩产的一成。”
“致使我等百姓,负担增加数倍不止。”
“我等不服,前往理论,反被扣上妖言惑众之罪……”
赵大成虽然是一个猎户,但说起话来,却是条理清晰。
一字一句清晰明了。
他这一番控告,不但高管事哑口无言。
他手下那帮庄丁,在朱云飞的逼视下,一个个耷拉着脑袋,跪倒在地上,呼吸也变得粗重了起来。
“高管事,赵大成所言,可有冤枉你?”
朱云飞待赵大成说完,这才冷声喝问了一句。
“小人有罪,小人有罪,可那都是潘大人安排的啊。”
“小人完全是按章办事,还请殿下明察,明察……”
在朱云飞犀利目光注视下,磕头求饶的高管事,颤抖的连连高喊。
“明察?明察尔等作奸犯科,欺压百姓吗?”
朱云飞打断了对方的话,冷声指着那群庄丁。
“现在本殿下命令你们,立即去通知上河村和下河村的百姓。”
“就说本殿下要为大家做主,公审高管事的罪恶。”
“凡是有冤情的,可以尽数前来。”
“是、是。”那群庄丁纷纷起身,连连应道。
“你站住,跪下听候发落。”朱云飞看了眼何大柱,这人刚才竟然能够与高管事汇报,显然普通的庄丁。
朱云飞可不会放对方跑路。
“殿下,小人有罪,小人有罪,还请殿下看在小的,家有八十老母,嗷嗷待哺的婴儿份上,饶恕小人一命吧。”
听到朱云飞呵斥,何大柱脸色一变,一个八尺大汉,人高马大的何大柱,趴在地上嚎啕大哭的喊了起来。
“不能放过他,此人是高管事手下走狗。”
“当初带人打断我们的腿脚的人,就是这个狗贼。”
赵大成看到何大柱那丑恶嘴脸,立马指着对方就控诉了起来。
“殿下,我冤枉啊,小人都是奉了高管事的命令啊。”
何大柱哀嚎着,立马伸手指向了高管事。
“何大柱,你个狗娘养的东西,分明是你为了拍马屁,主动带人上山,把赵大林挖坑埋了。”
“这事难道也是我指使你的吗?”
高管事见何大柱竟然攀咬起自己,当下两人随即撕破了脸皮。
两人一个庄园管事,一个是庄丁头目。
但都是王府内在册的奴仆,可不像王府内的各大管事,都是有品阶的官身。
那些有品阶官身的管事,朱云飞不好轻易打杀。
但是高管事,何大柱这样的王府奴仆。
说白了就是王府的私人物品,手握证据之下的朱云飞。
完全可以直接下令打杀,事后通报一下县衙官府,这事也就过去了。
甚至不通报,只要没有人举报人口失踪,都不会有半点麻烦。
这就是官吏和奴仆的区别。
看着这两个狗奴才,狗咬狗的嘴脸,朱云飞倒是一点不急。
今天他就是来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
现在这两个狗奴才撕咬起来,待会别院周围的村民到来。
朱云飞正好借这两个人的项上人头,来收拢商山别院附近的百姓之心。
现在商山别院附近的上河村和下河村的百姓。
用一句话来说,就是苦高管事何大柱这帮人久矣。
现在要想平息民愤,拉拢失去的民心。
只能是拿他们两个人的人头,才能告慰百姓之心。

